第377章 秘制的護肝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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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一路上他已經見識過了李子淵的各種手段,但黑石關不一樣。

  這裡駐紮著趙顯麾下最精銳的鐵衣衛,守將更是出了名的鐵面判官王猛,據說此人有一雙火眼金睛,任何偽裝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停車,檢查!」

  一名鐵衣衛攔住了馬車。

  蘇伯安下意識地拉住了韁繩,手有些發抖。

  「幹什麼的?車裡坐的什麼人?」

  鐵衣衛用長槍挑開車簾的一角,向裡面張望。

  「哎喲,這位軍爺,輕點,輕點……」

  車廂里,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

  緊接著,一隻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來,掀開了帘子。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鬍鬚垂胸的老者,正盤腿坐在車廂里,手裡拿著一卷醫書,他面容清瘦,眼神渾濁,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

  在他身邊,還跪坐著一個面色蠟黃,身材瘦小的藥童,正低著頭幫他捶著老寒腿。

  「老夫乃是遊方郎中,路過寶地,正要前往嶺南採藥。」

  李子淵慢吞吞地說道,還不忘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這是老夫的通關文牒,還有錢員外贈送的腰牌,還請軍爺過目。」

  說著,他顫巍巍地遞上了幾樣東西。

  那鐵衣衛接過來看了看,文牒沒問題,錢府的腰牌也是真的。

  但他的目光,卻依舊狐疑地在車廂里掃來掃去。

  「去嶺南採藥?就你們三個?」

  「是啊。」

  李子淵嘆了口氣說道。

  「老夫年事已高,身邊也沒個親人,就這兩個不成器的徒弟跟著,這世道亂啊,想要混口飯吃不容易……」

  「少廢話!」

  鐵衣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下來!都要下來接受檢查!」

  李子淵心中暗罵一聲,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在慕容雪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爬下了馬車。

  蘇伯安也趕緊跳了下來,低著頭站在一旁。

  「搜!」

  鐵衣衛大手一揮,幾個士兵立刻衝上馬車,開始翻箱倒櫃。

  他們把車裡的被褥,衣物,藥材統統扔了出來,甚至連車底板都敲了幾遍。

  「報告!沒有發現可疑物品!只有一些銀票和藥材!」

  聽到「銀票」二字,那鐵衣衛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到李子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子淵的鬍子!

  「嘶!」

  李子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鬍子雖然是粘上去的,但用的可是特製的膠水,粘得比真的還牢,這一扯,連帶著皮肉都疼。

  「真的?」

  鐵衣衛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鬍子竟然扯不掉。

  「哎喲!軍爺!您這是幹什麼啊?」

  李子淵捂著下巴,一臉的委屈和憤怒。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您……您怎可如此羞辱老夫!」

  「哼!例行公事!」

  鐵衣衛冷哼一聲,雖然沒發現破綻,但他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只因這三個人的組合太奇怪了。

  一個老頭,一個瘦弱的藥童,還有一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車夫。

  而且,這老頭雖然看著老,但那雙抓著拐杖的手卻穩得很,一點也不像風燭殘年的樣子。

  「把手伸出來!」

  鐵衣衛喝道。

  李子淵心中一凜。他的手雖然經過了偽裝,塗了藥水變得粗糙暗黃,但骨節和肌肉的形狀卻是改不了的,那是一雙常年握兵器的手,和拿銀針的手截然不同。

  但他沒有猶豫,緩緩地伸出了雙手。

  鐵衣衛抓過他的手,仔細地摸了摸虎口和指腹。

  老繭!

  厚厚的老繭!


  但這老繭的位置……似乎有點不對?

  練武之人的老繭,通常在虎口和指腹,而李子淵手上的老繭卻分布在指尖和手掌邊緣。

  那是常年研磨藥材,抓藥留下的痕跡?

  鐵衣衛有些拿不準了。

  其實,這又是李子淵的黑科技。

  他用特製的膠水混合著死皮,在手上做了一層假的老繭,位置和形狀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專門用來迷惑這種懂行的人。

  「軍爺,老夫行醫幾十年,這雙手搓過的藥丸,比您吃過的米都多。」

  李子淵適時地說道。

  「您若是懷疑老夫,大可考考老夫的醫術。」

  「考你醫術?」

  鐵衣衛冷笑一聲道。

  「老子沒病,考你個屁!」

  「哎,軍爺此言差矣。」

  李子淵眯起眼睛,盯著鐵衣衛的臉看了又看的。

  「老夫觀您印堂發紅,眼白帶赤,且呼吸間帶有酒氣,若老夫沒猜錯,您昨晚應該是宿醉未醒,而且……最近是不是時常感到右肋下隱隱作痛?」

  鐵衣衛的臉色變了。

  神了!

  他昨晚確實喝多了,而且這幾天右肋下確實一直疼,找軍醫看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你……你怎麼知道?」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這是肝火太旺,酒毒攻心之兆啊!」

  李子淵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

  「軍爺若不及時調理,輕則傷肝,重則……嘿嘿,恐怕有性命之憂。」

  「那……那該怎麼治?」

  鐵衣衛頓時有些慌了。

  「簡單。」

  李子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來。

  「這是老夫秘制的護肝丹,專解酒毒,就送給軍爺了,每日一粒,連服三日即可痊癒。」

  鐵衣衛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一股清涼的藥香撲鼻而來,頓時讓人精神一振。

  「這……」

  他有些猶豫。

  「拿著吧,就當是老夫的一點心意。」

  李子淵笑道。

  「咱們出門在外的都不容易,只求軍爺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

  鐵衣衛收起瓷瓶,看著李子淵那副誠懇的樣子,心裡的疑慮終於消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既然是神醫,那就趕緊走吧,別擋著後面的人!」

  他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李子淵千恩萬謝,帶著慕容雪和蘇伯安,重新爬上馬車。

  蘇伯安一屁股坐在車轅上,感覺後背全濕透了,剛才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要露餡了。

  「駕!」

  他一抖韁繩,馬車緩緩啟動,向著城門外駛去。

  然而,就在馬車即將駛出城門洞的一瞬間。

  「慢著!」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來。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一個身穿黑鐵甲冑,面容冷峻,腰懸長劍的中年將領,正帶著一隊親兵,大步流星地從城樓上走了下來。

  此人正是黑石關的守將——鐵面判官王猛!

  「把車攔下!」

  王猛一聲令下,兩排長槍兵立刻上前,將馬車團團圍住,明晃晃的槍尖直指車廂。

  蘇伯安嚇得手一抖,馬鞭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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