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是你爸，你吃肉我說了算
等周文彬再次睜開眼時，入目的就是一片刺眼的白。
周文彬下意識地伸手擋在眼睛上方，理智回籠，懷裡的空蕩讓周文彬猛地坐起身，顧不得手背上傳來的刺痛感，四處尋找的安安的小身影。
「安安。」
目光落在旁邊病床安穩睡著的安安上，渾身上下繃緊的肌肉這才放鬆了下來。
這時周文彬才詫異的發現自己和安安竟然都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把他和安安送來了醫院。
「躺著，躺著，你還想去鬼門關前再走一圈一不成，這次算你走運，碰到一位好心的同志送你來醫院，不然我看到的就是你的屍體了」
門口傳來趙醫生的聲音沒好氣的聲音讓周文彬嘴角緩緩露出一個輕柔的笑，仿佛一點都在意趙醫生的挖苦，「趙醫生，你知道送我們過來的同志還在麼？我要好好感謝他。」
「我怎麼知道，我是醫生，又不是工廠的保衛科。」
自己的病人再不聽話，自己也得治病。
趙醫生瞪了周文彬一眼，強制的讓周文彬躺在病床上，動作有些粗魯給周文彬檢查了起來，隨著自己的檢查，趙醫生臉上的神色也越發凝重。
「周文彬，我上次交代你的話你回去有跟你家人說過麼？」
周文彬臉上的笑不變，輕聲道：「趙醫生，我的病我知道，您跟我說就行，我不想讓我家人跟著擔心。」
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給病人判死刑的話趙醫生還是難以開口，「我上次跟你說過你現在的情況撐不過半年，可是這次發病後你說不定連半年都活不到。」
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安安緩緩的呼吸聲傳進了周文彬的耳朵里，沉默良久後還是開口道：「您不是說海市還有一線希望麼？」
「你的身體經不起長途跋涉，除非你冒著死在路上的危險。」
「趙醫生，謝謝你，我知道了。」
趙醫生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嘆了口氣後便走出了病房。
面對生死，所有安慰的話都是現實的蒼白。
「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錚冷冽的聲音打破了病房內的死寂，周文彬像是剛回過神一樣緩緩眨了眨眼，朝站在病房門口拿著鋁製飯盒的顧錚看去，立馬猜到這就是送他和安安來醫院的好心同志。
「這位同志，謝謝你送...」
立馬掙扎的要起身想要道謝，卻被顧錚按了回去，「周文彬，我叫顧錚。」
「滴答。」
輸液的水聲傳進兩人的耳朵里，周文彬怔愣了住了，心裡無比震驚，下意識的朝隔壁病床的安安看去。
顧錚把周文彬的動作看在眼裡，手裡的鋁製飯盒被捏的吱吱作響，看向周文彬的眼神極為複雜。
嫉妒和感謝在其中交織，交換著占據著顧錚的大腦。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林滿生下的孩子就是他顧錚的，但種種跡象透出的線索都朝這個答案指向，他不得不多想。
顧錚心裡嫉妒的發狂，他嫉妒眼前這個虛弱的男人，嫉妒周文彬霸占本該屬於他的這五年。
但顧錚又忍不住感謝周文彬，如果不是頂著流言蜚語周文彬的出手，他完全不敢想林滿獨自生下兩個孩子日子過得會有多艱難。
因為內心複雜的情緒，顧錚遲遲沒有說出第二句話，還是周文彬反應了過來，臉上掛著虛弱的笑，「顧錚同志，我聽小滿說過你，謝謝你送我和安安來醫院。」
「小滿？」
顧錚看著周文彬，嘴裡重複著周文彬對林滿如此親昵的稱呼，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在嘴裡碾碎一樣。
「嗯，小滿說你是個英雄，能力出眾，相貌不凡，還是很多女同志心中傾慕的對象。」
顧錚把飯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從容地搬了個凳子坐在周文彬的病床邊，十分強勢的開口，「哦？除了這些林滿就沒有說我是她的前夫？」
「顧錚同志，過去的事再提還有什麼用呢？」
「過去的事？誰同意了。」
周文彬抬眼對上顧錚逼人的目光，一向溫和的眼睛裡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爸爸？」
安安稚嫩的聲音讓病房內四處瀰漫的硝煙瞬間消散，顧錚下意識的從凳子上坐了起來，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孩子的無措讓顧錚身體僵硬的可怕，正想張嘴應聲卻被周文彬給截了過去。
「安安，爸爸在，別怕，安安發燒了在打針，不要亂動一會就好了。」
聽見周文彬的聲音，安安臉上緊張的神色立馬褪去，伸出沒有打針的小手努力朝周文彬夠去，周文彬也十分配合地朝安安伸出去，一大一小兩隻手隔著病床中間的過道拉在了一起。
眼前的這一幕讓顧錚氣得眼睛都紅了，想拉開兩人的手卻又害怕嚇到安安，只能硬邦邦的開口，「安安，你餓不餓，爸，我給你打了飯菜。」
安安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顧錚，瞪大了眼睛的滿是好奇，「呀，你是那天帶我打壞蛋的叔叔，我記起來了，是你送我和爸爸來醫院的。」
安安的回答讓躺在病床上的周文彬眉頭微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安安竟然見過顧錚。
難道平平安安的事顧錚已經知道了？
不，不會。
短暫的相處讓周文彬對顧錚有了些了解，他知道顧錚要是知道平平安安是他的孩子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狀態。
但是周文彬拿捏不准顧錚知道了多少。
安安還記得他，這讓顧錚臉上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不少，拿起放在桌上溫熱的飯盒，強硬的擠開周文彬的手，高大的身影擋在兩人中間，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開飯盒遞到安安面前。
周文彬無奈地收回自己的手，看著顧錚幼稚的舉動只覺得十分好笑。
「我打了紅燒肉，吃麼？」
聽到紅燒肉兩個字，安安的眼睛瞬間亮起了光，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巴巴地看著顧錚手裡的飯盒。
飯盒內是壓得實實的白米飯，白米飯上邊堆著顫悠悠的紅燒肉，看著十分有食慾。
安安雖然很想吃，但還是開口徵求起周文彬的同意，「爸爸，我可以吃麼？」
顧錚眉頭一皺，直接擋住安安的視線，「聽他的做什麼，你吃，好好吃飯病才能好。」
顧錚話音剛落，周文彬溫和的聲音透過顧錚高大的背影傳來，「安安乖，我們剛退燒不能吃得太油膩，等你病好了爸爸帶你去國營飯店吃。」
周文彬下意識地伸手擋在眼睛上方，理智回籠，懷裡的空蕩讓周文彬猛地坐起身，顧不得手背上傳來的刺痛感，四處尋找的安安的小身影。
「安安。」
目光落在旁邊病床安穩睡著的安安上，渾身上下繃緊的肌肉這才放鬆了下來。
這時周文彬才詫異的發現自己和安安竟然都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把他和安安送來了醫院。
「躺著，躺著，你還想去鬼門關前再走一圈一不成，這次算你走運，碰到一位好心的同志送你來醫院，不然我看到的就是你的屍體了」
門口傳來趙醫生的聲音沒好氣的聲音讓周文彬嘴角緩緩露出一個輕柔的笑，仿佛一點都在意趙醫生的挖苦，「趙醫生，你知道送我們過來的同志還在麼？我要好好感謝他。」
「我怎麼知道，我是醫生，又不是工廠的保衛科。」
自己的病人再不聽話，自己也得治病。
趙醫生瞪了周文彬一眼，強制的讓周文彬躺在病床上，動作有些粗魯給周文彬檢查了起來，隨著自己的檢查，趙醫生臉上的神色也越發凝重。
「周文彬，我上次交代你的話你回去有跟你家人說過麼？」
周文彬臉上的笑不變，輕聲道：「趙醫生，我的病我知道，您跟我說就行，我不想讓我家人跟著擔心。」
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給病人判死刑的話趙醫生還是難以開口，「我上次跟你說過你現在的情況撐不過半年，可是這次發病後你說不定連半年都活不到。」
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安安緩緩的呼吸聲傳進了周文彬的耳朵里，沉默良久後還是開口道：「您不是說海市還有一線希望麼？」
「你的身體經不起長途跋涉，除非你冒著死在路上的危險。」
「趙醫生，謝謝你，我知道了。」
趙醫生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嘆了口氣後便走出了病房。
面對生死，所有安慰的話都是現實的蒼白。
「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錚冷冽的聲音打破了病房內的死寂，周文彬像是剛回過神一樣緩緩眨了眨眼，朝站在病房門口拿著鋁製飯盒的顧錚看去，立馬猜到這就是送他和安安來醫院的好心同志。
「這位同志，謝謝你送...」
立馬掙扎的要起身想要道謝，卻被顧錚按了回去，「周文彬，我叫顧錚。」
「滴答。」
輸液的水聲傳進兩人的耳朵里，周文彬怔愣了住了，心裡無比震驚，下意識的朝隔壁病床的安安看去。
顧錚把周文彬的動作看在眼裡，手裡的鋁製飯盒被捏的吱吱作響，看向周文彬的眼神極為複雜。
嫉妒和感謝在其中交織，交換著占據著顧錚的大腦。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林滿生下的孩子就是他顧錚的，但種種跡象透出的線索都朝這個答案指向，他不得不多想。
顧錚心裡嫉妒的發狂，他嫉妒眼前這個虛弱的男人，嫉妒周文彬霸占本該屬於他的這五年。
但顧錚又忍不住感謝周文彬，如果不是頂著流言蜚語周文彬的出手，他完全不敢想林滿獨自生下兩個孩子日子過得會有多艱難。
因為內心複雜的情緒，顧錚遲遲沒有說出第二句話，還是周文彬反應了過來，臉上掛著虛弱的笑，「顧錚同志，我聽小滿說過你，謝謝你送我和安安來醫院。」
「小滿？」
顧錚看著周文彬，嘴裡重複著周文彬對林滿如此親昵的稱呼，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在嘴裡碾碎一樣。
「嗯，小滿說你是個英雄，能力出眾，相貌不凡，還是很多女同志心中傾慕的對象。」
顧錚把飯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從容地搬了個凳子坐在周文彬的病床邊，十分強勢的開口，「哦？除了這些林滿就沒有說我是她的前夫？」
「顧錚同志，過去的事再提還有什麼用呢？」
「過去的事？誰同意了。」
周文彬抬眼對上顧錚逼人的目光，一向溫和的眼睛裡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爸爸？」
安安稚嫩的聲音讓病房內四處瀰漫的硝煙瞬間消散，顧錚下意識的從凳子上坐了起來，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孩子的無措讓顧錚身體僵硬的可怕，正想張嘴應聲卻被周文彬給截了過去。
「安安，爸爸在，別怕，安安發燒了在打針，不要亂動一會就好了。」
聽見周文彬的聲音，安安臉上緊張的神色立馬褪去，伸出沒有打針的小手努力朝周文彬夠去，周文彬也十分配合地朝安安伸出去，一大一小兩隻手隔著病床中間的過道拉在了一起。
眼前的這一幕讓顧錚氣得眼睛都紅了，想拉開兩人的手卻又害怕嚇到安安，只能硬邦邦的開口，「安安，你餓不餓，爸，我給你打了飯菜。」
安安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顧錚，瞪大了眼睛的滿是好奇，「呀，你是那天帶我打壞蛋的叔叔，我記起來了，是你送我和爸爸來醫院的。」
安安的回答讓躺在病床上的周文彬眉頭微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安安竟然見過顧錚。
難道平平安安的事顧錚已經知道了？
不，不會。
短暫的相處讓周文彬對顧錚有了些了解，他知道顧錚要是知道平平安安是他的孩子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狀態。
但是周文彬拿捏不准顧錚知道了多少。
安安還記得他，這讓顧錚臉上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不少，拿起放在桌上溫熱的飯盒，強硬的擠開周文彬的手，高大的身影擋在兩人中間，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開飯盒遞到安安面前。
周文彬無奈地收回自己的手，看著顧錚幼稚的舉動只覺得十分好笑。
「我打了紅燒肉，吃麼？」
聽到紅燒肉兩個字，安安的眼睛瞬間亮起了光，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巴巴地看著顧錚手裡的飯盒。
飯盒內是壓得實實的白米飯，白米飯上邊堆著顫悠悠的紅燒肉，看著十分有食慾。
安安雖然很想吃，但還是開口徵求起周文彬的同意，「爸爸，我可以吃麼？」
顧錚眉頭一皺，直接擋住安安的視線，「聽他的做什麼，你吃，好好吃飯病才能好。」
顧錚話音剛落，周文彬溫和的聲音透過顧錚高大的背影傳來，「安安乖，我們剛退燒不能吃得太油膩，等你病好了爸爸帶你去國營飯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