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給誰撐腰,誰都能吊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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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轅犁和筒水車的製作,嬴昭雖說沒參與製作過程,卻一直把控全局,這會兒簡直比曲嵐竹還要更了解。

  安裝方面,也不用曲嵐竹費心一點。

  韓昇就是這個時候找來的,一邊要與曲嵐竹說話,一邊還關注著嬴昭的身影。

  在曲嵐竹看來,這偷感還怪重的。

  是怕老闆發現自己摸魚?

  還是想說的事情……

  她沒想完,聽到他心聲的嬴昭就有所猜測,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準備過來阻止韓昇。

  卻不想,就聽到曲嵐竹又在心裡誇他認真做事兒的時候真好看——

  現在他早就明白「帥」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他們所說的「元帥」「將帥之才」,大概可以理解為長得好看的那一伙人之中的「元帥」。

  只聽到這一點,他只是有點耳根發熱,但這麼多次下來,他都練出來了,都沒紅上耳骨,就想著趕緊來阻止韓昇。

  卻沒想到,曲嵐竹心裡的話,再一次突破了他的尺度。

  生猴子是什麼?人怎麼生猴子?

  不等他細思,他就理解過來了,大抵是說生孩子?

  但她既然想「去父留子」?

  那,是他不好,不招她喜歡?那她明明每次心裡都……

  這一刻,嬴昭的心裡亂極了。

  而同時,曲嵐竹也知道了韓昇要給她說什麼,還真就是嬴昭的「八卦」,但聽的曲嵐竹眉頭深鎖。

  韓昇本不想將這些事情對一個「外人」講,可他真的勸不住嬴昭,最後只能寄希望於曲嵐竹。

  「主子心裡惦記百姓,但不論是從傳來的消息看,還是那些人的狠辣程度,這些人,他們勢必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因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才能替他們抗下謀殺太子的黑鍋。

  現在嬴昭就是趕回去,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別說替那些人洗刷冤情,只怕自己也得交待了。

  「那些人籌謀許久,既然敢動手一次,怎可能不敢再來一次?」韓昇道。

  那些人都沒有找到嬴昭的屍身,怎麼可能輕言放棄?

  他們在外的人手傳消息都得小心再小心。

  「那,有泄露危險的可能嗎?」曲嵐竹問。

  韓昇搖了搖頭,「目前為止,除了在這兒的知曉,別人都不知道。」

  而身在此處的,也只有他聯絡外界,其他的人,他都用心盯著,哪怕他們是生死與共的消息。

  韓昇心裡也苦啊,能用的人手本來就少,他還不敢完全託付信任。

  畢竟此前他懷疑過,他們的行蹤是被內部人泄露的。

  他的話雖沒說全,曲嵐竹卻也理解了些。

  而嬴昭此刻,也從幾番震驚之中迴轉心神,卻也沒有來阻攔的必要了。

  韓昇嘴快,該說的都說了,他都聽到曲嵐竹心裡幾番感嘆了。

  當然,還有咒罵。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做皇帝啊,人家為了百姓兢兢業業、三更燈火五更雞,他倒好,拿百姓們當小日子耍呢?】

  【又不給好日子過,還要背鍋。】

  【幸好嬴昭沒真死。就是怎麼能勸嬴昭呢?等抓住那混蛋的小辮子,一舉回去把他腦袋擰下來。】

  曲嵐竹心裡罵罵咧咧,但她又知道,嬴昭這是愧疚萬分,將那些無辜百姓的無妄之災都歸結在自身。

  但是嬴昭跟百姓,都是無辜的受害者。

  韓昇說完,見曲嵐竹也一臉的同仇敵愾,小心說道:「便是想請姑娘去勸勸殿下,讓他、謀而後動。」

  曲嵐竹雖然在心裡想過要勸嬴昭,可嬴昭是怎樣一個人?主意那么正,是她能勸得動的?

  【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什麼身份啊我去勸嬴昭?】

  【說實話我現在也有點想莽回去,把老三的腦漿子都敲出來。】

  曲嵐竹心裡罵的多響,面上就有多無奈:「韓公子你跟隨他多年,應是很了解他,你都勸說不住,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這種事情,就算是能想通害人的不是他,他都要想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吧?】


  嬴昭就聽了一段曲嵐竹在心底反覆糾結的話。

  忽然,他的一顆心就平靜了許多。

  也在這時,安裝筒水車的工匠們高聲喊起了調子——

  「一、二、三、用力!」

  「一、二、三、用力!」

  兩人高的筒水車終於被立了起來,工匠們檢查牢固度之後,紛紛撤開,上游堵著的泥土就被護衛們挖開。

  水流加速流下,原本只到小腿肚的水,再度恢復到齊腰深。

  而水車,在眾人的期盼下,旋轉了起來。

  筒里很快被灌滿了水,隨著旋轉被盛起來,再倒入準備的水桶里。

  雖然撒了很多,但如果接水的不是一個水桶,而是一個水渠呢?

  這也是曲嵐竹沒想到嬴昭他們的速度這麼快,短短几天時間就做好了筒水車。

  水渠的挖掘建設,她還沒提上日程呢——

  當然也是因為她在這裡的話語權太低,否則幾天時間也能建立很長一段。

  而官差們看到這一幕,也明白了這筒水車的好處。

  這條江流支流,距離他們的土地,要走上三里有餘且路還崎嶇不平。

  每日犯人花在打水上的時間都不少。

  但是,幹活的是犯人,就是來吃苦的,他們為什麼要為犯人著想?

  所以此刻他們想是,怎麼用這個筒水車牟利,而不是用來給犯人減輕壓力。

  這一點,嬴昭和曲嵐竹早就料想到了。

  當時嬴昭所想,是他不能暴露身份,便只能藉由吏部、工部的官員身份來謀算——

  或是施壓,或是提及上報工部,與官差分功勞。

  曲嵐竹卻道:「這些與他們能拿到手的利益,都太少了。」

  官差們有多貪,有多「小鬼難纏」,哪怕是短短時間的相處,曲嵐竹都已經深有體會。

  所以,嬴昭這法子一時有效,但不僅時效有限,且還容易暴露他的存在。

  哪怕他用的是自己人的令牌,遠在盛京的自己人也會給他打掩護,但是,太多目光聚集在這,還是不安全。

  「當然,我也不是冤大頭,我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在嬴昭感慨她這麼做,實在為國為民,寧願與蠹蟲虛與委蛇的時候,她又這般說。

  嬴昭便等著她今日要怎麼做了。

  曲嵐竹見官差們看著筒水車的眼睛都發光,又請他們去看曲轅犁的試用。

  此刻犯人們正在田地里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曲家人心知她今日又是「休息」,心裡早就怨言一堆,此刻見到她走在一隊男人之中,還面掛淺笑,頓時又氣惱又嫌棄。

  倒是只有曲芸曦、曲芸苓等人看到她時,是心情欣喜的。

  曲嵐竹也不尋旁人,而是直接拎起曲轅犁就來到曲芸曦的田地上,這裡正好有一塊地要耕耘。

  她輕聲跟曲芸曦講怎麼扶著曲轅犁,曲芸苓說幫忙也被她攔住。

  「用不了兩個人,很方便的。」

  說著,在曲芸曦的配合下,扯著曲轅犁就往前走。

  最好是牛拉犁,但她們不是沒有嘛?

  犁頭銳利,犁身省力,而且耕地也更深,轉向也很方便。

  很快這不大的地就被翻了過來。

  曲嵐竹一甩繩子,示意曲芸曦她們對曲轅犁有興趣就自己再試試,轉而走向官差和嬴昭。

  「怎麼樣,幾位上官還滿意嗎?」

  面對曲嵐竹的詢問,官差們卻都不置可否。

  又是給犯人們省力的東西,他們在乎的只是自己能得到什麼利益。

  當著太子的面,曲嵐竹卻還說的坦然:「不知我們這些流放之人所種的土地,朝廷稅收幾何?」

  這一點,原著上還真沒交代。

  但曲嵐竹想,就衝上面還給分發糧食等政策,這個稅收要麼是不重,要麼是沒有。

  不等官差變臉色,曲嵐竹就接著道:「不論幾何,在我們有了新裝備之後,這個產量總歸是能提升的吧?」


  而提升不上報,這東西會落入誰的口袋?

  官差的眸色變沉,然後又慶幸曲嵐竹的點到為止,畢竟嬴昭和韓昇這倆頂著吏部、工部官員下屬身份的人還在場呢。

  只是東西還是這倆人送來的,那這筆收益,左右是繞不過他倆去了。

  官差們心緒翻湧,總歸開墾的土地多寡是他們說的算,收成的豐與欠,也大有文章可做。

  適當給一些出去,他們應當不會虧的太多?

  誰面上也沒流露出太多情緒,只是邀請著嬴昭和韓昇去詳談。

  哪怕一切的「發起人」是曲嵐竹,但此刻,官差們誰也沒將她放在眼中。

  曲嵐竹抱臂站在一旁,不動腳。

  嬴昭一直留意她,此刻對官差的邀請置若罔聞。

  而嬴昭不動,韓昇又怎麼可能動?

  場面一下僵持了下來,官差們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倆京中官員的下屬,在看曲嵐竹的臉色?

  他們的臉色有一瞬的變化,但很快也反應過來,且不提這東西的建造,曲嵐竹參與幾分。

  這東西送來的絕大原因就是因為這姑娘,大約是那兩位官員要為這姑娘「安身立命」。

  那他們現在將人撇開,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雖然心裡看不上一個小姑娘,但想到她還在自己手下討生活,一時也就撇開那些不痛快。

  有點本事的小姑娘嘛,有用的時候就讓她蹦躂,真惹毛了自己,那便讓她見識見識男人的厲害。

  還能讓她反了天了?

  曲芸淇離的近一些,將這暗潮湧動的一幕看的分明,根本就是那個個頭高的公子給曲嵐竹撐腰!

  那要是這位公子不再給曲嵐竹撐腰,而是給她撐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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