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喊誰阿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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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說好用前任縣令的剩餘家產做啟動資金,來跟曲嵐竹採購,但其實曲嵐竹要錢也沒地兒花。

  所以其實曲嵐竹要的還是物資。

  除了各種糧食外,還有建造房屋的建材、鋪設道路的砂石等。

  看著宋浦安給的帳冊,曲嵐竹笑嘻嘻地看向黃興福。

  黃興福瘦小的身子一抖,他是要的多,但那不是之前的事兒了嗎?之前他們都那麼收錢,不高興的時候還多收一點。

  曲嵐竹也知道現在秋後算帳沒有意思,她只是點一下黃興福,讓他掂量掂量以後。

  說道:「衙役都被宋大人帶走了,不管是重回崗位,還是有罪認罪,總歸咱們青壯缺了很多。」

  「就勞三位回村去招工吧。」

  聽到讓自己回村,程延旭到沒覺得什麼,黃興福和許昌心裡就是一突突,這掌控了他們不夠,還得要他們家的青壯嗎?

  但她又說的是招工?

  曲嵐竹也不管他們什麼心思,繼續說自己的要求:「我需要兩撥人,都得勤勞肯干、為人正直。」

  「每日管午飯,並發二十個銅板。」

  「主要工作就是幫我建房子和鋪設水泥路。」

  其實曲嵐竹還想開始建設碼頭,但顯然時間來不及了。

  崖州的冬日雖少見下雪,可也陰冷濕寒,而且時常陰雨連綿,也是不適合建房、鋪路。

  「人手能多一些,也稍微多一些吧,抓點緊。」曲嵐竹還想在冬日天寒地凍之前住上新房子。

  而通往村外的水泥路鋪好,也會方便他們將做好的東西送出去,再換取更多的物資進來改善生活。

  曲嵐竹沒有細說這些,可他們已經體會到了取水那條路和水渠的方便,怎麼能不動心?

  再者,現下農閒,還能在家門口找到這份工,誰不爭著搶著?

  「老黃叔,你別看我兒年紀不大,但是這體格子、這力氣,肯定是能幹好活的。」

  「老黃叔,你看我能去不?」

  一村子老少都出來了,每個人都熱情地推銷自己。

  哪怕是那些個在曲嵐竹手裡吃過虧的。

  也正因此前傷那一遭,他們的家底子才掏出去不少,這會兒更急著掙上點錢。

  黃興福手一壓:「都給我安靜,我先說好,這次還是給曲家姑娘們做事。」

  這話一出,那些挨過打的臉色皆是一變。

  頗為擔心自己會因之前的事情選不上,又記恨曲嵐竹打自己打的那麼狠,他們什麼時候在女人身上吃過這麼大的虧?

  黃興福還不知道他們?

  現在他可不敢再惹曲嵐竹不高興。

  曲嵐竹可不管這些人背後怎麼罵罵咧咧,她只管來的人手夠不夠,更何況,還有京城那邊的消息讓她頭疼。

  「我在京中的朋友,如今也入不得禁中,得到的消息少了許多。」宋浦安說起這些,也是無可奈何。

  現下朝廷說是三皇子的一言堂也不為過。

  他被貶時,就傳出了皇帝不太好的消息,眼下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不過,這增稅的消息,還是能確保真實性的。說是匯聚天下百姓之心意,為陛下祈福。」

  曲嵐竹都氣樂了:「真是裝都不裝了啊,要是這種法子有用,那為什麼當初明君在世的時候,百姓不用這法子讓明君活個千秋萬代?」

  宋浦安說完話,就飲一口茶,是有些渴也是為了掩蓋自己心底的傷懷。

  哪知道曲嵐竹說的話這麼犀利,這罵的也太髒了。

  沒一個髒字,但既罵了這些人蠢,也罵了皇帝不是明君。

  倒是嬴昭因為跟她相處日久,哪怕她還沒開口,也心有準備,手中的茶水根本沒往唇邊送。

  不然也要跟宋大人一樣嗆住了。

  宋浦安連忙掏出帕子擦了擦,但不敢再說這個話題了,而是問道:「按曲姑娘的預計,這水泥路的鋪設需要二十天左右,那之後姑娘又是如何打算的?」

  「過年吧,這邊過年的氛圍我還沒體驗過呢。」曲嵐竹一臉理所當然。

  這不僅僅是說崖州的過年,也是說這個世界的過年。


  沒想到她是這個回答,宋浦安都愣住了。

  明明剛剛還那麼犀利、針鋒相對,現在就這麼鬆弛的嗎?

  他不解,他想問。

  倒是嬴昭悠哉飲茶,看著宋浦安的雙眸里是輕鬆與淺笑。

  宋浦安:「……」

  這個人怎麼怪怪的?

  「要真說起來,也是有一件事情要跟大人商量的。」曲嵐竹又道,這話倒是讓宋浦安撇開了心底的那些心思。

  他就說曲嵐竹能被太子殿下看中,就不會是沒能力的。

  曲嵐竹接著道:「現下我的攤子還小,但此後勢必要擴張,那不論是長山村這點地方,還是這點人手,都不夠用了。」

  這事關民生發展,宋浦安也有自己的看法。

  說道:「此番到不是難事,周圍的村子、村民,你也盡可招來做工。」

  就如外面的鋪路小隊一般,他可早就去巡視了兩遍。

  還是穿著粗布麻衣去的,可憑著和藹可親的形象,探聽了不少的消息。

  雖然給的工價不高,可對農家來說,也是一份不能捨棄的收入。

  「但我要的是能認字的人。」曲嵐竹道。

  宋浦安皺眉,這可就難辦了。

  「曲姑娘,這崖州文教不興,若是姑娘只是想要一二個秀才來幫忙管理帳目等,我倒是能想想辦法。」

  但是再多的,他也無能為力了。

  要說起來,長山村算是讀書人含量最多的了。

  因為都是流放過來的官員家眷、權貴家眷,這樣的人家不管真犯罪還是被污衊,但總歸不會缺了讀書的條件。

  區別只在於這些家眷讀的怎麼樣。

  曲嵐竹道:「不是要秀才管帳目這些,我需要的是,所有人都識字,掃盲您明白嗎?」

  若是有個曲嵐竹的老鄉在此,就要說一句曲嵐竹步子跨的太大。

  但是沒辦法,曲嵐竹要做的事情,不識字的人只能打下手。

  甚至越往後,連打下手的事情,都得識字的人來做,因為都得按照單據辦事。

  如果都不識字,她還得派一個人去專門的念嗎?

  一個人不算難找,可每個步驟都要安排這樣一個人,她得搭進去多少人?

  如果大家都基本識字,那節省出來的人手,又能做多少事?

  「這,這……」宋浦安這個當地縣令,都沒曲嵐竹的野心大。

  「大人,我要的也不是能夠做詩詞歌賦的讀書人,就是能認識百家姓、千字文這類常用字的人,照章辦事不犯錯就行。」

  曲嵐竹說的簡單,宋浦安只覺得天方夜譚。

  「百姓苦於生機,只怕是沒什麼時間來學認字。」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民眾愚昧,哪有那讀書認字的腦子?

  但是話到嘴邊,他又覺得這話說出口太過狠絕。

  「正好啊,過年時間裡,田地里都沒什麼忙碌的。大家抽出時間來學認字。」

  宋浦安覺得她想很美好,但事實哪有這麼容易?

  就那些百姓,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做點活,哪怕沒有工錢收入,那收拾家裡不也耽誤時間?

  何苦認字?認字又能給百姓帶來什麼好處呢?

  那什麼認字才能得到的工作,以前就沒有嗎?

  不論是代寫書信還是帳房、亦或者考取功名,這些道路一直都有,可百姓為什麼都不去選?

  「姑娘可知為何?」宋浦安問。

  曲嵐竹看著對方捻須的樣子,心底吐槽聲不斷。

  【之前還覺得宋大人挺不錯的,怎麼也……】

  嬴昭還想聽她怎麼說,她心中卻已平靜下來。

  又能如何呢?這更大的是時代的原因,也不能說是宋大人的個人原因。

  她道:「大人,那是百姓不想嗎?不提那樣的工作是否能受人尊重吧,只說能獲得更多的月銀,能讓家裡多吃一頓肉,他們能不知道那是好事?」

  「腦子沒問題的,都會想要吧?可是他們有識文斷字的門路嗎?束脩出不出的起呢?筆墨紙硯又是什麼價格?」


  所以不是百姓不想,而是百姓沒有資源想。

  宋浦安沒想到曲嵐竹這麼說,還以為她要批判一下百姓不珍惜之類的,但她說的又沒有錯。

  他捻著鬍鬚的手落下,說道:「那便是如此,這個問題姑娘又能給解決了嗎?」

  別說是他,就連嬴昭,也覺得這個問題棘手,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但是,他沒來由的又對曲嵐竹有著絕對的信任。

  「能啊。」曲嵐竹道,「不能說百分之百吧,但也算有點辦法。」

  「所以才與宋大人您商量,因為這是要幹大事兒,可能壓力比較大。」

  宋浦安聽到她一句乾脆的「能」,就已經驚著了。

  再聽她說壓力大,宋浦安的心一下就提起來了。

  這到底是多大的壓力?

  但是轉念一想,他雖是站隊太子,雖是正統,但也不得不說一句,如今太子是弱勢。

  要與三皇子一黨爭奪,他們的壓力不大嗎?

  宋浦安又捻著鬍子,一派老神在在的架勢,說道:「還請姑娘細說。」

  一副「老夫什麼都扛得住的架勢」。

  結果,曲嵐竹一句:「可能要跟全天下的世家大族做對。」

  剛一出口,宋浦安就拽斷了自己的鬍子,忍不住哎喲一聲。

  但也顧不上鬍子,驚大了眼睛看曲嵐竹。

  又忍不住看周遭土坯房的環境,他這真的是在崖州這個貶謫的、窮山僻壤,而不是在明窗亮瓦、談笑有鴻儒的朝聖之地?

  他們有什麼資本啊?

  曲嵐竹道:「我有些造紙的技術。」

  【四大發明這不就用上了嗎?等造完紙,我再用上印刷術,這樣書本、紙張的價格不就都被我打下來了?】

  【嘖,這樣那些世家大族是不是要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只怕一個宋大人護不住我。嬴昭會不會護著我?】

  【不行的話,我搞點火藥防身?誰敢來逼逼,我直接給他炸上天?性命托給其他人,總是有點令人難以心安啊。】

  嬴昭當然願意護著曲嵐竹,可這話她是在心裡說的,讓嬴昭想接話,還得考慮時機,不能突兀。

  然後就聽到了「火藥」,乍聽還以為是什麼毒藥,結果她又說炸上天?

  這一時的思索,就更讓他錯過了表露肯定會護著她的決心的時機。

  宋大人一聽造紙,眉頭先皺後舒展,這可是個收益巨大的行當。

  就算如曲嵐竹所說,她這麼做是想將讀書的成本打下來。

  那即便是紙張的質量差一些,價格便宜一些,也能讓他們賺的盆滿缽盈。

  「若真如姑娘所說,那我便廣招人手,有便宜的書讀,想必周圍的幾個府,會有讀書人來。」

  「屆時我們這也能出一些讀書人,將來在朝堂之上也有了人脈。」

  不得不說宋大人想的太遠了。

  但,方向不是曲嵐竹所要的。

  她打算他的暢想:「這讀書考取功名的事情,我不管,全憑大人做主。」

  宋浦安立刻道:「也不會忘了給曲姑娘招到能識文斷字的青壯,用心做工的。」

  畢竟就算讀書便宜了,可總有些人是不適合讀書的。

  這些人再送到曲嵐竹這裡來做工就是了。

  曲嵐竹卻道:「我不只要青壯也要女子。」

  這倒是讓宋浦安愣住了。

  他在京城呆了十幾年,深受禮教影響——

  他老家雖不是京中,但老家當地對女子的管束也比較嚴。

  反倒是來到崖州後,看到比較多的女子出來做工,還曾深受觸動。

  倒不是說女子拋頭露面不雅,而是看到她們為了維持生計的艱難,他當時還覺得,自己作為父母官,就該再努力一些。

  讓她們能過上安穩日子,不再需要拋頭露面。

  可到了曲嵐竹這裡,怎麼還反其道而行,非要女子出來做工不成?

  但曲嵐竹已經不想跟他解釋什么女子也該有選擇,女子也能成大事了。


  只說道:「大人作為縣令,可清楚知道全縣共有多少人?」

  「老少如何?」

  刨去老少,再減去那些身體不好的,再保證田地有足夠的人耕種,這人數便從萬變千。

  若再撇開女子,那說是從千變百也不為過。

  宋浦安一邊覺得曲嵐竹這心真大,竟要管上這許多人的生計,一邊又心情激動。

  事情雖是曲嵐竹起頭,可他也並非是一點功績都沒有。

  但轉瞬他又平靜了下來,因為眼下這功績即便是拿到手,他也不能去朝廷邀功!

  「確實是改善民生之大事、要事。」宋浦安覺得這事兒得干,日後不提從龍之功能給自己帶來多大收益,便是有眼前這份功績、收益,就足夠保障他的生活。

  就算不這麼勢利,只談為國為民,他真的沒有這份心嗎?

  有的,只不過這些年在朝堂之上,這份心不藏起來,真的容易死得快。

  但眼下,天高皇帝遠的,他就不能多做一些嗎?

  「姑娘打算具體如何做?」宋浦安問,心底在盤算,能不能把祈福錢這個事兒一拖再拖。

  他們縣的百姓都沒賺上錢,哪裡掏得了錢?

  曲嵐竹對此當然有了初步規劃,正要說給嬴昭和宋浦安聽,讓他們兩個為自己查缺補漏,就見到阿喜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曲姐姐,曲姐姐,救命。」阿喜一張臉都白了,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跑的太急。

  整個人像是要背過氣去。

  曲嵐竹連忙給他順氣,嬴昭遞過去一杯茶,讓他小口些喝下,潤潤嗓子。

  阿喜急,可曲嵐竹等人一個勁兒的勸,他只能等喘勻了氣才說。

  「上面收珠子的人來了。」

  每年這個時候,府衙里都會派人下來收珠子,這事兒,宋浦安這個縣令還插不上手,更別提那些衙役了。

  若是他們來,阿喜他們反倒是不這麼怕了。

  來的是崖州府衙的人,囂張乖戾,稍有不順心對疍民就是非打即罵。

  阿喜他們村既是漁民也是疍民,每年都有規定數量的珍珠上交。

  ——珍珠是朝廷規定的,打漁是為了讓自己和家人活下去。

  「那些人張口就說今年的珍珠要漲,可是今年經了好幾場大風,哪裡有那麼多的珍珠?」

  「而且,而且珍珠都已經算是夠了。」

  阿喜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明許多珠子的標準都達到了,可那些人偏偏不認。

  「但是也沒把所謂的不合格珠子還給你們,是嗎?」曲嵐竹道,不過是這些人想要中飽私囊罷了。

  阿喜連連點頭,每年都有這樣的珠子。

  「他們說即便是不合格的珠子,也不是我們這些疍民能擁有的。」

  若不是不能私下買賣珍珠,他們怎麼會還要打漁維持生計?

  ——也不是一點偷賣的都沒有,但既要有門路也要冒很大的風險。

  這次收珠的小吏這麼狠,阿喜是真的沒了辦法,好幾個人都已經被打傷了,他心中一急,就來找曲嵐竹了。

  此刻把事情一說,這才漸漸冷靜,反應過來。

  曲嵐竹就算本事大,心地好,又怎麼能跟官府作對?

  阿喜眼中期盼的光頓時消失,轉身要走,沒了辦法,他就想著哪怕他去幫著擋下責打。

  畢竟他年輕,身體好。再者,那些叔叔伯伯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要是倒下可怎麼辦?

  「老夫去看看。」宋浦安道,他正是重發濟世救民之心的時候,聽到這事兒,哪能幹看著?

  阿喜倒是不知道他是誰,只見他氣度不凡又說的果決,頗有氣勢,想來是個能做主的?

  曲嵐竹有心想去,但一時沒想好怎麼處理,她這身份不但不會成為對方的忌憚,還會成為把柄。

  嬴昭也一把拉住她,說道:「相信宋大人。」

  雖只是縣令,但畢竟比這些府衙的小吏官大,至於知府那邊的秋後算帳?

  【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還真不怕什麼秋後算帳。】

  曲嵐竹看了一眼嬴昭,覺得就算宋浦安吃虧了,還有嬴昭兜底,索性就沒再費心。


  【不過,還是等明年天氣合適的,把珍珠養殖弄出來?不就是珍珠嗎,何必大動干戈。】

  嬴昭眸子裡的震驚被垂下的眼瞼遮蓋,曲嵐竹是真的什麼都能養?

  還說自己只是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太多?

  曲嵐竹決定繼續剛才的話題,問嬴昭:「你看我這樣,會不會有人來?」

  可嬴昭剛剛走神了,還真沒聽見她說了什麼,頓時有些慚愧的道歉:「是我不好,我剛才有些走神。」

  既能聽到曲嵐竹說話,又能聽到她的心聲,嬴昭有時候還真怕自己分不清楚。

  曲嵐竹被他這聲道歉弄的不適應了,道德感倒也不必這麼強吧。

  「沒事沒事,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決斷嘛。」

  嬴昭忙道:「你的事情也很重要,你說,我這次認真聽。」

  曲嵐竹沒想到他會這麼鄭重其事,一時心聲都有些亂碼,好一會兒才理順了情緒。

  【就說這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嘛。就是不知道嬴昭度過死劫之後,誰會成為他的太子妃。】

  曲嵐竹撇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找回自己的事業心,說道:「其實宋大人考慮的也在理,現在百姓維持生計都難,誰會願意用心學習?」

  「所以我的辦法還是將識字和生計結合起來,讓他們一步步的適應。」

  從認識多少個字,就能得到一筆獎金開始。

  不會有多少錢,但對於貧苦百姓而言,一個銅板都是難能可貴的。

  「亦或者,換雞蛋什麼的?」曲嵐竹就問嬴昭是東西好還是給銅板好。

  後世可有太多用雞蛋換來的「聽講會」了。

  曲嵐竹覺得自己能夠復刻經驗,可問題是這裡不是後世,沒有成規模的養殖場,她又哪弄來這麼多的雞蛋?

  嬴昭作為太子,已經很關懷百姓們的生計,可是卻也沒關心到這麼細緻的程度。

  正想著要不要去找個百姓問問呢——

  只有聽百姓的聲音,才能知道他們的想法。

  曲嵐竹又道:「還是算了,直接給銅板吧,否則雞蛋壞了,他們還要找我掰扯,怪麻煩的。」

  給糧食也是,哪怕是定量給,可萬一有人非說這碗米比那碗米白呢?

  聽到這話的嬴昭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真若發生了這種事情,曲嵐竹該多傷心?

  可看曲嵐竹的樣子,似乎不以為意?

  「阿竹心懷天下。」他誇讚道。

  「說起來,你怎麼給我換了稱呼?」曲嵐竹道,此前還沒注意到。

  嬴昭原本坐的板正的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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