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她遲早是我的人
兩人齊齊鬆了口氣。
宋青宴走到窗邊，順手替她把敞開的窗戶關上，隔絕了窗外的晚風。
溫晚醍看著他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
明明兩人之間還存著隔閡與芥蒂，可方才聽見異響的那一刻，宋青宴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搶先進屋探查的模樣，還是悄悄撞軟了她的心，讓她有一點感動。
當然，一碼歸一碼，只是感動而已。
她斂了斂心緒，開口：「謝謝你，今晚麻煩你了。」
「沒事。」宋青宴轉回身，交代她：「夜裡鎖好門窗，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刻給我打電話。」
「嗯，你回去吧。」
宋青宴沒有停留，他走出了溫晚醍的家。
夜色攏著小區，他坐進車裡，沒有立刻驅車離開，而是拿出手機，登入學校辦公內網，調出近兩個月溫晚醍提交的所有申報文件，一頁頁往下翻。
他發現，從開學之初，溫晚醍就一直在為一名叫程亮的貧困生四處奔走，她幫他聯繫心理諮詢，幫他遞交補助申請、助學幫扶等材料，每一份材料都寫得很用心。
文件附件里貼著那位貧困生的登記照片，男生眉眼清瘦，身形單薄。
宋青宴盯著照片看了幾秒，腦海里閃過今晚公園暗處，悄悄尾隨著溫晚醍的那道身影。
這身形比例、整體輪廓，幾乎完全重合。
宋青宴當即篤定，給溫晚醍寫情書，暗中跟蹤她的人，一定就是這個受她幫扶的貧困生程亮。
車燈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冷冽的光弧。
宋青宴直接驅車去了學校男生宿舍樓下。
很巧，他的車剛停穩，就撞見了晚歸的程亮。
程亮一身黑色的衣褲，背著雙肩包，腳步匆匆，他正要往宿舍樓里走，被車上的宋青宴叫住。
「程亮。」
宋青宴推門下車，「砰」的一聲重重摔上車門。
兩人剛經歷過一場貓捉老鼠的正面交鋒，程亮自然清楚這位大名鼎鼎的宋教授深夜來訪是為了什麼事。
他硬著頭皮抬眼，眼神有些閃躲，卻故作鎮定：「怎麼了，宋教授？」
宋青宴盯著他，眉眼覆著一層寒霜，語氣帶著壓迫感：「你說怎麼了？」
一句話堵得程亮啞口無言，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低著頭不敢應聲。
宋青宴走到程亮身邊，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我問你，你還想不想繼續在這裡讀書？」
程亮抿緊唇，沉默片刻，如實回答：「想。」
當然想。
他家境貧寒，一無所有，讀書，是他跳出困境、改變命運唯一的出路。
「既然還想順利地完成學業，就離她遠一點。」宋青宴字字清晰，帶著警告的意味。
程亮抬眼看向宋青宴，眼底藏著執拗和不甘：「宋教授，愛一個人，有錯嗎？」
「愛一個人永遠沒錯，但愛和騷擾，你分得清嗎？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嚇到她了，還嚴重擾亂了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如果你再這麼偏執糾纏下去，或許她的飯碗都會因為你而受影響。」
程亮並不希望影響溫晚醍任何。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的心意而已。」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但你的心意，只會讓她感到不安。」宋青宴看著程亮，「真正的愛一個人，從來不是把她架到火上去感受你炙熱的愛意，而是懂得分寸，學著為她著想，顧及她的處境。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和她的事情在學校傳開，她將面對怎麼樣的流言蜚語？」
程亮瞬間啞口無言，他垂著頭，神色黯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宋青宴也不想太過打擊程亮。
他拍了拍程亮的肩膀：「她默默為你奔走申請助學材料，處處替你著想，一心盼著你能安心讀完大學，你別辜負了她這份善意和幫扶。喜歡沒有錯，但愛人先要擁有愛人的底氣和能力。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沉下心好好學習，沉澱自己，而不是本末倒置，被一時的執念困住，毀了自己，也拖累了她。」
程亮不是個沒有思想的男生，他心裡無比清楚，宋青宴說得都是對的。
他今晚跟蹤溫晚醍，是因為聽溫晚醍說她有男朋友，嫉妒心作祟，所以在行為上失了格。
「宋教授，你是溫老師的男朋友嗎？」
「目前還不是。」
程亮明顯愣了一下，眉宇間染上了幾分費解的神色：「她……連你這樣優秀的男人都看不上嗎？」
宋青宴眸光微斂，腦海里掠過溫晚醍之前說對他祛魅了時的表情，自嘲一笑：「不是她要求高，是我的確還有很多不足，達不到她的心理預期。」
「那這麼說，我們都得加油了。」
「加油什麼？」
程亮紅了臉，不說話。
宋青宴看著他：「你只管好好加油讀書，踏實往前走，將來一定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靈魂伴侶。至於溫老師，別再打她的主意，她遲早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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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醍因為被跟蹤的事情，翻來覆去整整一夜都沒睡安穩。
第二天一早醒來，她心頭沉甸甸的，莫名對去學校上班生出了幾分恐懼，一想到隨時可能在校園裡撞見程亮，她就打心底里牴觸，想請假，想罷工。
當然，一切只是想想而已，為了那點窩囊費，她再不想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上班。
溫晚醍戰戰兢兢地走進校園，一路都下意識地留意著周圍，偏偏怕什麼來什麼，她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攔在了前路，是程亮。
溫晚醍後背微微發僵。
反觀程亮，臉上沒了往日的陰鬱，朝著她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溫老師早上好，我們聊一聊吧。」
「有什麼事，進辦公室再說。」她完完全全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想跟你單獨說。」
這話一出，溫晚醍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我和你，沒什麼需要單獨說的事。」
「溫老師，你別害怕。」程亮放軟了語氣，態度誠懇，「昨晚是我做得不對，我今天是特意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
溫晚醍皺眉：「所以昨晚暗處跟蹤我的人，真的是你？你到底想幹什麼？非要把自己鬧到觸碰法律的紅線畢不了業才甘心嗎？」
「不是的溫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偷偷跟著你，也不會再無端糾纏你了。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保證，我會收心好好讀書，踏踏實實完成學業，不再讓你為難，讓你困擾。」
宋青宴走到窗邊，順手替她把敞開的窗戶關上，隔絕了窗外的晚風。
溫晚醍看著他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
明明兩人之間還存著隔閡與芥蒂，可方才聽見異響的那一刻，宋青宴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搶先進屋探查的模樣，還是悄悄撞軟了她的心，讓她有一點感動。
當然，一碼歸一碼，只是感動而已。
她斂了斂心緒，開口：「謝謝你，今晚麻煩你了。」
「沒事。」宋青宴轉回身，交代她：「夜裡鎖好門窗，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刻給我打電話。」
「嗯，你回去吧。」
宋青宴沒有停留，他走出了溫晚醍的家。
夜色攏著小區，他坐進車裡，沒有立刻驅車離開，而是拿出手機，登入學校辦公內網，調出近兩個月溫晚醍提交的所有申報文件，一頁頁往下翻。
他發現，從開學之初，溫晚醍就一直在為一名叫程亮的貧困生四處奔走，她幫他聯繫心理諮詢，幫他遞交補助申請、助學幫扶等材料，每一份材料都寫得很用心。
文件附件里貼著那位貧困生的登記照片，男生眉眼清瘦，身形單薄。
宋青宴盯著照片看了幾秒，腦海里閃過今晚公園暗處，悄悄尾隨著溫晚醍的那道身影。
這身形比例、整體輪廓，幾乎完全重合。
宋青宴當即篤定，給溫晚醍寫情書，暗中跟蹤她的人，一定就是這個受她幫扶的貧困生程亮。
車燈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冷冽的光弧。
宋青宴直接驅車去了學校男生宿舍樓下。
很巧，他的車剛停穩，就撞見了晚歸的程亮。
程亮一身黑色的衣褲，背著雙肩包，腳步匆匆，他正要往宿舍樓里走，被車上的宋青宴叫住。
「程亮。」
宋青宴推門下車，「砰」的一聲重重摔上車門。
兩人剛經歷過一場貓捉老鼠的正面交鋒，程亮自然清楚這位大名鼎鼎的宋教授深夜來訪是為了什麼事。
他硬著頭皮抬眼，眼神有些閃躲，卻故作鎮定：「怎麼了，宋教授？」
宋青宴盯著他，眉眼覆著一層寒霜，語氣帶著壓迫感：「你說怎麼了？」
一句話堵得程亮啞口無言，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低著頭不敢應聲。
宋青宴走到程亮身邊，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我問你，你還想不想繼續在這裡讀書？」
程亮抿緊唇，沉默片刻，如實回答：「想。」
當然想。
他家境貧寒，一無所有，讀書，是他跳出困境、改變命運唯一的出路。
「既然還想順利地完成學業，就離她遠一點。」宋青宴字字清晰，帶著警告的意味。
程亮抬眼看向宋青宴，眼底藏著執拗和不甘：「宋教授，愛一個人，有錯嗎？」
「愛一個人永遠沒錯，但愛和騷擾，你分得清嗎？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嚇到她了，還嚴重擾亂了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如果你再這麼偏執糾纏下去，或許她的飯碗都會因為你而受影響。」
程亮並不希望影響溫晚醍任何。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的心意而已。」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但你的心意，只會讓她感到不安。」宋青宴看著程亮，「真正的愛一個人，從來不是把她架到火上去感受你炙熱的愛意，而是懂得分寸，學著為她著想，顧及她的處境。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和她的事情在學校傳開，她將面對怎麼樣的流言蜚語？」
程亮瞬間啞口無言，他垂著頭，神色黯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宋青宴也不想太過打擊程亮。
他拍了拍程亮的肩膀：「她默默為你奔走申請助學材料，處處替你著想，一心盼著你能安心讀完大學，你別辜負了她這份善意和幫扶。喜歡沒有錯，但愛人先要擁有愛人的底氣和能力。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沉下心好好學習，沉澱自己，而不是本末倒置，被一時的執念困住，毀了自己，也拖累了她。」
程亮不是個沒有思想的男生，他心裡無比清楚，宋青宴說得都是對的。
他今晚跟蹤溫晚醍，是因為聽溫晚醍說她有男朋友，嫉妒心作祟，所以在行為上失了格。
「宋教授，你是溫老師的男朋友嗎？」
「目前還不是。」
程亮明顯愣了一下，眉宇間染上了幾分費解的神色：「她……連你這樣優秀的男人都看不上嗎？」
宋青宴眸光微斂，腦海里掠過溫晚醍之前說對他祛魅了時的表情，自嘲一笑：「不是她要求高，是我的確還有很多不足，達不到她的心理預期。」
「那這麼說，我們都得加油了。」
「加油什麼？」
程亮紅了臉，不說話。
宋青宴看著他：「你只管好好加油讀書，踏實往前走，將來一定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靈魂伴侶。至於溫老師，別再打她的主意，她遲早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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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醍因為被跟蹤的事情，翻來覆去整整一夜都沒睡安穩。
第二天一早醒來，她心頭沉甸甸的，莫名對去學校上班生出了幾分恐懼，一想到隨時可能在校園裡撞見程亮，她就打心底里牴觸，想請假，想罷工。
當然，一切只是想想而已，為了那點窩囊費，她再不想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上班。
溫晚醍戰戰兢兢地走進校園，一路都下意識地留意著周圍，偏偏怕什麼來什麼，她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攔在了前路，是程亮。
溫晚醍後背微微發僵。
反觀程亮，臉上沒了往日的陰鬱，朝著她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溫老師早上好，我們聊一聊吧。」
「有什麼事，進辦公室再說。」她完完全全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想跟你單獨說。」
這話一出，溫晚醍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我和你，沒什麼需要單獨說的事。」
「溫老師，你別害怕。」程亮放軟了語氣，態度誠懇，「昨晚是我做得不對，我今天是特意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
溫晚醍皺眉：「所以昨晚暗處跟蹤我的人，真的是你？你到底想幹什麼？非要把自己鬧到觸碰法律的紅線畢不了業才甘心嗎？」
「不是的溫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偷偷跟著你，也不會再無端糾纏你了。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保證，我會收心好好讀書，踏踏實實完成學業，不再讓你為難，讓你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