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就算如來佛來了也沒有面子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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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飛出桂州城十餘里後,那信鴿自覺已經安全,便不再進行複雜的規避,拔高身形,認準北方,徑直飛去。

  機會來了!

  逐風雙翅一收,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樣,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它的速度比一般的老鷹都要快上許多,以至於空氣都被撕裂,發出了「嗚嗚」的尖嘯聲。

  那信鴿感受到了來自天空的死亡威脅,還有食物鏈的碾壓,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的,拼命地扇動翅膀,想要逃離。但它的速度,在鷹王的面前,顯得是如此可笑。

  逐風經過訓練,並沒有用它那足以撕裂鐵甲的利爪去攻擊信鴿。

  它只是如一道幻影般,從信鴿的上方掠過,在交錯的一瞬間,它那如同鐵鉤般的鷹喙,精準地啄在了信鴿的翅膀根部。

  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信鴿瞬間失去平衡。

  信鴿慘叫一聲,像一片樹葉般,打著旋兒從空中墜落下去。

  在它墜落地面前,另一道黑影從下方的樹林中一閃而出,用一張特製的大網,穩穩地將它接住。

  那是一名同樣穿著黑色勁裝的情報司探子。

  他動作麻利地從驚魂未定的信鴿腿上取下那個小小的竹管,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竹管,迅速地綁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他檢查了一下信鴿的傷勢,發現只是些皮外傷,並不影響飛行,最終他托起信鴿,向著天空猛地一拋。

  那信鴿重獲自由,不敢有絲毫停留,驚慌失措地向著北方亡命飛去。

  而高空中,逐風再次發出一聲鷹唳,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繼續執行著它追蹤的任務。

  探子則打開剛剛截獲的竹管,取出那張絲絹,展開看了一眼,隨即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意。他將絲絹小心地收好,轉身沒入密林,消失不見。

  這截獲、替換、再放飛的全過程,發生在短短几十個呼吸之間,乾淨利落,如行雲流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遠在百里之外策劃著名這一切的胤王趙顯,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派出的鴻雁,在飛出牢籠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被狸貓換太子了。

  ……

  夕陽的餘暉,將江河的水面染得金光粼粼的。

  畫舫緩緩地靠岸,李子淵一行人的郊遊,也接近了尾聲。

  眾女玩得盡興,雖然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但眉梢眼角,卻滿是輕鬆愉悅的笑意。

  「今天可真開心啊!」

  林紅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燒烤好吃,風景好看,就是……沒喝盡興!

  「你這酒鬼!」

  蘇婉嗔怪地白了她一眼,然後指揮著丫鬟們收拾殘局。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阿雅娜還在回味著烤牛肉的味道,柳芸兒則采了一大捧不知名的野花,打算帶回去做成乾花香囊。

  李子淵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跟在她們身邊。

  這一次,他沒有再載人,只是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

  他看著身邊這群環肥燕瘦,各有風情的女子,看著她們臉上那絕美的笑容,心中那份想要守護這一切的決心便愈發堅定。

  誰特麼敢來破壞他享受這種美好的生活,他就弄死誰,就算如來佛來了也沒有面子可講!

  等眾人回到總督府時,天已經黑了。

  眾女各自回房梳洗,李子淵則習慣性地走向書房。

  他剛坐下沒多久,慕容雪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大人。」

  「都辦妥了?」

  李子淵頭也沒回,仿佛早已經知曉一般,只是雲淡風輕地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

  「辦妥了。」

  慕容雪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文成的信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成功替換,逐風和我們的人,正在輪流跟蹤,確保能找到他們的下一個據點。」

  她將一張一模一樣的絲絹,呈了上來。

  李子淵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記錄的,正是蘇文成整理的那些關於嶺南財政的機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手將絲絹扔進了一旁的火盆里,在蘇文成眼中珍貴無比的秘密,仿佛在他眼裡就是垃圾一般。


  「我們換上去的信寫了些什麼?」

  他問道。

  「按照您的授意。」

  慕容雪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信中不經意地透露了三件事;第一,嶺南的財政因為連番大戰和建設,已是外強中乾,瀕臨崩潰。

  「第二,您為了彌補虧空,正計劃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出海南下,意圖通過劫掠南洋諸國,來獲取財富。」

  「第三,為了支持這次出海掠奪的行動,有大量的精銳陸軍和火器都已開始秘密向沿海港口集結,導致內陸兵力空前虛弱。」

  李子淵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三條情報,每一條都像一塊最肥美的誘餌,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財政崩潰,意味著他後繼無力。

  海軍南下,意味著他將後方暴露。

  兵力東調,意味著他腹地空虛。

  這三條加在一起,簡直就是在對那位前朝太子說,親,你快來打我吧!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最好時機!

  「很好。」

  李子淵滿意地說道。

  「老子骨頭都癢了,接下來,就看這位亡朝的胤王殿下,有沒有膽子咬這個鉤了?」

  「對了,大人,還有一件事。」

  慕容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蘇姐姐她……」

  「她很好。」

  李子淵打斷了她的擔憂。

  「今天的郊遊,她玩得很開心,這件事,不要在她面前露出任何馬腳。我不想……在她親眼看到真相之前,讓她承受任何不必要的痛苦。」

  「屬下明白。」

  慕容雪心中輕嘆一聲,躬身退下。

  書房裡,又只剩下李子淵一人。

  他看著火盆里那已經化為灰燼的絲絹,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現在他已經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了,只等著獵物自己撞上來。不過他心中,卻沒有太多勝利的快感,反而有一絲淡淡的煩躁。

  他煩躁的,不是敵人,而是人心。

  是那份被利用,讓他都感到棘手的父女之情。

  過了一會,他才站起身來,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靜安居。

  靜安居內,燈火通明。

  蘇文成並沒有像他表現出的那樣,在看書養神,或者上榻休息。

  此刻的他,正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副棋盤,自己和自己對弈。

  他時而捻起一枚黑子,時而又拿起一枚白子,眉頭緊鎖,仿佛在進行一場極其激烈的廝殺。

  他的內心,此刻也正像這棋盤一樣,黑白交織,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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