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將她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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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昭寧偏頭想躲,卻被賀淮欽吮住了脖子。

  今晚包廂內,羅太太和傅太太都抽菸,溫昭寧身上頭髮上都沾染了很重的煙味。

  賀淮欽嗅到她身上的味道,眉頭擰得更緊。

  他一把將她扛起來,就往浴室里走。

  「賀淮欽!你幹嘛!」溫昭寧驚慌失措,捶打著賀淮欽的後背,「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賀淮欽充耳不聞,他扛著她,一腳踢開浴室的門,走到淋浴房內,一手放下她,一手擰開了開關。

  恆溫的水流一瀉而下,瞬間將兩個人都澆了個透。

  「你神經病啊!」

  溫昭寧轉身想跑,被賀淮欽一把拉回來,禁錮在冰冷的瓷磚牆壁和他的身體之間。

  賀淮欽穿著白色的襯衫,襯衫淋了水,變得近乎透明,那薄薄的布料緊貼在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勾勒出緊實的肌肉輪廓和流暢的腰線,他平日西裝革履的矜貴氣質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性不羈的性感。

  溫昭寧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的連衣裙濕透後,緊緊裹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玲瓏誘人的曲線。

  兩人在浴室蒸騰的霧氣中對視。

  「你到底想幹什麼?」溫昭寧瞪著他。

  「你身上的煙味很難聞!」賀淮欽說著,指腹順著水流用力揉擦著溫昭寧纖細的脖頸、肩膀,動作粗暴。

  「你出去,我自己會洗!」

  溫昭寧想要推開他,賀淮欽直接將她扣回懷裡,低頭攫住了她的唇……

  那一晚,賀淮欽在浴室用水、用吻、用他的氣息將她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重新標記了一遍。

  溫昭寧最後差點在浴室里缺氧。

  結束後,賀淮欽用浴巾將她擦乾,包裹起來,抱回床上,然後,又狠狠折騰她一回。

  第二天,溫昭寧在一陣深入骨髓的酸痛中醒來。

  她睜開眼睛時,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賀淮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的,她一點都沒有聽到。

  床單上的褶皺和曖昧的痕跡讓她回想起賀淮欽昨晚的失控。

  溫昭寧想不明白,他都已經去和沈雅菁一起慶生了,為什麼不直接在沈雅菁那裡睡,還要回來折騰她!

  她起床,披上睡袍,走進浴室。

  浴室里亮著燈,溫昭寧一進門就看到那面巨大的鏡面玻璃,上面殘留著一些凌亂的手掌印和指痕,有些位置高,有些位置低,帶著拖曳的模糊感。

  昨晚太刺激了。

  她在他懷裡都……

  溫昭寧的臉頓時紅透了,她怕家政阿姨會看到,趕緊抓起一旁的擦鏡布,用力地將那些痕跡抹掉。

  --

  溫昭寧沖了個澡換好衣服下樓,每走一步,心裡都會默默將那個狗男人罵一遍。

  她下樓後,看到賀淮欽已經坐在餐廳里喝咖啡了。

  他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白襯衫一絲不苟,領帶系得端正,整個人沐浴在晨光里,矜貴、沉穩,渾身散發著成功精英的禁慾感和距離感,仿佛昨晚失控掠奪,在她耳邊喘息低吼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裝貨!

  「溫小姐,你起來啦,早餐想吃什麼?」家政阿姨熱情地問她。

  溫昭寧看了一眼賀淮欽的骨瓷盤裡是簡單的三明治和白煮蛋。

  「我吃個蛋就可以了。」溫昭寧說。

  「好的,白煮蛋在鍋里。」

  「嗯。」

  賀淮欽聽她和家政阿姨對話,聲音有些啞,抬眸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毫無情緒的一眼,溫昭寧卻又莫名燥熱起來。

  她無視了賀淮欽的目光,走到冰箱邊,想找瓶冰水喝,一打開冰箱門,看到冰箱的冷藏層放著一個完整的沒有拆封的蛋糕盒子。

  蛋糕盒子是淺藍色的,上面印著「雙喜」的LOGO。

  溫昭寧呼吸一滯。

  賀淮欽昨晚帶回來的蛋糕和她昨天準備的生日蛋糕是一個牌子的,溫昭寧之所以買這個牌子的蛋糕,是因為當年他們曾用「雙喜」家的蛋糕慶祝在一起一個月。


  是的,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短短三個月里,既沒有覆蓋到她的生日,也沒有覆蓋到他的生日。

  他們在一起時吃過的唯一一個蛋糕是當時溫昭寧為了慶祝他們在一起一個月買的。

  溫昭寧清楚地記得,當時的蛋糕是芒果和奧利奧的夾心。

  那賀淮欽呢?他也記得,還是巧合?

  「你……」

  「阿姨,冰箱裡的蛋糕,你等下帶走處理掉。」賀淮欽冷冷吩咐。

  他說完這句話,起身徑直走向玄關,換上皮鞋,開門離開。

  「砰」的一聲。

  關門聲音不響,卻讓溫昭寧的心重重地沉下去。

  家政阿姨看著冰箱裡的蛋糕,有些無措:「又一個蛋糕嗎?溫小姐你昨天給我那個還沒吃完呢。」

  「按他說的做吧。」

  「好。」

  --

  那天之後,賀淮欽連著五天沒有回來。

  溫昭寧表面平靜,但心裡卻默默做著戒斷反應。

  儘管她不斷提醒自己這只是交易,賀淮欽不回來她樂得清閒,但其實這一個多月里,她的身體和習慣已經記住了他的存在,夜裡她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時,還是會不自覺地想起他懷抱的溫度。

  而這幾天裡,還有一件令溫昭寧煩心的事情,那就是羅太太竟然沒放棄給她介紹對象,她直接帶著她侄子來俱樂部找她了。

  周一,羅太太約了下午兩點的課,溫昭寧提前十分鐘來到練習場,看到羅太太已經等在那裡了,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白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的褲子,身形清瘦,眼神也有些飄忽。

  溫昭寧心裡有不好的預感,但她還是熱情地和羅太太打招呼。

  「羅太太,今天來得這麼早啊。」

  「是啊。我家阿昌,一直催我快點出門呢。」羅太太指指身旁的男人,笑著給她介紹,「溫教練,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侄子,他叫姚家昌,是我姐姐的獨生子,阿昌,這是溫教練。」

  姚家昌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溫教練你好,我……我對高爾夫球很有興趣,想跟著你一起學習。」

  他說完,臉微微紅了。

  羅太太看姚家昌一眼,對溫昭寧打趣:「你看看他,看到女孩子還臉紅呢,是不是一點都不像是結過婚的男人?不過我家阿昌之前的那段婚姻的確也沒有維持多久,他人老實,結果遇到了個不安分的女人,那女人剛結婚就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的,還私吞阿昌的稿費,不要臉的很,幸虧阿昌發現得及時,不然吶,他以後有苦吃。」

  溫昭寧對姚家昌上一段婚姻孰是孰非一點都不感興趣,如果羅太太不是她的客戶,她肯定掉頭就走了,可惜,她現在在上班,她心裡再不情願,臉上還得維持著專業的笑容。

  「那羅太太的意思是,姚先生先用您這邊的課時上課對嗎?」

  「對對對,先我這邊上著吧,如果他學得好,後面再單獨買課,你看行嗎?」

  「行,那我們開始吧。」

  這是溫昭寧入職俱樂部以來第一次一帶二,整個教學過程非常不順暢。

  姚家昌顯然對高爾夫球毫無天賦和興趣,面對溫昭寧的指導,他時不時走神,同一個動作溫昭寧說五六遍,他依然不得要領。

  不過,羅太太也根本不在乎她教了什麼,她一門心思想要撮合溫昭寧和姚家昌。

  「哎呀阿昌,你站過去點,站到溫教練身邊去,讓溫教練好好教教你握杆。」

  「阿昌,你主動點啊,多和溫教練聊聊嘛。」

  「溫教練,你別看我們阿昌現實生活中呆呆的,他的小說在網上很火的呢,都翻譯到海外去了!」

  「……」

  羅太太撮合到最後,乾脆藉口去打電話,直接走開了給他們製造獨處的空間。

  溫昭寧雖然反感羅太太在她拒絕了的前提下還強行給她介紹對象,但她見姚家昌呆呆的,並未將不滿遷怒於他。

  她還是秉持著服務客戶的態度耐心地對他進行教學。

  可溫昭寧沒想到的是,這個書呆子也並非表面看起來那樣人畜無害,就在她走到姚家昌的身邊準備幫他調整手腕角度的時候,姚家昌的手竟然悄無聲息地朝溫昭寧的腰間伸去。


  「姚先生,你幹什麼?」溫昭寧一把將姚家昌推開,「請你自重,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會報警!」

  「我姑姑剛剛和我說了,我們相親了那就是一對了,可以有親密的肢體接觸。」姚家昌嘿嘿笑著,又朝溫昭寧摸過來,「溫教練,你的腰好細啊。」

  「呼——砰!」

  就在姚家昌的手即將碰到溫昭寧的時候,一道凌厲的破空聲由遠及近。

  溫昭寧轉頭,看到一顆白色的高爾夫球如同出膛的炮彈,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的角度,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姚家昌的額頭上。

  「啊——!」

  姚家昌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砸得一個趔趄,向後跌倒在地上,他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直接被砸飛出去,落在了草坪上。

  「誰?誰砸我?」姚家昌大喊著。

  溫昭寧心臟狂跳,她轉頭尋找球飛來的方向,那是練習場另一端的高級VIP專用打擊位,平時都是老闆霍郁舟和他的朋友會在那裡打球。

  逆著光,溫昭寧看不清打球人的具體面容,只能看到一個挺拔的男性身影正緩緩收杆,姿態從容。

  怎麼有點像是賀淮欽?

  可他不是不會打高爾夫嗎?之前在溫昭寧這裡買了課,也就來上過一次。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羅太太在外頭聽到動靜,慌忙跑回來,她看到侄子姚家昌倒地哀嚎,額頭腫包,眼鏡都不見了蹤影,怒氣值瞬間飆升,「誰打的球?誰打傷了我們家阿昌?」

  「那裡!」姚家昌指著VIP區的方向告狀,「姑姑,球是從那裡飛來的!」

  溫昭寧知道羅太太不是好惹的主,她趕緊鎮定下來,走到羅太太面前解釋:「羅太太,練習場上有時候會有流彈,這純屬意外……」

  「這可不是什麼意外,我故意的,打的就是他!」

  賀淮欽的聲音傳來。

  溫昭寧回頭,看到賀淮欽、霍郁州和邵一嶼一行人正往他們站立的方向走來。

  還真是賀淮欽!

  原來他會打高爾夫球!不止會,看來技術還不一般!畢竟,一般人絕對打不出這樣兼具力量與精準的一球。

  「你是誰?」羅太太不認識賀淮欽,很生氣地指著他,「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竟然敢打我侄子!小心我告你!」

  「我管你是誰。」賀淮欽走到姚家昌身邊,一腳躥在姚家昌的胳膊上,「是這隻鹹豬手不老實,非禮溫教練,要告也是溫教練告他!」

  「誰說我們阿昌非禮她了?你們有證據嗎?」

  「我們三就是人證,你要覺得不夠……」

  賀淮欽拍了拍霍郁州。

  霍郁州:「監控管夠。」

  羅太太一聽有監控,氣勢矮了幾分,但她也並不打算就此作罷:「你們別囂張,我老公可是蔚海集團的老總羅海,你們得罪我可沒有好果子吃。」

  「我怎麼聽說蔚海集團正在打股權強制劃轉的官司?」霍郁州拍了拍賀淮欽,「官司打了嗎?」

  「還沒有打,因為沒有律所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羅海前兩天才求到耀華來。」

  羅太太震驚:「什麼股權強制劃轉的官司?」

  賀淮欽冷笑:「羅太太,你老公都快破產了,你有閒情給你侄子找對象,還不如趕緊給自己找下家。」

  「什麼破產?你胡說!你別嚇唬我,我現在就給我老公打電話。」

  羅太太走到邊上,撥通了老公羅海的電話。

  她把高爾夫球場發生的一切轉述給羅海,羅海瞬間就把電話掛了,沒一分鐘,賀淮欽的手機響了起來。

  正是羅海來電。

  賀淮欽接起來,按了免提。

  羅海語氣恭敬地道歉:「賀律,聽說我太太在外衝撞了您,您可千萬別和她一個婦人一般見識,蔚海的官司還指望您能幫幫忙呢。」

  「我幫不幫忙,那得看羅太太什麼態度了。」

  羅太太聽老公這麼低三下四地給賀淮欽打電話,頓時明白了自己沒有囂張的資本。

  她一把將地上的姚家昌攥起來,給溫昭寧道歉。

  「對不起溫教練,今天是我們無禮了,請你原諒我們。」

  老闆在這裡,自然輪不到溫昭寧來裁決這件事,她看向霍郁州。

  霍郁州:「念在你們初犯且認錯態度不錯,今天就不報警了,但是,以後別再出現在溫教練面前,還有,課時費不退,全都當做給溫教練的精神損失費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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