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們快跑,我引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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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嵐竹放下嬴昭就想回去,畢竟她是偷跑出來的,要不是速度夠快,都不能拿出恭當藉口。

  卻沒想到聽到撲稜稜的羽翼煽動地聲響,她下意識的調侃一句是不是送上門的燉湯食材。

  當然,等鴿子落下,她也看清了那鴿子腿上的小竹筒。

  明顯是一隻身負重任的信鴿。

  曲嵐竹轉頭就對韓昇交代道:「這些是他的藥,這節竹筒里的藥水,只有發高熱的時候,就是他之前臉頰都燒紅的那個程度才可以喝。」

  醫囑要求高燒才能吃退燒藥,但曲嵐竹也不能留下體溫槍,也就不知道該怎麼讓韓昇明白三十八度五這個概念。

  只能含糊描述,然後告知韓昇,如果出現發熱,要如何物理降溫。

  這個時候用冰就別想了。

  只能多用清水,好在韓昇準備了不少山泉水。

  曲嵐竹就又交代了一下要喝燒開晾涼的水,否則容易引發拉腹瀉。

  韓昇一邊點頭,一邊心道,原來曲姑娘也知道這一點嗎?

  也看過高人的手冊,還是見過高人?

  可能是後者吧?不然曲姑娘哪裡學的這般厲害的手段?

  曲嵐竹自然不知道他所想,交代好幾個竹筒里的藥水怎麼用,就趕緊回去了。

  傍晚吃飯時,曲芸珊的高熱終於退了,但她畢竟是小孩子,曲嵐竹不敢保證夜裡不會反覆。

  她回到屋門前,就見小嬸嬸孟臻臻正端著一盆水出來,要換一盆乾淨清涼地水去守著女兒。

  這座小院如今是東西兩間屋子,她們十個人還有兩個是小孩子,睡起來真不算擁擠。

  胡思楠帶著女兒睡西屋,怕孩子小,也被傳染上風寒。

  曲芸曦和曲芸苓、小嬸嬸母女倆與曲嵐竹一屋,這會兒倆當姐姐的也沒睡,有些擔憂地看著曲芸珊。

  這孩子夜裡果然又有些發熱,不過曲嵐竹摸了摸,還不算嚴重。

  雖然沒能找來大夫,但孩子傍晚不但退燒了,還吃了些米飯,也沒再吐出來,孟臻臻還是滿懷希望的。

  「你們明日還得去上工,今晚便趕緊睡。」曲嵐竹道。

  她固然還有錢,可也不能總花錢買休息,特別是已經在官差那裡提了幹些輕鬆活。

  哪怕花了錢,官差也不容許她們「得寸進尺」——

  當然,很多很多的錢除外。

  但是,讓曲嵐竹把錢都花在這上面?

  她又不是有病。

  何況,傍晚才被隔壁院子那一堆不知足的傢伙呲一頓,曲嵐竹沒去官差那裡把她們的活計恢復原狀,都算是她大度。

  曲芸曦想說她能幫忙,畢竟白日裡她睡了挺久,但曲嵐竹卻道:「明日我找官差還有別的事情,也是不去上工,所以我不用急著睡。」

  一聽她這話,曲芸曦和曲芸苓並沒有露出什麼妒忌、不滿的神色。

  幹活雖累,哪怕是這裡的輕鬆活,可對身為侯府小姐的她們來說還是過重。

  可她們也清楚曲嵐竹做這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給她們爭取更輕鬆、更自由的生活。

  流放的一路上,她們可以坐車,可以吃肉,不用被打。

  到了長山村不過幾天,她們的生活也一再變化。

  若是沒有曲嵐竹,她們簡直不敢想像她們要經歷怎樣的地獄景象。

  所以她們在知道隔壁院子鬧了什麼的時候,很是不解,都是流放犯了,還能過這樣的日子,為什麼還要鬧騰?

  她們真的一點也不怕曲嵐竹不管她們嗎?

  ·

  翌日一早,曲嵐竹見到敲鑼的官差,便問他黃興福在哪兒。

  還是眼熟的面孔,是黃興福的手下。

  他知道曲嵐竹這個姑娘背景不簡單,也沒甩臉子,只是黃興福今日真的不在。

  曲嵐竹轉了轉眼珠,沒直接打聽他的行蹤,只問道:「那今日我想休息的事兒,找你能做主嗎?」

  這個三十多的漢子叫袁德,長的還真幾分人如其名,他這人不愛什麼美色,就愛一口吃的。

  一聽這話,袁德就知道自己的財運到了,自然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這些下頭的小官差,能做主的事情不多,但上頭也不會讓他們一點油水撈不著。

  所以少少的放那麼幾個人的假,他們也是能做主的。

  曲嵐竹遞過去一顆小銀珠子,在這裡,幾十銅板是買不到什麼的。

  ——何況銅板體量大,曲嵐竹即便是有,也不好拿出來,渾身上下掛滿了也藏不下足量的銅板。

  袁德捏著銀珠子正高興,曲嵐竹又遞過來一顆。

  「還想跟上官打聽一下,我能不能去拿山里采點草藥?您或許知道,昨日裡我小叔叔一家到了,叔叔家的小妹妹卻是高熱不退。」

  這裡找大夫的又那般麻煩,多數是自己買點草藥熬著喝。

  熬著熬著,能好就活。

  熬不下去了,那對很多犯人而言,也是一個解脫。

  哪怕死後,連一座墳塋都沒有。

  一聽曲嵐竹自己採藥,袁德的眼神就動了動,他們這是來了個大夫?

  若是如此,他們倒是也能沾沾光。

  別以為就犯人請大夫難,他們官差也得生活在這裡,找大夫難道不也是走一樣的路程?

  ——以前來的犯人之中倒也是有會醫術的,但是一路上挨打又缺醫少藥的,導致自己身體都不好,也沒能熬過多久。

  袁德想了想,不論是看在曲嵐竹會點醫術,還是看在銀珠子的面上,他也得把這事兒辦成了。

  他想了想,示意曲嵐竹等等。

  他則是去找了同僚,他今日要管犯人上工,自然是做不了其他。

  但這活給關係好的同僚干,他也能分一杯羹。

  只是不想他找了兩個人,都有些不情不願。

  「老袁你也知道,雖說這山裡頭確實是有藥材,可越是林深越是瘴氣重。」

  哪怕他們是本地人,也輕易不去較深的地方。

  而外圍一些的地方,又能採到什麼有用的藥材?

  袁德道:「這話說的,咱們只說是帶她去,也沒說一定能採到吧?采不到那不是她運不好?」

  他們只要跟著跑一趟,把這個錢賺到就是了。

  甚至都不用太過關心她的行蹤,因為那密林深處不但有瘴氣,還有極為排外的土族,曲嵐竹就是有心想跑進林子,也活不了。

  袁德這麼一說,兩人就反應過來這其中的可操作性。

  「而且,不管她采沒採到藥,咱們都是給了她方便的,若是她醫術真的不錯,以後咱們還能沾沾光。」

  當然,買藥的事情他們還是會自己去城裡的藥鋪。

  不到中午,曲嵐竹就等到了回信。

  她索性就多給了一顆銀珠子,請官差幫忙準備一個竹簍、小鋤頭,還有水和食物。

  其實她空間裡當然都有,可是這不得過明路嗎?

  倆官差一看曲嵐竹手這麼松,對視的眼中都是興奮與貪婪。

  但他倆也不能現在就下手搶,所以就暫時聽話的準備好這些。

  也給自己備上點吃的。

  三個人出發。

  兩個官差原本以為以曲嵐竹的教程,他們這半天的功夫也只夠在外圍晃蕩一下,是一趟再輕鬆不過的差事。

  卻不想曲嵐竹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他們倆都得跑起來才不至於丟了她的蹤影。

  曲嵐竹還真認識幾種草藥,更多的是野菜——

  或者說藥、吃兩用的。

  像是什麼馬齒莧、車前草、野莧菜、婆婆丁。

  當然,她認識的也不全是這個地域或這個時間有的,只能說看到什麼認識的,就採集些什麼。

  珍貴地自然就是人參、何首烏這些,最容易辨認的大概就是靈芝了。

  另外還有些特殊的,曲嵐竹還記得曾在各大視頻里看過,如石耳、如鐵皮石斛。

  當然,她好不容易進一趟山,說是採藥,但其實是遇到什麼采什麼,主打一個來都來了、絕不走空。

  那是連山溪里的魚都要逮一逮的。

  ——要不是身後有官差在,她都想讓茶多酚出來玩一玩。雖說空間裡也夠大,小狗不會憋悶,可新環境小狗也會很喜歡、很有探索欲的。


  特別是以她家茶多酚的外向性格來說。

  但這次不是好機會,曲嵐竹也是這麼一想,然後繼續刨地。

  倆官差抱臂看著,很是不高興,說是採藥,現在在這挖筍是什麼意思?

  剛想開口阻止,曲嵐竹忽然從刨的土坑裡揪出一隻胖乎乎的傢伙。

  她手腳麻利的扯過一邊的草藤,將鬧騰的小傢伙捆了,就丟給倆官差,說道:「給倆大哥添個下酒菜。」

  竹鼠。

  這玩意兒他們倒也認識,個頭算不上大,肉質卻還不錯。

  他們本地人是吃這個的,還有不少人是好這個的。

  兩人對視一眼,提著竹鼠沒在這時候阻攔曲嵐竹。

  當然,也不是小小一隻竹鼠就完全收買了他們,只不過是暫時堵了嘴,不好開口罷了。

  等曲嵐竹繼續往前走,倆人就不太樂意了。

  「兩位大哥也看到了,這一路確實是沒什麼收穫,我要是不往更深一點的地方去,只怕是白來一趟。」

  倆官差看著曲嵐竹身上掛的大串小串:「……」

  這姑娘怎麼就能這麼有勁兒還有精力?

  走這麼一路,他們其實都有些累了,可她又是爬樹又是刨坑的,竟然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兩人還是不太想繼續深入,但曲嵐竹堅持還跑的快,兩人就不得不跟在身後——

  雖說不怕曲嵐竹跑入深山找死,但也不是眼看著她跑了,他倆一點責任沒有。

  所以,最好還是把人帶回去。

  因此,在看到曲嵐竹不跑的時候,倆人是氣的要動手。

  而且打定了主意要把曲嵐竹渾身上下都搜刮一遍,才能補償他倆受驚的心與跑這一路的累。

  卻不想,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存在出現了。

  一聲咆哮,讓他們直接腿軟的摔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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