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言盡於此
許漢先這話一出，彭叔嵐頓時啞火了，連忙低下頭不再言語，只是吭哧吭哧的吃了起來。
尹雲澤則是手指輕扣桌面，靜靜思考著。
彭叔嵐現在的身份很複雜，明面上是許漢先的人，但實則是尹雲澤的人。
而在這餐桌上，又能當做是尹雲澤和許漢先之外的第三人。
所以彭叔嵐這率先開口，如果許漢先願意就坡下驢，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台階。
但許漢先不但沒有接這個台階，反而是毫不猶豫的打了斷彭叔嵐。
顯然，在許漢先看來，彭叔嵐這率先開口，是弱了他的氣勢。
相比較是在談生意，尹雲澤感覺，許漢先更多的是在慪氣！
覺得被一隻狐仙掌握主動權，感覺不舒服了？
見到這一幕，尹雲澤再度理解了彭叔嵐所說的，許漢先迂腐的一面。
既然發現許漢先是個迂腐的人，尹雲澤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了。
從現實世界拿出來一壺酒，隨著打開塞子，一股濃郁的酒香隨之飄出。
拿出一個杯子倒滿，尹雲澤端到許漢先面前，輕聲道：「許大人，吾考慮不周還望海涵！這有菜無酒怎成！吾這有一壺佳釀，聽聞許大人亦是懂酒之人，還請許大人品鑑一二？」
看到這有些熟悉的一幕，彭叔嵐的眉頭不由挑了挑。
而許漢先聞到酒香之後，這次倒也不再說什麼食不言寢不語了。
喉頭滾動一下，許漢先十分不舍的說道：「喝酒誤事！今天還是……」
「今日有何事，還能吾這兩百萬斤糧更重？」見許漢先這個態度，尹雲澤晃了晃杯中液體，嘆道：「許大人，莫不是嫌棄吾，覺得吾這青丘之狐也不值得大人喝上一杯？」
「……」
聽到尹雲澤這麼說，聞到近在咫尺的酒香，許漢先再也忍受不住，接過酒杯：「那本官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倒是比彭叔嵐懂酒，沒有貿然猛灌，而是小酌一口。
旋即，許漢先頓時面色一喜，嘆道：「好酒！好酒啊！」
見投其所好有效，尹雲澤順口說道：「既然許大人喜歡，吾等下再送大人幾壇。」
「這，這也不必了。」猶豫了一下，這一次許漢先忍住了自己的酒癮：「夫人不讓我貪杯。」
「尊夫人見不到，不就無事了。」
不給許漢先客氣的機會，尹雲澤便轉而說起了正事：「此等小事，許大人便不需計較了。許大人還是和吾繼續說說，那災糧之事吧！
彭捕頭已經和許大人說過了，吾這邊，一斤糧可低至五文。並且，若是許大人願意答應吾一個條件，吾可以讓一文利給許大人！」
別看只是一文利，但這可是二百萬斤的總數。
換算下來，這就是二百萬文，兩千兩銀子。對於一個縣官來說，這可絕對是筆巨款了。
只不過，面對這份誘人的利益，許漢先卻並未表現的十分高興，反而是停下了手中的酒。
巨大的利益也就代表著，尹雲澤所圖不小。
沉默片刻，許漢先看著尹雲澤問道：「什麼條件？」
直視許漢先的眼睛，尹雲澤裝作輕描淡寫道：「其實條件很簡單，吾只是希望大人能向百姓傳達，這兩百萬斤糧，是許大人您從吾這……是吾青丘伊雲，賜下的！」
在尹雲澤看來，這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換算一下，不就是類似贊助商在一些賽事中打GG，多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荒唐！」只是聽到尹雲澤這麼說，許漢先卻是大聲怒斥道：「你這……也太看不起本官了吧！本官豈能因一人之利，而有失朝廷威儀！」
發生旱災，結果朝廷撥不下糧，救不了黎民百姓，反而需要一隻狐仙來救助……
傳出去，青陵縣的百姓，要怎麼看待朝廷？怎麼看待他許漢先這縣令！
「許大人，此言差矣！相較於百姓言民災糧從吾處來，拿不出糧不是更失朝廷威儀？孰輕孰重，許大人自當明白兩者輕重緩急。」
見許漢先這個態度，尹雲澤還以為是他沒說好，談利觸動了許漢先作為讀書人的敏感神經。
暫且耐著性子從大義上反駁了許漢先一句之後，尹雲澤再度從利字下手，不過換了種說法：「既然許大人說不為一己之利，那便不談私利。
吾敬佩大人這份清廉，願再讓利一文。一斤糧，吾只收三文。這讓利兩文，無論是大人直接減免於百姓，亦或是日後修橋補路用之於民，都是足以令百姓銘記之善舉！」
這一次，尹雲澤已經是從許漢先的角度，給他剖析的十分清楚了。
聽到尹雲澤這話，許漢先面色也是露出一絲猶豫。
只不過，最終，尹雲澤還是看到許漢先緩慢，但堅定的搖了搖頭道：「狐媚果然惑人！百姓雖重，但朝廷威儀不容有失！縱使你的說的天花亂墜，本官也不可能有失朝廷威儀，助你成事！」
「朝廷威儀？」
看著許漢先，尹雲澤忍不住冷笑道：「便是這狗屁不是的朝廷威儀，就比你治下這數萬百姓更重要？百姓失去的不過是區區性命！朝廷在這事上，可是丟了非常重要的臉面呢！」
對於尹雲澤的譏諷，許漢先臉上也是一陣變幻：「胡說！本官才是此地縣令！對於那些百姓，本官只會比你更關心！你可知，本官這些時日天天夜不能寐……」
『真的麼？我不信。』
說實話，尹雲澤很想這麼嘲諷一句。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明白了許漢先雖然能算作一個好官，但好的有限，至少沒把百姓放在更重要的位置後，尹雲澤也懶糾纏了。
看著許漢先，尹雲澤說起了另外一件更為重要，需要許漢先想辦法解決的事情。
「許大人，你可知這旱災的由來？」
許漢先本來正惱怒著的，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下。
「青丘，小姐，您知道？」
而替許漢先率先追問的，是彭叔嵐。
見兩人氣氛似乎有些鬧僵，彭叔嵐又不敢真的插話，也只能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噹噹捧哏了。
而有著彭叔嵐這一嘴，不等許漢先反應，尹雲澤便直接交代了：「青陵縣外的靖王陵，你們應該知道的吧？那靖王陵內的靖王屍身，這幾百年來屍骨不化，卻是屍變成了旱魃！而此地的旱災便是源自那屍變的靖王！
有不知死活的盜墓者掘開靖王陵，引得旱魃現世。也幸虧有高人出手，才暫時將旱魃困于靖王陵之中。若是不然，恐怕現在便不止如今這般了。」
「怎麼會這樣。」
彭叔嵐聞言，卻是立刻信了，忍不住在心中駭然。
「妖言惑眾！」
許漢先聽到尹雲澤這話，卻仿佛猜到了尹雲澤的用意，搖搖頭道：「你是不是還要說，那旱魃只有你能除去？若是想你出手，便需要本官答應你那條件？本朝緝祟司名錄之中，可從未記載有青陵縣靖王成祟之事！」
「吾可不會出手對付那旱魃！」尹雲澤自然不會答應這件吃力不討好，且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搖搖頭道：「大人若是不信，派人去探知一二……」
「彭捕頭都逃不過你的幻術，其他人去了又能如何？」
看著尹雲澤，許漢先仿佛抓到了把柄，一轉語氣，胸有成竹道：「清溪狐仙，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本官是不可能答應你那個條件的。不若，我替你提高兩文收價，七文錢一斤收你的糧，你意下如何？」
「呵！」
看著許漢先，尹雲澤沒有惱怒，反而忍不住笑了。
原來，你還是比我在意啊！
尹雲澤則是手指輕扣桌面，靜靜思考著。
彭叔嵐現在的身份很複雜，明面上是許漢先的人，但實則是尹雲澤的人。
而在這餐桌上，又能當做是尹雲澤和許漢先之外的第三人。
所以彭叔嵐這率先開口，如果許漢先願意就坡下驢，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台階。
但許漢先不但沒有接這個台階，反而是毫不猶豫的打了斷彭叔嵐。
顯然，在許漢先看來，彭叔嵐這率先開口，是弱了他的氣勢。
相比較是在談生意，尹雲澤感覺，許漢先更多的是在慪氣！
覺得被一隻狐仙掌握主動權，感覺不舒服了？
見到這一幕，尹雲澤再度理解了彭叔嵐所說的，許漢先迂腐的一面。
既然發現許漢先是個迂腐的人，尹雲澤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了。
從現實世界拿出來一壺酒，隨著打開塞子，一股濃郁的酒香隨之飄出。
拿出一個杯子倒滿，尹雲澤端到許漢先面前，輕聲道：「許大人，吾考慮不周還望海涵！這有菜無酒怎成！吾這有一壺佳釀，聽聞許大人亦是懂酒之人，還請許大人品鑑一二？」
看到這有些熟悉的一幕，彭叔嵐的眉頭不由挑了挑。
而許漢先聞到酒香之後，這次倒也不再說什麼食不言寢不語了。
喉頭滾動一下，許漢先十分不舍的說道：「喝酒誤事！今天還是……」
「今日有何事，還能吾這兩百萬斤糧更重？」見許漢先這個態度，尹雲澤晃了晃杯中液體，嘆道：「許大人，莫不是嫌棄吾，覺得吾這青丘之狐也不值得大人喝上一杯？」
「……」
聽到尹雲澤這麼說，聞到近在咫尺的酒香，許漢先再也忍受不住，接過酒杯：「那本官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倒是比彭叔嵐懂酒，沒有貿然猛灌，而是小酌一口。
旋即，許漢先頓時面色一喜，嘆道：「好酒！好酒啊！」
見投其所好有效，尹雲澤順口說道：「既然許大人喜歡，吾等下再送大人幾壇。」
「這，這也不必了。」猶豫了一下，這一次許漢先忍住了自己的酒癮：「夫人不讓我貪杯。」
「尊夫人見不到，不就無事了。」
不給許漢先客氣的機會，尹雲澤便轉而說起了正事：「此等小事，許大人便不需計較了。許大人還是和吾繼續說說，那災糧之事吧！
彭捕頭已經和許大人說過了，吾這邊，一斤糧可低至五文。並且，若是許大人願意答應吾一個條件，吾可以讓一文利給許大人！」
別看只是一文利，但這可是二百萬斤的總數。
換算下來，這就是二百萬文，兩千兩銀子。對於一個縣官來說，這可絕對是筆巨款了。
只不過，面對這份誘人的利益，許漢先卻並未表現的十分高興，反而是停下了手中的酒。
巨大的利益也就代表著，尹雲澤所圖不小。
沉默片刻，許漢先看著尹雲澤問道：「什麼條件？」
直視許漢先的眼睛，尹雲澤裝作輕描淡寫道：「其實條件很簡單，吾只是希望大人能向百姓傳達，這兩百萬斤糧，是許大人您從吾這……是吾青丘伊雲，賜下的！」
在尹雲澤看來，這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換算一下，不就是類似贊助商在一些賽事中打GG，多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荒唐！」只是聽到尹雲澤這麼說，許漢先卻是大聲怒斥道：「你這……也太看不起本官了吧！本官豈能因一人之利，而有失朝廷威儀！」
發生旱災，結果朝廷撥不下糧，救不了黎民百姓，反而需要一隻狐仙來救助……
傳出去，青陵縣的百姓，要怎麼看待朝廷？怎麼看待他許漢先這縣令！
「許大人，此言差矣！相較於百姓言民災糧從吾處來，拿不出糧不是更失朝廷威儀？孰輕孰重，許大人自當明白兩者輕重緩急。」
見許漢先這個態度，尹雲澤還以為是他沒說好，談利觸動了許漢先作為讀書人的敏感神經。
暫且耐著性子從大義上反駁了許漢先一句之後，尹雲澤再度從利字下手，不過換了種說法：「既然許大人說不為一己之利，那便不談私利。
吾敬佩大人這份清廉，願再讓利一文。一斤糧，吾只收三文。這讓利兩文，無論是大人直接減免於百姓，亦或是日後修橋補路用之於民，都是足以令百姓銘記之善舉！」
這一次，尹雲澤已經是從許漢先的角度，給他剖析的十分清楚了。
聽到尹雲澤這話，許漢先面色也是露出一絲猶豫。
只不過，最終，尹雲澤還是看到許漢先緩慢，但堅定的搖了搖頭道：「狐媚果然惑人！百姓雖重，但朝廷威儀不容有失！縱使你的說的天花亂墜，本官也不可能有失朝廷威儀，助你成事！」
「朝廷威儀？」
看著許漢先，尹雲澤忍不住冷笑道：「便是這狗屁不是的朝廷威儀，就比你治下這數萬百姓更重要？百姓失去的不過是區區性命！朝廷在這事上，可是丟了非常重要的臉面呢！」
對於尹雲澤的譏諷，許漢先臉上也是一陣變幻：「胡說！本官才是此地縣令！對於那些百姓，本官只會比你更關心！你可知，本官這些時日天天夜不能寐……」
『真的麼？我不信。』
說實話，尹雲澤很想這麼嘲諷一句。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明白了許漢先雖然能算作一個好官，但好的有限，至少沒把百姓放在更重要的位置後，尹雲澤也懶糾纏了。
看著許漢先，尹雲澤說起了另外一件更為重要，需要許漢先想辦法解決的事情。
「許大人，你可知這旱災的由來？」
許漢先本來正惱怒著的，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下。
「青丘，小姐，您知道？」
而替許漢先率先追問的，是彭叔嵐。
見兩人氣氛似乎有些鬧僵，彭叔嵐又不敢真的插話，也只能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噹噹捧哏了。
而有著彭叔嵐這一嘴，不等許漢先反應，尹雲澤便直接交代了：「青陵縣外的靖王陵，你們應該知道的吧？那靖王陵內的靖王屍身，這幾百年來屍骨不化，卻是屍變成了旱魃！而此地的旱災便是源自那屍變的靖王！
有不知死活的盜墓者掘開靖王陵，引得旱魃現世。也幸虧有高人出手，才暫時將旱魃困于靖王陵之中。若是不然，恐怕現在便不止如今這般了。」
「怎麼會這樣。」
彭叔嵐聞言，卻是立刻信了，忍不住在心中駭然。
「妖言惑眾！」
許漢先聽到尹雲澤這話，卻仿佛猜到了尹雲澤的用意，搖搖頭道：「你是不是還要說，那旱魃只有你能除去？若是想你出手，便需要本官答應你那條件？本朝緝祟司名錄之中，可從未記載有青陵縣靖王成祟之事！」
「吾可不會出手對付那旱魃！」尹雲澤自然不會答應這件吃力不討好，且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搖搖頭道：「大人若是不信，派人去探知一二……」
「彭捕頭都逃不過你的幻術，其他人去了又能如何？」
看著尹雲澤，許漢先仿佛抓到了把柄，一轉語氣，胸有成竹道：「清溪狐仙，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本官是不可能答應你那個條件的。不若，我替你提高兩文收價，七文錢一斤收你的糧，你意下如何？」
「呵！」
看著許漢先，尹雲澤沒有惱怒，反而忍不住笑了。
原來，你還是比我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