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海里的男人也不能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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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濕冷,但是嬴昭的手心很熱,甚至微微有些潮意。

  曲嵐竹愣了一下,但也沒強烈掙動,畢竟只是拉一下手,畢竟嬴昭喝多了。

  她不覺得嬴昭會發酒瘋,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

  她用腳挑過邊上的凳子,坐下問道:「怎麼了?是想喝水嗎?」

  喝多了的人覺得口乾舌燥也是正常反應。

  嬴昭也感受到了掌心的濕意,但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他便不容許自己後退,他定定的看著曲嵐竹,不甚明朗的光線下,雙方都沒看清對方的神色。

  他也沒有聽到她的心聲。

  「你,怎麼看我?」嬴昭最終沒有直抒胸臆,而是想著循序漸進:「就是,你覺得我如何?」

  這話問的有些反覆,曲嵐竹倒也沒揪他錯處,只以為他是酒醉,意識有些模糊。

  嬴昭緊著的等待她的回答。

  「溫和謙遜,雖然身居高位卻願意體恤百姓。」曲嵐竹回答的很認真,並不從外貌、身材上出發。

  哪怕這些她在心裡夸的最多的東西。

  不過她不誇讚樣貌,不是因為說不出口,而是因為相比於性情與作為,嬴昭的樣貌都顯得黯然失色。

  【不算樣貌給一百分,算上樣貌給二百分。】

  曲嵐竹口中說的平靜,評價中肯,但心裡已經歡呼起來,聽的嬴昭唇瓣含笑。

  還說他樣貌不重要,明明能加那麼多分。

  嬴昭忽然有些後悔,他應該是洗過臉後再來開口的。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嬴昭只能繼續道:「看樣子我不惹你討厭。」

  曲嵐竹理所應當的點頭,但隨即又察覺到嬴昭的異樣,他的目光沉沉而鎮定,似乎沒有一絲酒醉的迷離。

  那,他到底喝沒喝醉?

  不對,他不管喝沒喝多,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

  此前雖然說過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就是「他喜歡我」,但此刻曲嵐竹的心思還是不禁拐到這上面。

  嬴昭很想說一句你猜對了,但這樣不但暴露自己,更重要的事,太敷衍了。

  所以他組織措辭,準備與曲嵐竹好好說清楚。

  但剛出口一個字,沒關門的門口晃出來一個人影。

  曲嵐竹雖說給眾人留了房間,但也不到一人一間的地步,韓昇就勢必要跟嬴昭一間的。

  本是要跟嬴昭一起回房,他卻說去給嬴昭打水。

  嬴昭也不知道是沒注意他的動向,還是與曲嵐竹的共處一室讓他忘了這些。

  「公子,先洗漱再休息吧。」韓昇也喝了不少酒,這比往日更裂的酒讓他也有暈乎。

  但好在冷水撲面之後就清醒許多,現在只惦記著自家主子還易容著,這睡一夜可難受。

  曲嵐竹在聽到韓昇的聲音那一刻,就下意識的抽回了手。

  韓昇並沒有發現,還貼心地道:「姑娘放心,我來照顧公子便是。」

  嬴昭:「……」

  曾經認為韓昇多有眼力勁兒,現在就多想踹他。

  早不來晚不來的!

  嬴昭還想將韓昇攆出去,曲嵐竹卻已經起身,顯然是不打算給他機會了。

  【幸好幸好,喝酒果然誤事,改天要好好謝謝韓昇。】

  【差點就讓男人影響我拔劍的速度了。】

  曲嵐竹心裡胡思亂想,果斷說了告辭。

  卻讓嬴昭怔愣住了,他是知道了曲嵐竹為什麼一再避開他的原因了嗎?

  但是,他為什麼會影響她拔劍的速度?

  ·

  曲嵐竹建了新房子,曲芸曦等人卻還回來住泥土院子。

  這讓原本嫉恨的另一院子曲家人找到了嘲笑她們的點,但凡照面都要陰陽怪氣幾句。

  孟臻臻和曲芸曦等人與她們見面,再也繃不住好臉色。

  「阿姐建了房子,想怎麼住就怎麼住,想給誰住就給誰住。」

  「你們住不進去,甚至上門阿姐都不搭理你們,為什麼不想想你們都做了些什麼事。」


  曲芸曦一開始還受孝道壓迫,但是越與曲嵐竹相處,她越發覺得這所謂的孝道,很多事情都不站道理。

  越發覺得是這些人,在無理的時候想占便宜,才發明了這麼些「孝道」。

  對面的人一個個黑了臉,哪怕曲芸曦說話也不難聽。

  但是正中他們痛腳,而且,曲芸曦以前於他們也是逆來順受的一個人。

  「你、你就是跟你那個沒教養的阿姐學野了。」

  「以前我們曲家就是這麼教你的?你對得起曲家的列祖列宗嗎?」

  曲芸曦倒是不氣他們罵自己,可氣她們說她跟阿姐學壞了。

  明明她向阿姐學習之後,才懂了更多的道理,也學會了更多安身立命的本領。

  孟臻臻一把護著曲芸曦,說道:「愧對列祖列宗?」

  「我夫君考中二甲,外出做官,哪裡對不起列祖列宗?」

  「他為官之時兢兢業業,克己奉公,為百姓交口稱讚,他又有什麼對不起祖宗的?」

  她句句不提曲鶴鈞,卻又字字都在罵曲鶴鈞。

  要不是曲鶴鈞的蠢笨,他們何至於過今時今日的日子?

  若不是他們心比天高、眼高手低,他們便是一直是守著沒落侯府的家業,勤儉一些又如何不能度日?

  現在眼紅他們過的好,歸根究底,還不是他們既想依靠曲嵐竹過上好日子,又想騎在曲嵐竹的頭上作威作福?

  人家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他們更離譜,是一邊吃著飯還要一邊罵。

  曲嵐竹又不是個窩囊廢,何必受他們的氣?

  想到這些,孟臻臻就想到夫君在侯府時,她們不得不仰人鼻息的日子。

  礙於體面、礙於孝道、礙於人言可畏……

  當真是太多東西橫亘在他們的前面,壓在他們的頭上。

  但現在拋卻侯府的身份,她反倒是覺得這樣的日子更自在了。

  不管是借誰的勢吧,反正她是暢快了,多年鬱氣一朝散。

  曲嵐竹不知道他們這邊鬧什麼,她有空又往山上跑了跑。

  冬日的山林沒太多收穫,也正如此,她得去看看她的猴工們啊,不能明年開春沒猴幹活不是?

  ——不只是猴工們工錢要的少,更因為真的是人手緊缺啊。

  也順便看看種下的杜仲是什麼情況了。

  不為它的藥效,只為那能取出來的膠。

  有了膠,能做的東西可就太多了,最方便最快捷的,就是做出各種水果罐頭,這生意在這個時代,可是獨一份的。

  那些皇親國戚、富商巨賈還不買爆?

  「三皇子掌權越多,整個大澧朝就越發的搖搖欲墜,我可得在大廈傾塌之前多攢點錢、屯點糧。」

  不說能不能管顛沛流離的百姓,就是自己想要安穩度日,她也得發展出自己的勢力。

  「最好還是嬴昭的謀劃能快點成功,讓大澧不至於亡國,百姓也能少受些罪。」

  話雖是這麼說,但該做的準備曲嵐竹一點沒忘。

  可是,也沒防備的了,有人「偷家」呀。

  曲芸曦跟那院子裡的曲家人吵了一下,沒輸,把那些人氣的不輕,但她心裡也沒好過到哪裡去。

  依舊有些煩躁。

  她就沒在地里幹活,往外走走散散心。

  如今收椰子那些事情,曲嵐竹就都交給她統管了,所以她要出村的時候,官差們也不攔著。

  哪怕明擺著今天不收椰子,官差也當不知道。

  曲芸曦在沙灘閒逛的時候,阿喜他們遠遠地就看到了。

  這一片沙灘與阿喜他們村子是連著的,十幾個孩子一對眼,就從遠處的礁石上跑下來。

  見到曲芸曦時,都喊她曲二姑娘。

  哪怕曲芸曦在侯府不是行二,但是此刻,她就是曲嵐竹的妹妹,是二姑娘。

  「二姑娘,你是要收椰子嗎?」阿喜問道,只是他也得實話實說,這個季節的椰子是不行的。

  曲芸曦當然搖搖頭,只說自己出來逛逛。

  「那我們帶你趕海啊。」孩子們七嘴八舌,他們出來就是各處找找,能不能有些能吃的東西。

  不拘是什麼螃蟹還是螺,亦或者是鮑魚、蟶子。

  「雖然漲潮退潮之後才是收穫最多的時候,但是偶爾也能翻到一些沒回家的。」

  「還有些一些礁石上,好多的鮑魚。」

  不過就是個頭有差異。

  他們敲的時候,當然是會選大放小,但現在帶曲芸曦一起,就有了玩的意思。

  稍微小一點的,也可以。

  阿喜敏銳地感覺到曲芸曦不高興,這才張口提議。

  曲芸曦到真有些興致,還是跟這些孩子們一起玩高興,她還給幾個女孩子擦了擦臉上的塵土。

  認真聽著她們說這些海貨要怎麼找。

  「這些都有訣竅的。」

  「像是大姑娘喜歡吃的那種墨魚,就要用小罐子抓,它們會自己鑽進去。」

  但是今日顯然是不行的,那時候將罐子吊在海水裡,過一段時間再去收。

  說道這裡,阿喜他們又說一起一些捕魚時的趨勢。

  不過一點不提捕魚的危險,也不可能帶曲芸曦一道去。

  也是這時,眼尖的小孩發現礁石的另一邊飄著一塊布料,她轉了轉角度去看,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布,而是一個人。

  她忍不住喊了一聲。

  這人到底是死是活啊?

  曲芸曦是孩子裡年歲最大的,但驟然面對這情形,她也愣了愣。

  「要不,先看看是死是活,再決定怎麼辦吧?」

  她心底覺得,要是死了,雖然有點嚇人,但也好處理,找個地方挖個坑,讓他入土為安就是。

  但若是還活著,她又要怎麼辦?

  ·

  曲嵐竹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一個驚天消息。

  曲芸曦撿了個人回來。

  雖然不是帶回去自己照顧,但確實是她撿的。

  「本來阿喜說他帶回去照顧的,但是當時他的情況不明,我們也不知道他需不需要看大夫。」

  發現人還活著,但身上不少傷的時候,曲芸曦也是頭疼的。

  最後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讓孩子們幫忙抬到官差這邊來了。

  有官差們看著,就算他是壞人,也不必怕了吧?

  曲嵐竹很想說「隨便撿重傷的野男人,是容易家破人亡的」,但想想她也撿了嬴昭。

  又想想,她們現在也家破過了,應該不是這麼應驗吧?

  再者,曲芸曦也考慮過危險性,直接將人送到官差那邊了,也算是考慮周全了。

  她也不能妨礙人家做好人好事,只說道:「不管如何,想救人也得保護好自己。」

  曲芸曦連連點頭,隨後問道:「他的傷口,官差大哥說會幫忙清理包紮一下,不過人還沒醒,阿姐你能去看看嗎?」

  雖然曲嵐竹總說自己不會醫術,但這裡除了她能抓點藥,也沒其他人有這本事了。

  曲嵐竹倒也沒拒絕,正好去看一眼。

  不想看到的是個有些瘦、黑的孩子?個頭倒是挺高,不過模樣很是稚嫩。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個姑娘。」曲芸曦道。

  他的喉結也不明顯,但好在曲芸曦檢查的仔細,發現認錯之後,就趕緊托給官差。

  現在床上的人雖然收拾的不算仔細,但也比剛來時好太多了。

  曲嵐竹這邊也只能給人檢查一下發沒發熱之類的,叮囑同屋的官差注意著點:「要是發現他發熱,就來找我拿藥。」

  另外就是找許昌和黃興福問一下,這人是不是他們村裡的人。

  阿喜就在當場,要是跟他同村,他肯定是能認出來的。

  這邊正交代著,崔鉉那邊也找了過來。

  「今日有閒啊。」曲嵐竹笑著打了聲招呼。

  崔鉉也是幫了她不少忙,一開始幫著處理椰皂的事,後來又管著建房、鋪路,現在更是主理出貨。

  前幾天去往城裡,昨日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入夜了。


  今日上午想找曲嵐竹時,才知道她又進山了。

  面對曲嵐竹語帶打趣的聲音,崔鉉道:「確實是昨夜才回來,要與你說說出貨的情況。」

  他將帳本遞過去,又看向屋裡,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便問了一句。

  心底卻已經有了底,畢竟,曲嵐竹在他心裡就是一個特別善良的人。

  曲嵐竹說:「我家曦曦從海里撈回來的,也不知道是哪裡人。」

  一聽是從海里撈回來的,崔鉉就又多看了床上一眼,只怕想要找到家人是不容易了。

  不過現在不適合說這些,他與曲嵐竹說起訂單的事。

  這邊正說著,那邊官差找過來,說漓石帶人來了,正在村外。

  曲嵐竹的眸光一下就亮了。

  同樣接到消息,要過來看情況的嬴昭,正走到心聲範圍內,就聽到曲嵐竹激動的心聲喊道:【啊啊啊啊,大美人來了。】

  嬴昭心頭先是抑制不住的一喜,畢竟不管曲嵐竹如何躲著自己,但自己的樣貌在她的眼中還是有絕對的吸引力的。

  然而他立刻清醒了過來,曲嵐竹發現自己來了?

  他眼見著曲嵐竹出來,根本沒看他一眼,腳步輕快的往村口去。

  心裡還念叨著【大美人、大美人我來了】。

  這是要去看誰?

  嬴昭轉瞬就想到了門口的人是漓石,也確實是能夠被稱為大美人。

  但是,漓石有夫有子!

  按找個道理,嬴昭覺得自己不該胡思亂想什麼。

  但不知道是不是下定決心的告白,得到的卻是中道崩殂的結果,讓他心底太過不安。

  看著曲嵐竹雀躍的聲音,他的心裡十分不好受。

  即便如此,他還得跟上去。

  漓石來此,或許如曲嵐竹所料那般是來做生意的。

  但萬一呢?

  就曲嵐竹這滿腦子「大美人」的樣子,遇上什麼危險能反應的過來嗎?

  曲嵐竹帶著燦爛的笑意來見漓石,畢竟她可是等了很久了。

  倒是讓漓石有些怔忪,除了在她夫君面前,她還不擅應對熱情似火的人。

  「大祭司又來談生意了嗎?」曲嵐竹熱情歸熱情,該爭取的時候卻是寸步不讓的。

  漓石表明來意,就想著開始談價格。

  也不想只用鐵礦來付帳,還是那句話,既不想培養了曲嵐竹這個大敵,鐵礦也是真的有限。

  「那大祭司想用什麼來換?又換些什麼呢?」

  大祭司說道:「我知道你們外界多用金銀,我這也有些。」

  大多是他們祖輩存下來的,他們只是鮮與外界交流,但也不是完全斷絕。

  還有一部分是她夫君帶來的。

  他夫君還有一塊家傳玉佩,但不論是考慮到身份緣故,還是玉佩的意義,她都不準備讓夫君抵押了這塊玉佩。

  「另外就是鹽。」

  雖然她能確定曲嵐竹大概是不缺了,但萬一呢?

  「我們也有一些藥草,你們長山村沒有大夫。」

  甚至就連周遭兩個村子,也沒有赤腳大夫。

  村民們病了,一般苦熬著或者拿以前的方子,抓點差不多的藥來吃。

  她們靠近外面的村子時,才聽到村民的議論,說年前曲嵐竹組織了一個什麼叫展銷會的大集。

  雖然口中說東西的要價收了運費,但其實東西一多,分攤下來後,買家真的賺了很大便宜。

  甚至還有人在議論,不知道其他節日裡,曲嵐竹還辦不辦這個大集?

  漓峰站在漓石身側,一時看看阿娘,一時看看曲嵐竹。

  心底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麼說,甚至連插話的時機都找不到。

  只能看著兩個女人你來我往。

  倒也不多激烈,就是作為兒子,他看到出他阿娘有些緊張。

  來之前不是都說過,做好了曲嵐竹獅子大開口的心理準備嗎?


  嬴昭看著曲嵐竹雖然「沉迷美色」,但與漓石的拉鋸也是寸步不讓,才稍稍放心。

  但轉而就發現漓峰的目光一直落在曲嵐竹的身上。

  這小子是又想回來過俘虜的日子了?

  嬴昭的目光刀了過去。

  漓峰頗有些莫名其妙的回望過來,不管如何,感覺到嬴昭的不善,漓峰狠狠瞪他。

  「大祭司想要用藥草換糧食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僅要炮製好的藥材,也需要一些活的。」

  「我們沒大夫的事兒也只是暫時的,我們已經與縣令取得了聯繫,縣令大人願意給我們找一個大夫過來。」

  「大祭司或許知道,每個大夫都有自己的炮製手段和習慣,所以這一點我是不會讓步的。」

  「當然,藥材越是稀有,這糧食當然能換的越多。」

  漓石看著這個精明且大膽的女子:「那你們的糧食,我們應當也能挑一挑?要一些種子,不過分吧?」

  她想要當然不是尋常的種子,那些他們族裡大差不差的都有。

  唯有那紅薯,他們是初次聽說。

  聽兒子說是對方在森林裡跟猴子換的,他們還起了心思去找,但說實話,不知道是認得不清還是都被猴子們收拾了。

  也可能是找的方向不對,畢竟漓峰也不知道具體地方。

  總之,他們沒找到,只能來跟曲嵐竹換。

  「要說種子,我倒是知道大祭司是想要的什麼。」曲嵐竹看了一眼漓峰,她能放漓峰迴去,就不怕他回去大說特說。

  「只是,想必少族長也與大祭司說過這紅薯的一應情況,大祭司覺得,這紅薯是好得的東西嗎?」

  曲嵐竹願意讓更多人種植紅薯,讓更多人能夠吃飽。

  但是不代表她要因此將送上門的利益推出去。

  漓石還沒想好怎麼「勸說」,就聽曲嵐竹接著說。

  「這紅薯的種植,縣令那邊也盯的緊,要勻大祭司,可以,但量肯定大不了。」

  「其實紅薯雖好吃,但吃多了燒心,特殊時期救急還行。」

  「還是不宜用此代替飯食。」

  這些漓石也聽了一耳朵,但她更看重的是紅薯的產量。

  都吃不飽了,誰還管吃多了燒心的那事兒?

  或者說,他們也得有能敞開了吃的數量,才能體會到燒心是什麼感覺不是嗎?

  但眼下,他們活下去都很艱難。

  至少,再過一個月左右,森林裡才會長出野菜,才會給他們帶來希望。

  漓石以為曲嵐竹說了這麼多,最後的價格會離譜,像當初要贖金那樣。

  但意外的,曲嵐竹一點沒開高價,比她心裡預期的、幾番勸說自己接受的價格,還低很多。

  一時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曲嵐竹道:「我也是希望與大祭司交好,以後能夠守望相助。」

  「至於上一次,那可是贖金,是補償,少族長可是給我們全村下藥。」

  「做生意方面,我還是很講誠信,很中肯的。」

  曲嵐竹說的義正詞嚴,漓峰聽的額角直跳。

  為什麼又要把他拉出來鞭一頓?

  這邊商議著,一個官差跑進來,低聲告訴曲嵐竹:「海里撈的那個醒了,根本就不是咱這裡的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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