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又被扯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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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嵐竹扒了嬴昭的衣裳,還湊的很近,韓昇一看見這場面,轉身就要出去。

  卻聽曲嵐竹說叫大夫。

  他還是更為關心自家主子安危的。

  這幾步路的功夫,就看到嬴昭的肌膚又起了新的變化,那些一顆顆的紅點長成一片不說,摁下的時候還有些發硬。

  嬴昭倒是願意曲嵐竹用點力,這麼輕輕的、不捨得碰似的,倒是叫他更難受。

  但顯然他此刻已經沒有發言權了,一來是被曲嵐竹剝奪了,二來則是他覺得的喉嚨里也有些難受。

  怕自己再出聲,讓曲嵐竹更為擔心和緊張。

  曲嵐竹沒找到過敏藥,哪怕韓昇去找大夫了,也不放心,畢竟這裡離城裡太遠了。

  【不管怎麼樣,還得去找個大夫常駐在這裡,哪怕是高薪聘請。】

  她扶著嬴昭就睡在這裡,今夜只能讓其他人各自找屋子擠一擠了。

  嬴昭本不想躺下,但說實話,過敏的難受勁也確實是上頭了。

  他又怕自己過於執拗,讓曲嵐竹更為自責,他現在喉嚨不舒服連安慰的話都說不了。

  曲嵐竹還在心中想:【這整個大澧最好的大夫都在太醫院?】

  【也不對,雖然太醫能接觸的藥材是最好的,但治療方案卻是未必,畢竟太醫是高危職業,得保命為上。】

  曲嵐竹的心裡亂糟糟的想,但還記得給嬴昭餵稀釋的靈液,如果大夫趕不及,也只能依靠靈液硬抗了。

  但靈液也不是藥,作用只在於提升身體素質。

  曲嵐竹一直守著,心裡胡思亂想著,有後續的規劃,有吐槽,有八卦,就是沒想嬴昭的病。

  仿佛她不去想,他這「病」就能消失。

  嬴昭倒是很快睡過去,哪怕有靈液的滋補,這一場來勢洶洶的過敏還是讓他不太好受。

  等他再醒來時,就發現曲嵐竹趴在床邊,雖睡著卻不安穩。

  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不知是為了把脈還是探查什麼——

  他是清楚曲嵐竹不會把脈的。

  但或許他平穩跳動的脈搏,能讓她安心。

  嬴昭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纖長的手此刻是溫軟的。

  而他這一動,本就是淺眠的曲嵐竹立刻抬頭、起身,還踉蹌一下,險些撲進嬴昭的懷裡。

  嬴昭也要起身去扶,兩人七手八腳的招呼一下,這才互相穩住身體。

  一時之間,姿勢尤為怪異。

  曲嵐竹哭笑不得的側坐在床沿,穩住身子又讓嬴昭躺下。

  昨夜子時前後,嬴昭還發了低燒。

  不過眼下,曲嵐竹並不打算說這些,而是檢查了一下他的體溫和紅點的程度,便是臉頰下也有幾顆,不過已經不那麼紅了。

  「成片的地方,已經柔軟下來了,問題不大。不過恢復可能還需要幾天。」

  雖然曲嵐竹覺得長几顆紅點,也不影響嬴昭的顏值,但這幾天也是不適宜易容的,自然就不能出門了。

  他臉上偽裝的痕跡,也被她扯的扯、洗的洗,弄乾淨了。

  嬴昭誠心道謝,也道歉:「讓你為我擔心了,還一夜未睡。」

  不等曲嵐竹說什麼,嬴昭接著道:「這事是我自己的問題,沒有弄清楚就亂吃東西。」

  曲嵐竹見他過敏時的自責模樣,他可沒忘記。

  「……嗯,以後都別吃了。」曲嵐竹轉開目光,總覺得此刻嬴昭的目光有些攝人心神。

  「有些水果也可能造成過敏,總之沒見過的東西,哪怕想嘗試,也先少量。」

  「就像是我吃那芒果就過敏,舌頭喉嚨都跟撓出火星子似的。」

  「還有人吃不了雞蛋,一吃就醉酒一般暈過去。」

  「總之,過敏的事情不容小覷。」曲嵐竹岔開話題,一時就說的有些遠,最後總結了一下,叮囑嬴昭好好休息。

  「已經沒事了。」嬴昭道,今日的聲音還有些啞,但喉嚨已經沒有那種發緊、發癢的感覺。

  曲嵐竹卻態度強硬,不准他到處亂跑:「你還沒易容,跑出去不得露餡兒了?」

  話說到這裡,曲嵐竹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待下去了。


  照顧病人還好說,但一直這麼待下去,容易讓她心猿意馬,索性天也亮了,便出門去。

  「待會兒給你送飯菜。」她交代一句就腳步匆匆離去,嬴昭躺在床上無事可做,不由回味她的一言一行。

  總覺得,她是在意自己的,但同時又排斥著與自己親近,這實在是太矛盾了。

  曲嵐竹出了門,還沒見到找大夫回來的韓昇,也只能去叫了另一個侍衛給嬴昭送飯。

  她今兒得去找猴子們。

  這猴也只認她。

  況且是要去山上,雖然不算太深入,但不跟著曲嵐竹也不放心。

  嬴昭知道她忙,但是見到送飯的是護衛,一顆心還是落了下去。

  直到中午前,一道輕緩的腳步聲傳來,那一瞬間讓嬴昭以為是曲嵐竹回來了。

  他護衛們的腳步聲要沉重的多。

  曲嵐竹去山裡,也不是一個人的,哪怕她有空間,運送貨物更方便,可不能過明路。

  所以崔鉉等人也得背著框跟上——

  山上那踩出來的小徑,也屬實是走不了車。

  「等水泥的產量上來了,咱們把這些路都給鋪上。」曲嵐竹揮手,大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往前一片也在她的梯田藍圖規劃之中。

  「到時候,培育上些早熟、兩熟的高產稻穀,田裡還能養上魚,禾花魚可好吃了。」

  崔鉉很是高興的附和,反正曲嵐竹是他見過最能幹的人,她說的能有什麼錯?

  倒是阿喜,作為本地人他更清楚這片土地上種植的農作物是什麼,不由道:「稻田裡怎麼養魚啊?」

  「養魚都需要池塘啊。」

  實際上他們因為臨海而不缺魚吃,都是不養魚的。

  想吃淡水魚的話,再去溪水裡、河水裡撈就是了。

  曲嵐竹道:「到時候種植水稻就好了,而且也不僅能養魚,還能養泥鰍、黃鱔、螃蟹。」

  「對了,海里還能養鮑魚、養珍珠。」

  淡水也能養珍珠,不過這個念頭也不過一閃而沒,因為她要做的事情還太多了,這些就只能延後。

  她說的雲淡風輕,可不論是對崔鉉來說還是對阿喜他們來書,「養珍珠」這幾個字,聽在耳中就是平地驚雷。

  前面那些魚啊鱔的,都不重要了,竟然連珍珠都能養?

  可珍珠不都是靠疍民們去海底摸索,哪只蚌殼裡有珍珠,都是靠運氣嗎?

  經驗豐富的疍民們確實是有一套自己的判斷標準,但也並不能保證百分百出珠。

  可若是能養,這不就能有所保障?

  那樣的話,疍民們還會為了每年的蚌珠稅而頭疼嗎?

  但這是大事兒,是他不能做主、甚至不敢輕易做主的大事兒。

  現在他就慶幸,因為他和崔鉉離曲嵐竹近一點,其餘的人都比較遠,他們說話聲音也不大,這才沒人盡皆知。

  他要回去與程延旭商議一番。

  阿喜面上大大咧咧,可心底還是很有成算的。

  正壓下心底的驚動,就忽然看見曲嵐竹示意他們停下。

  難道已經到了與猴子們交接的地方?

  曲嵐竹卻是一瞥周遭的大樹,喊道:「快,找大樹爬上去。」

  跟來的十來個大漢很不解,但崔鉉和阿喜都極為聽話,可謂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這十來人也不得不照做,好在這裡就是山林,樹都不用找,隨便哪一棵都大。

  曲嵐竹也在樹幹之上連蹬幾腳,借力上了樹。

  但一直沒什麼危險來臨,一眾人心裡不由泛起了嘀咕,有心想問曲嵐竹,但離得比較遠,這要問就得喊起來。

  曲嵐竹卻一眼瞥來,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安靜。

  也是多「耽擱」這點時間,有些敏銳的人已經察覺到一些動靜。

  有東西過來了,還有一定的數量,這動靜不算小。

  他們互相對視,得到了肯定的消息。

  隨後,他們聽的越發清晰,是猴子的叫聲。


  但,他們不就是來找猴子的嗎——

  天曉得聽說是來找猴子交易的時候,他們心底覺得多荒唐。

  可現在找到猴子又上樹是為了什麼?

  很快他們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因為在猴子的身前,還有另外一群體型不小的傢伙。

  只是它們的動靜雖大,聲音卻不如猴子們的叫聲高亢。

  是野豬。

  看到那大大小小的、一群有十一二頭的野豬群,一群大漢也是變了臉色,頓時捂住了自己嘴巴。

  生怕自己惹了野豬的注意——

  雖說這樹已經選了夠粗的,但萬一呢?

  野豬拱樹的本事可也是一等一的。

  猴子們氣鼓鼓地跟著野豬後面追,用石頭、果核等物砸野豬的眼睛,準頭還怪好的。

  若是其他地方,皮糙肉厚的野豬才不在乎,可偏偏它們緊盯著眼睛等地方砸。

  野豬被惹毛去撞樹,猴子們卻又一點也不怕。

  兩方就這麼你追我趕的,在林子裡大戰了一場。

  猴子們大獲全勝是得意洋洋了,可是它們趕野豬的這方向不對啊,要是把野豬趕下了山,他們那好不容易開出來的梯田可怎麼辦?

  想到這裡,一群大漢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們的田地雖然離山邊遠一些,可是野豬也不只是禍害田地,它也傷人啊!

  他們只有的十來個人,能攔得住這麼多野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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