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都三天了!整整三天沒見著閨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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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璟淡淡地拋出了四個字。

  整個雅間瞬間安靜了下來,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魏胖子手裡的雞腿「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經營不用你操心,你只負責吃,負責品,負責把控菜品的味道。」周承璟指了指旁邊的趙思遠,「老趙,你來負責管帳,管經營。」

  「本錢我全包,賺了錢,咱們三七分,我七,你們三。」

  趙思遠也傻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二爺,我不行吧?我爹說我是榆木腦袋……」

  「他說你是,你就是了?」

  周承璟眼神一凜,身上那股屬於皇子的威壓陡然散發出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我只問你們一句。」

  「想不想讓家裡那些瞧不起你們的人,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們到底是不是廢物?」

  「想不想挺直了腰杆,做個人樣出來?」

  這幾句話,像是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魏胖子和趙思遠的心上。

  砸得他們眼眶發酸,砸得他們渾身的熱血都開始沸騰。

  想啊!

  做夢都想啊!

  誰願意一輩子被人當成米蟲?誰願意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魏胖子猛地站起來,那一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也沒說話,仰頭就是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他紅著眼睛看著周承璟,咬著牙說道:「二爺,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您說幹啥,我就幹啥!」

  趙思遠也跟著站了起來,激動的手都在抖:「二爺,我也干!哪怕賠了,我……我就算去賣身,也把錢賠給您!」

  周承璟笑了。

  這才是他要的兄弟。

  「行了,別搞得這麼悲壯。」他擺了擺手,「跟著我,想賠錢都難。」

  「不過,咱們得有個規矩。」

  周承璟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們要做的事,不僅僅是為了賺錢。我要你們在這個京城,織一張網。」

  「一張能聽見所有風吹草動,能護住我想護之人的網。」

  眾人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夜,這群被京城權貴視為笑話的紈絝子弟們,在醉仙樓的雅間裡喝得酩酊大醉。

  誰也不知道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和情報網絡,就在這杯盤狼藉之中悄然埋下了第一顆種子。

  酒醒之後,日子還得過。

  雖然給朋友們畫了大餅,安排了任務,但這心裡的空虛還是一點沒少。

  周承璟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看著天上的雲彩,越看越覺得那朵雲長得像昭昭的臉。

  「不行,我得去看看。」

  周承璟猛地坐起來。

  這都三天了!整整三天沒見著閨女了!

  這誰頂得住啊?

  「莊叔!」

  莊叔又是一路小跑過來:「殿下?」

  「備車!去鹿山書院!」

  莊叔面露難色:「殿下,鹿山書院有規矩,除了休沐日,家長不得隨意探視。就算是皇親國戚……也得按規矩來。」

  周承璟一聽就炸毛了:「什麼破規矩!那是本王的閨女!本王看一眼都不行?」

  莊叔苦口婆心:「殿下,您忘了?那書院的山長陳夫子,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您要是硬闖,怕是要被那老夫子參一本,說到時候您不尊師重道,擾亂學堂秩序……」

  周承璟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也是。

  那陳老頭是當世大儒,脾氣又臭又硬,連父皇都要敬他三分。

  自己要是去硬闖,不僅見不著孩子,搞不好還要連累昭昭在書院裡被穿小鞋。

  「那怎麼辦?」周承璟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難不成我就這麼幹等著?還有好些天才休沐呢!」

  他走來走去,突然腳步一頓。

  「硬闖不行……那我就智取!」


  周承璟那雙桃花眼滴溜溜一轉,想起之前讓猴子打聽來的消息。

  「我記得那陳老夫子有個癖好,最愛搜集古籍孤本,還特別喜歡去城南那家墨香齋淘舊書,是不是?」

  莊叔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聽說陳山長每逢初一十五,若是無事,都會微服去轉轉。」

  周承璟一拍大腿,看了看天色。

  「今兒不就是初一嗎?」

  「快!把我書房裡那本前朝大家的《農政全書》孤本找出來!這還是前些日子顧二給昭昭找來的,不管了,我先借來用用,還有,給我換身衣裳,要素淨點的,看著像個讀書人的那種!」

  莊叔雖然不知道自家殿下要幹嘛,但看著他那副鬥志昂揚的樣子也不敢多問,連忙去安排了。

  半個時辰後。

  城南,墨香齋。

  這是一家並不起眼的舊書鋪子,位置偏僻,門臉也不大,但裡面卻別有洞天,堆滿了各種泛黃的書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墨香和陳舊紙張的味道。

  一位身穿灰色布衣,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站在一排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正是鹿山書院的山長,陳道明。

  他今日心情不錯,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來這書堆里尋寶。

  正看著,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輕輕的嘆息聲。

  「唉,可惜啊,可惜。」

  陳山長眉頭微皺,轉頭看去。

  只見一位身穿青色長衫,頭戴玉冠的年輕公子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一本書,一臉的惋惜之色。

  這公子長得倒是極為俊美,只是那雙桃花眼略顯風流,但這身打扮和此刻的神情,卻又透著幾分書卷氣。

  正是喬裝打扮的周承璟。

  陳山長本不想理會,但這人嘆息的實在是太做作……哦不,太引人注意了。

  出於讀書人的好奇,陳山長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公子,何故嘆息?」

  周承璟心裡暗叫一聲「上鉤了」,臉上卻是一副才發現旁邊有人的驚訝表情。

  他連忙拱手行了一禮,溫文爾雅地說道:「驚擾老丈了。在下只是看到這書中所寫,一時有些感觸。」

  「哦?」陳山長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書,居然是一本《齊民要術》,「此乃農書,有何可惜之處?」

  周承璟搖了搖頭,合上書卷,一臉深沉地說道:「書中記載的耕種之法雖好,卻太過繁瑣,且多依賴天時。如今這世道,百姓若是只知死守書本,不懂變通,怕是難以豐收啊。」

  陳山長一聽,來了點興趣。

  這年頭的貴公子,能看農書的就不多了,能看出門道來的更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都是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

  「那依公子之見,當如何變通?」陳山長試探著問道。

  周承璟微微一笑,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昭昭跟他說過的那些話,還有他自己這幾天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悟出來的道理。

  「在下以為,與其靠天吃飯,不如因地制宜。」

  「就像這書院育人一樣。」

  周承璟話鋒一轉,極其自然地把話題往書院上引。

  「若只是死讀書,讀死書,那是教不出真正的人才的。要因材施教,要讓學生去接觸實務,去知曉這世間的稼穡艱難,商賈流通。」

  「正如……這塊凝香膏。」

  周承璟像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小小的試用裝肥皂放在了書架上。

  陳山長一愣:「這是……」

  「這是在下家中偶然所得。」周承璟笑著說道,「看似只是個清潔之物,可它背後卻是格物致知的道理,是變廢為寶的智慧,更是流通天下的商機。」

  「若是學子們只知之乎者也,卻不懂這小小物什背後的道理,那這書,不讀也罷。」

  陳山長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番話雖然離經叛道,聽著有些刺耳,但細細一想,卻又似乎蘊含著某種極其樸素而深刻的道理。

  尤其是格物致知和變廢為寶這八個字,簡直說到了陳山長的心坎里。

  他一直主張實學,反對空談,可書院裡的夫子們大多迂腐,學生們也多是為了科舉而讀書。

  真正能領悟這層道理的人,太少了。

  沒想到,今日在這小小的書肆里,竟然遇到了一個知音?

  陳山長看向周承璟的眼神變了,從剛才的隨意,變得有些鄭重起來。

  「公子高見。」陳山長撫須點頭,「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周承璟嘴角微勾,再次拱手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晚輩禮。

  「在下,周承璟。」

  「見過陳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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