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是不是也可以去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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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時寧身邊的沈諾敏是唯一發現兩人動作的人。

  她看到兩人的動作,先是怔了怔,情緒有些複雜。

  她和自己的乖女兒剛剛相認沒幾天,竟然就發現女兒又喜歡的人了。

  好消息是,女兒喜歡的是她閨中密友的兒子。

  壞消息是,她也不知道閨中密友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個好的嗎?他會對自己的女兒好嗎?

  沈諾敏胡思亂想,更覺得不安。她覺得,造成如今情況的,就是太子。

  若不是跟他在一塊,她那需要叫什麼孟氏?若是沒有太子,她應該從陪著自己的女兒長大的,同時會看著閨中密友的兒子長大。

  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馬在一起,顯然要比現在這種情況更令人容易接受。

  沈諾敏想著,忍不住瞪了一太子,眼中滿是嗔怪。

  太子忽然被自家媳婦瞪了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若是以前,他早就將自家媳婦拉入懷中,問一問她到底怎麼了。可是如今有外人在場,他不敢有任何動作好,只覺得有些心癢難耐。

  太子想著,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陸臻玉。

  陸臻玉接收到太子的眼神,更覺得無辜。

  無奈之下,他只能放下了筷子,說道:「我吃飽了。」

  「吃飽就走吧,孤派人送你!」太子說完,叫來了幾個錦衣衛,不由分說地把陸臻玉往外請。

  陸臻玉無法反抗,只能拿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口道:「裴野,我們是一起來的。不打算一起走嗎?」

  太子聽了這話,將目光放到裴野身上,語氣不善:「陸山長說得對,鎮北王世子,你也該離開了吧?」

  裴野沒說話正要起身,卻被時寧拉住了。

  時寧說道:「阿野還沒吃好呢。太子殿下總不能明知道阿野沒吃飽,還要趕人吧?山長你吃飽了,你就先走吧!」

  陸臻玉聽了這話,不由得後悔說自己吃飽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臉皮厚一些,硬賴著不走,他就不信太子殿下還能將他趕走不成!

  雖然後悔莫及,但陸臻玉還是只能離開了。

  太子有些不悅地皺著眉頭,他瞪了一眼裴野,又朝著時寧道:「他連筷子都放下了,你還說他沒吃飽?你……」

  沈諾敏一直在關注著裴野,此時也瞧出一些門道了。

  她覺得,裴野應該是病了。

  之前,她因為自己的病情,研究過很多的病例,曾見過類似的表現。

  她開口打斷了太子的話,說到:「你咱那麼多事,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沈諾敏站起來,一把將人往迴廊方向拽。

  太子殿下鬧騰這麼多,不過是為了跟自家太子妃單獨說說話罷了。

  因而他並不反抗,只是安靜地跟著沈諾敏離開。

  他本想看向時寧,向她透露一些得意的神情,他卻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時寧握著裴野的手,低聲跟他說著什麼。

  太子一怔。

  那臭丫頭是他的女兒,都還沒跟他相認,怎麼能跟其他男人這麼親密?

  太子殿下有些惱,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沈諾敏捂住了嘴巴。

  「你閉嘴,跟我來!」沈諾敏道。

  太子無奈,只能跟著沈諾敏走遠了。

  直到遠離了時寧兩人,太子才不滿地開口:「那是咱的女兒,你就看著她跟一個黃口小兒拉拉扯扯?裴野那黃口小兒,哪裡配得上咱們的女兒了?」

  雖然他有些嫌棄這個女兒,那畢竟是他的女兒,豈是那些黃口小兒可以覬覦的。

  沈諾敏冷笑:「你口中的黃口小兒十六歲帶幾百精兵,直取敵軍營地,不但救回了自己的父親,還生擒敵將首領,震懾數萬敵軍。太子殿下,你十六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呢?不會是在你哥哥的庇護下,當一個啥都不會的小傻子吧?」

  太子:……

  太子臉色微微變了變:「你……你說不過我就說我是小傻子。你還護著其他男人,你不愛我了!我還是去死吧,省得招人煩。」

  沈諾敏無奈,她說不過他嗎?可她為何覺得,他快哭了。


  不過,堂堂太子,快哭的模樣,當真好看又令人著迷。

  她只能低聲哄他:「我沒有不愛你,我只愛你。只是,女兒跟裴野認識可比跟我們早得多,你要是欺負裴野,到時候她更不願意認你了!」

  太子聽了,臉色變了變。他只能抓緊沈諾敏的手,說道:「不認就不認,只要媳婦願意認我就行,至於女兒,我根本不在乎!」

  沈諾敏卻開口道:「我在乎啊!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自然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相親相愛的。你們若是形同陌路,或者水火不容,我會傷心的!」

  太子聽了這話,無奈妥協。

  「好吧,那我就跟她好好相處。可是裴野……」

  沈諾敏說道:「裴野是心雅的女兒,心雅已經不在了,我總得替她照看一下她的兒子吧?我知道你為何不讓他繼承爵位,也知道你為何不放他去北邊。這些我都可以不管,但是,其他的,我不能讓其他人欺負他。」

  太子自然知道容心雅對沈諾敏來說,是極其重要的。聽到容心雅死亡的消息,沈諾敏悲痛欲絕,差點就失憶症復發,再次將所有的人和事都忘記了。

  幸好只是一天,她又想起了所有事情,不然就糟糕了。

  沈諾敏則繼續道:「而且,按照我最近研究病例和醫術得出的結論,裴野應該是病了。乖乖只是安撫他,幫他放鬆和調整心情罷了。」

  太子聽了這話,悄悄朝著那亭子看去,心中略有懷疑:「是這樣嗎?」

  沈諾敏認真地點點頭。

  -

  時寧卻害是在幫助裴野調整心情。

  直到裴野緩和了不少,時寧才開口問:「你的情況為何忽然變得糟糕了?是想到了什麼了嗎?」

  時寧雖然是第一次治療類似裴野這樣的病例,卻清楚地知道,某些問題不能掩蓋,只能主動暴露。主動暴露情況,才可以針對性地療愈他心中的傷痛。

  裴野見問,低聲開口道:「看到了沈姨,就想到了我母親。可是,我母親不在了,永遠地不在了。」

  時寧握緊了裴野的手,認真道:「你母親不是不在了,她只是去見你父親了。」

  裴野垂著腦袋,眉頭微微皺起。

  他低聲說:「我是不是也可以去見他們?」

  時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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