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絕對不讓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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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絕對不讓白嫖

  看著李旺那黑熊般的身影,抱著三本啟蒙典籍一跳一跳的離去,郭安無奈的拍了拍後腦勺,有些煩躁。

  「想自己堂堂一正人君子,為了鼓勵人讀書竟然學會說違心的話,唉,罪孽深重了啊!」

  「唉!」

  無奈嘆息一聲,郭安準備回去公房靜心懺悔一番。

  只是,剛轉過身子,面前便突然出現一張熟悉面孔。

  「啊?」

  郭安直接嚇了一跳,「殿下,您怎麼就這般悄無聲息的出現了呢?」

  朱棣斜著眼睛,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郭安,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鄙夷的氣息。

  「你這黑心的賊官,咱好好的一個護衛百戶就被你那幾句鬼話給騙的魔障了都!

  竟然還直接半夜衝進百姓家中,綁了一個老夫子回家,還硬逼著人家教他讀書識字!」

  郭安一驚,「李百戶竟然還能做出這等魯莽之事?」

  「哼哼,還不知羞恥的告訴人家那位老夫子,他李旺有相國之面相,哪怕在他身上實現不了,他的兒子必然能當上文相,一定要人老夫子好好教他讀書識字,差點沒將人老夫子氣暈過去!」朱棣怒道。

  郭安立即說道:「殿下,李百戶如此魯莽,殿下定然要好好教誨一番啊,要不然這樣下去,那位護衛將領都有樣學樣,那北平府內的老夫子們都要被禍害一遍。」

  朱棣臉色直接恢復平靜,直勾勾的看著郭安,道:「咱也擔心這群混帳玩意都出去禍害城內的老夫子,所有咱準備在宮內成立一學堂,專門教導那些武將們讀書識字。」

  「殿下英明,此乃大好事!」郭安連忙稱讚道。

  只是,話一說完,郭安便感到不對勁,朱棣正在靜靜的看著他。

  「殿下,微臣還有要事要忙,先行告退!」

  郭安連忙朝著朱棣拱了拱手,便準備跑路。

  朱棣臉色一黑,怒喊道:「站住!」

  「殿下?」

  郭安緩緩轉身,一臉疑惑。

  朱棣氣急,「咱只是讓你抽空,給那些武將們講講文章,伱跑什麼跑?」

  「殿下,微臣沒有跑啊!」郭安連忙訕笑道。

  「殿下,微臣並沒讀過幾本儒家典籍,而且還手無縛雞之力,要是回答不了那些武將們的問題,那位武將們惱怒起來,微臣還不抗揍啊!」

  郭安連忙苦著臉說道。

  朱棣瞪大眼睛問道:「郭卿可是咱燕王府右長史,哪個混球敢揍上官?」

  「這……」郭安一臉無奈。

  「你還有何話可說?」朱棣問道。

  「回稟殿下,微臣去講課,可算是夫子否?」

  認真的思考片刻,郭安便問道。

  朱棣點頭道:「自是!」

  郭安再問道:「那微臣的夫子薪俸為多少?」

  「夫子薪俸?」

  朱棣直接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咱堂堂一燕王,請你這右長史去給府中武將們去講學,你還要薪俸?」

  「殿下,您這可就不講理了,您可見過哪個夫子不要薪俸的?」

  郭安一臉憤憤不平,「夫子可是教人讀書識字明理,教的都是腹中的學識。

  殿下不想給薪俸,豈不是想白嫖,而且還是喊上府中一堆武將白嫖?」

  朱棣眼皮直抽搐,雖是第一次聽到白嫖這個話語,但好歹也去見識過花柳之地,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郭安的意思。

  但是,也正是明白了,朱棣才發現自己還是沒有真正看清自己這位右長史的心黑無恥。

  「咱都懷疑你這廝是不是儒家子弟,竟然將教人讀書識字如此神聖之事與那污穢之事混為一談?」

  「殿下,微臣只是一個比方!」

  郭安無奈的撇了撇嘴,「誰讓殿下所做之事,與微臣所說之物太過相似了。」

  朱棣不想再和郭安爭辯這些,直接說道:「每個月一兩銀子!」

  他害怕再和眼前這混帳長史談論下去,要是此話被傳出去,哪怕他是燕王,也會被天下一眾士子大儒口誅筆伐!


  「殿下,名師不便宜,便宜不名師!」郭安道。

  朱棣瞪了一眼郭安,再次道:「二兩銀子!」

  郭安張嘴,還想準備再搞搞價。

  可惜,朱棣已經深刻體會了自己這位郭長史的厚臉皮程度,直接再次說道:「咱只是讓你空閒之時,過去給那些武將們講講學,二兩銀子已經是最高的了。

  哪怕是朱復,咱也只給了二兩薪俸!」

  郭安瞪大眼睛,「殿下竟然也給了朱長史薪俸?」

  朱棣嗤笑道:「怎麼,就允許你向咱討要薪俸,不許別人討要?」

  「殿下誤會了,微臣只是有些可惜,朱長史格局小了,憑藉著朱長史的身份,五兩薪俸都不為過!」

  說著,郭安一臉可惜,嘖嘖說道。

  「這下,殿下可是撿到了大便宜!」

  朱棣臉色一變,便對著郭安詰問道:「你不是還有要事要忙,怎麼還在此處站著?」

  「額!」

  郭安沒想到朱棣竟然變臉如此之快,朝著朱棣微微拱了拱手,「微臣告退!」

  ……

  看著郭安離去,朱棣得意一笑,轉身往殿內走去。

  在大殿內,長史朱復與道衍和尚兩人,正靜靜的等待著朱棣。

  隨著朱棣進來,兩人連忙見禮。

  「朱卿,法師,咱準備在府上建一學堂,專門教導那些武將與府中一些好學者讀書識字……」

  「殿下英明!」

  與郭安不同,對於朱棣的決定,朱復與道衍自是沒有反對與推脫。

  至於教導武將與府上下人奴僕讀書識字的夫子,長史司下便有著一大堆的博學文臣。

  再加上道衍和尚雖是和尚,但也精通儒書,對於一些儒家的一些大儒都有著交情。

  因此,也可以找來許多入仕無門的儒家子弟給府中那些武將與下人僕役們講講學。

  朱棣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下了決定,便立刻安排朱復進行實施。

  因此,不到兩日的時間。

  燕王宮外庭,距離長史司不遠的一座宮殿內,正式更名為學堂。

  桌椅板凳之物,不到一日便備齊。

  至於學堂的學子們,更是現成的。

  第一日,學堂內外便擠滿了一群身材魁梧的武將,還有一群面白消瘦的內侍。

  不過,有燕王朱棣鎮場子,學堂內這一群大老粗們哪怕一個個都是急抓嘴撓腮,但也沒人敢站出來乍刺,甚至是說話都輕言細語。

  看著郭安一陣發笑,恐怕哪怕是面對著他們各家的婆娘,他們也沒這麼溫柔過。

  趴在外面看了一會,郭安便悄悄的離去。

  都是一個模式,領|導上去講講話,畫畫餅,再稍微威脅一下,爾等都好好讀書識字,讀好了可以有機會當個文官,要是不好好讀書,他朱棣會好好照顧你們!

  於是,最開始一眾武將們還都滿眼新奇的跟著新來的一些夫子讀書聊天。

  但是,幾日後。

  一眾武將們便真正體會到了讀書識字的痛苦。

  看也看不懂,學也學不會!

  很快,一眾武將們不是找各種藉口不來,就是在學堂內無事找事。

  ……

  長史司公房內,郭安正在神遊物外,小內侍馬和走了進來,輕聲稟報導。

  「郭長史,殿下吩咐了,今日無論如何,都該您去學堂講學了!」

  「啊?」

  郭安一愣,「殿下不說啥,我啥時候有空再去講學就行嗎?」

  馬和臉色不變,繼續賠笑的:「殿下說,自從學堂開辦以來,都已經過去七八日了,您一次都沒去過,而朱長史都已經去過兩次了!」

  「明明才過去了五日。」郭安紋絲不動。

  馬和再次小聲說道:「殿下還說,您要是不去,那就扣你的薪俸!」

  「殿下怎能如此?」

  這下,郭安再也忍不住,直接站起來。

  「馬和,殿下派你前來之時,心情如何?」


  馬和苦笑道:「朱長史,您也知道,這幾次朱百戶與徐百戶等人下海捕的魚是越來越少了。

  再加上,這幾日學堂內那些將軍的識字進展也不是很順……」

  「行了,行了,不就是講學嘛,咱這就去前去。」

  郭安點頭說道。

  「多謝郭長史體諒小人!」馬和一臉感激道。

  「就你小子激靈!」

  郭安輕笑一句,便往出走去。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他發現馬和這小內侍是真的聰明伶俐,而且還特別好學。

  學堂是一間特別寬大的偏殿改造而成,其內足足放著六十多張書桌。

  不過,在郭安進來之後,這會偏殿內只坐滿了一半。

  十來個內侍小宦官,剩下的都是一群黑熊般的武將。

  雖然內侍宦官地位低賤,不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看不起。但是,能來學堂的可都是朱棣身邊受寵的宦官,這群武將們也都不會去無故招惹。

  因此,這間學堂詭異又有些和諧。

  「諸位,人都來齊了否?」

  第一次給人講學,郭安還有些不適應。

  尤其是,腳下沒有一個台階,面前還沒有講桌,後面也沒有黑板。

  「嘿嘿,郭長史,今日能來學堂的都是俺這些人了!」

  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嘿嘿笑道。

  「來齊了就好!」

  郭安微微點了點頭,看了一圈,直接指著前面的兩個武將道:「還請兩個將軍將這張桌子給咱搬過來!」

  「搬桌子?」

  那兩武將一愣。

  「正是!」郭安點頭。

  「郭長史,搬桌子干甚?」武將好奇道。

  郭安問道:「咋,就允許爾等這麼坐著聽讀,不許咱這個夫子坐著給爾等講學?」

  「原來如此,咱這就給郭長史搬!」

  說話的那武將也不惱,直接起身,一手一張桌子,一手一把椅子,放在郭安面前。

  郭安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坐下。

  「誰有多餘的典籍,今日本官給爾等講哪本書?」

  「……」

  學堂內一眾內侍與武將們都愣愣的看著郭安,一臉懵。

  「郭長史,你講學,怎麼能問我等要典籍呢?」又一個武將開口問道。

  「是爾等來學堂聽我講學,爾等不提供書本,我拿的書本爾等能聽得懂?」郭安反問道。

  「也是如此!」

  有些武將緩緩點頭。

  「郭長史,就用末將的典籍吧!」

  這時,躲在最後的李旺緩緩拿出一本書,走了上來,遞給郭安。

  「《性理字訓》啊。」

  郭安看了眼,微微點頭,「還是李百戶最會讀書,此種書籍最適合爾等。」

  李旺臊紅著臉,滿臉尷尬。

  「還請郭長史莫要嘲笑末將了,末將已經知道,此書就是最簡單的啟蒙書籍,是那些稚童啟蒙才看的書籍!」

  「嘖!」

  郭安緩緩一笑,「爾等不是在開始啟蒙嘛,爾等不讀此等啟蒙書籍,還想讀什麼書?」

  「郭長史,俺等一個個大老粗的,怎能讀這些小兒才讀的書籍呢?」

  「正是,郭長史,我等要讀,也應該讀四書五經那些正經讀書人才讀的典籍吧?」

  「是啊,郭長史,您可別騙俺等,俺們可都打聽清楚了,那些秀才舉人們,都是研讀的這些儒家典籍……」

  郭安大聲嗤笑一聲,「爾等一群武將,為何要讀秀才舉人才讀的四書五經,可是要去準備棄武從文,準備參加科舉?」

  「郭長史,我等真的可以?」

  一個武將傻乎乎問道。

  「自然可以!」

  郭安笑著點頭,說道:「不知這位將軍姓甚名誰,一會我就將將軍名字告訴燕王殿下,請燕王殿下給將軍在宛平縣報上童試,將軍便可在明年的二月參見宛平縣童試!」


  「嘿嘿,末將知錯,還請郭長史勿要怪罪,僅憑末將這大字不識幾個的武將,咱怎麼!」

  那個武將連忙嘿嘿賠笑著。

  他這會哪還聽不出,這位郭長史是在拿他開涮。

  「看來諸位也知道自己肚內裝了幾個大字啊,還想著去參加科舉!」

  郭安狠狠的嘲笑一聲,臉色一肅,便是說道。

  「此次,燕王殿下是覺得諸位武將與諸位宮內內侍下人們不怎麼識字,將來遇到一些心黑無恥奸人,怕諸位上當受騙,吃大虧,這才特意建了這麼一個學堂。

  因為爾等這些學子不是內侍,就是武將,殿下也沒奢望諸位可以去參加科舉,去當什麼文官……」

  郭安說的很接地氣,一眾武將們也都聽的明白。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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