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嬌嬌受的罪,我今天就幫她一一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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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寧回到鎮南王府,發現老王妃已經回來了。

  三人去給老王妃請安的時候,老王妃拉著時寧的手,看了又看。

  沈晏清看著這個畫面,臉色有些凝重。

  之前祖母就一心一意對時寧好了。

  經過了這件事,只怕祖母對時寧更加滿意了。

  若是時寧懷著壞心思,不知道祖母到底扛不扛得住。

  沈晏清雖然這樣想,卻也什麼都沒說。

  時寧則是笑著朝老王妃道:「祖母,你這是做什麼呢?第一次見我嗎?」

  老王妃笑著說:「我只是覺得我的乖乖孫女真的厲害。我的乖乖,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別人不知道,但老王妃知道,她的外孫女還是真真正正的神醫。

  她也不想低估了外孫女,可她還是低估了小姑娘。

  那樣熟練地行針走線,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學會的。

  老王妃剛要問時寧關於雙面繡的事情,宋嬤嬤匆匆走了進來:「老太太,梁大家來了。」

  老王妃連忙讓宋嬤嬤將人請進來。

  梁大家走進來,除了給老太太行禮的那一刻,其他時間都在盯著時寧。

  梁大家是萬萬沒想到時寧竟然真的拿下了雙面繡考核的魁首。

  現在,所有人都在誇她,說她花了十天,就將一個不會雙面繡的人,教成了魁首。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針都沒教過時寧。

  她看向時寧,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時寧小姐,我可不可以問一問,你的雙面繡是何時開始學的?又是誰教你的?」

  老王妃聽了這話,目不轉睛地看著時寧。

  這也是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時寧感受到周圍的人都盯著自己看,說道:「小時候在村里住的時候,跟一個師父學的,那一位師父並未告訴我她的姓名,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眾人雖然對這樣的回答並不滿意,卻也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他們都清楚,如果這不是事實,那就是時寧並不想多說。

  然而,梁大家似乎並不死心。

  時寧回到自己的院子後,梁大家追了過來。

  她和時寧相對而坐,良久都沒有開口。

  時寧看到梁大家將第五杯茶喝完後,開口道:「梁師父,你這是……喜歡喝茶?」

  梁大家將茶杯放下,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她還好嗎?我能見一見她嗎?」

  時寧看著梁大家,淡然地反問了一句:「梁師父覺得呢?」

  她不確定梁大家口中的她是誰。

  她不確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只能以此反問。

  梁大家沉默了許久才搖頭道:「我不該見她,她也不該出現在人前。只有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她才能安然無恙!」

  時寧挑眉。

  看來,那幾個師父隱居藏匿於終南山,確實另有隱情。

  只是不知道,這背後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總的來說,以後要更加謹慎,不能讓那幾位師父在終南山的事情傳出去。

  或者說,她應該讓那幾位師父離開終南山。

  等她的醫術和雙面繡實力傳出去之後,總會有人調查她來時的路。

  終南山這一段經歷,很難掩蓋。

  她得想個辦法回一趟終南山。

  時寧想著,垂頭喝了一口茶。

  忽然,她視線之中多出了一個信封。

  信封上沒有字,只畫了一支桃花。

  梁大家將信封推到時寧面前,看著時寧,認真地道:「下次你若是見到她,幫我將這一封信給她,可以嗎?」

  時寧倒是沒想到,梁大家連信都準備好了!

  她將手輕輕壓在那一封信上,指尖扣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她臉色凝重。

  梁大家以為時寧這是不願意,連忙道:「我只是,有些話要跟她說,她不用回信,你也不用將她的所在告知我,我不會去打擾她。你就……」


  時寧抬手,打斷了梁大家接下來的話。

  時寧問了一句:「我那雙面繡,風格很明顯?」

  若是不明顯,梁大家也不至於連信都準備好了,只讓她幫忙送到了。

  梁大家沉默片刻,才意識到時寧說的是什麼。她點點頭:「是的,很明顯!但是,一般人是瞧不出來的,你放心。」

  時寧沉默片刻,將梁大家遞過來的信拿起來,笑了笑:「我會幫你送過去的!」

  梁大家得到承諾,喜出望外,這才告辭離開了。

  時寧目送梁大家離開,手中的信捏緊。

  梁大家讓她放心,她卻不敢掉以輕心。

  她沒有任何渠道聯繫終南山那幾位師父,想要將她的想法跟幾位師父說,得找時間回一趟終南山。

  只是,如今她想要離開,只怕也不容易。

  或許,她可以通過陸山長聯繫一下老師。

  若是老師他們願意離開,她也不用回終南山了。

  -

  時寧知道這件事耽擱不了,踩著夕陽出門,要去找陸山長。

  時寧不想驚動其他人,所以悄悄從後面離開的。

  陸府的位置,時寧聽陸山長提起過,距離鎮南王府不算遠。

  從鎮南王府穿過一條小巷子,就到了。

  時寧剛剛進入巷子,就覺得很不對勁。

  忽然,一道黑色身影迅速逼近她。

  那是一個身姿矯健的青年男子,他穿著夜行衣,戴著面具,手上套著拳套。

  身形如豹,拳意如風,朝著時寧襲擊而來。

  時寧大驚,閃身躲避。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練習騎馬和射箭,爆發力和敏捷度都有了提升,但畢竟只是初學,不算厲害,

  她堪堪避開了第一拳。

  然而,那人拳頭翻轉,不罷休,招招逼近時寧。

  她嘗試甩出銀針,放倒眼前人。

  然而,眼前之人動作迅速,功夫也不錯。

  他手一揮,護腕就將時寧銀針打落了。

  隨後,他的攻勢再次來臨,一拳砸在了時寧的肩頭上。

  時寧感覺肩膀傳來劇烈的疼痛。她摔在地上,滾了一段距離,撞在一旁的牆上。

  她抓住肩頭,疼得咬牙。

  她盯著再次逼近的黑衣人,忽然開口道:「謝仲秋,你以為穿上夜行衣,帶上面具,我就認不出你了?」

  這人雖然緊追不捨,步步相逼,卻沒有直取她的要害,顯然不打算殺她。

  他的招式和打法,很像謝仲秋。

  嚴格來說,很像生氣的謝仲秋的打法。

  她上一世也當過這一個謝家老二的出氣筒,自然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是怎麼動手的。

  黑色身影的動作有了明顯的停滯。

  隨後,面具下傳來一陣嘲諷:「沈時寧,你知道是我就更好了!大哥太蠢,得罪皇后娘娘,差點牽連謝家,他被杖責,我不挑你的理。可嬌嬌什麼都沒做,你竟然敢設計她被輕語郡主抽了十鞭子。嬌嬌受的罪,我今天就幫她一一討回來。」

  謝仲秋抬起了自己的拳頭,冷笑出聲:「沈時寧,十拳,一拳都不能少!你準備好了嗎?」

  謝仲秋說完,緩緩走向了時寧。

  時寧望著謝仲秋,眸光深沉。

  若是這十拳無法避開,那她該做的,有幾點。

  第一,想辦法廢掉謝仲秋的雙手。她不反抗,在謝仲秋的拳頭落下的瞬間,她有把握刺中謝仲秋的穴位。只需要三針,就可以廢掉他一隻手。

  第二,她或許可以利用這十拳,從鎮南王府拿到一些,比如暗衛、又比如黑甲衛的指揮權。所以,她的傷,越明顯越好!最好全部落在臉上。

  第三,正好利用這些傷,讓老王妃對謝玉嬌徹底死心,也免得老太太以後被謝玉嬌哄騙。

  想著,謝玉嬌捏緊手中的銀針,眼神堅定冰冷,一瞬不瞬地盯著逼近的謝仲秋。

  看到時寧一動不動,冷靜又沉寂,謝仲秋沒有立即揮拳向時寧,而是抓住時寧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


  「沈時寧,你這是認命了?」謝仲秋湊近時寧,問了一句。

  時寧沒有說話,手起針落,直接扎向了謝仲秋手臂上的穴位。

  謝仲秋只覺得手臂一麻。

  他大驚,一拳打向了時寧,拳頭落在時寧的左臉上。

  時寧冷不防,直直摔在地上。

  「你敢扎我?」謝仲秋憤怒異常,眼睛泛紅,「你找死!」

  謝仲秋說著,提起拳頭,再次砸向了時寧。

  時寧手指依舊捏著銀針,安靜等待時機。

  然而,謝仲秋的這一拳,並未落在時寧身上。

  一個錦衣身影,飛身而來,一腳將謝仲秋踹飛了。

  謝仲秋爬起來,看到站在時寧身邊的人,當即揮拳上去。

  錦衣少年一個轉身,避開了謝仲秋的攻擊,隨後又是一腳,將謝仲秋踹在牆上。

  謝仲秋好不容易爬起來,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對手,身形一閃,躥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中。

  時寧見謝仲秋離開了,放鬆自己,靠在前邊,緩緩調整氣息。

  雖然謝仲秋走了,她沒法廢掉他的雙手了。

  但接下來的幾拳,她也不用挨了。

  至於其他的計劃,她身上的傷,也夠用了……

  說來,她還是得謝謝將謝仲秋打跑的人。

  她看向那錦衣少年,恰好看到他轉了過來。

  少年長身玉立,站在巷子之中,朦朧的夜色給他籠上了幾分不真實感。

  「裴世子?」時寧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她有些驚訝,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一切如常。

  如今臉上卻多了一道傷。

  不過,那一道傷並未影響他的容顏,反倒給他增添了幾分破碎感。

  似是在他那張揚肆意的氣質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裴野走到時寧面前,彎腰去看她:「還能站起來嗎?」

  時寧沒說話,只是撐著身體,打算站起來。

  然而,動作牽動她肩上的傷,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下一瞬,時寧被打橫抱了起來。

  時寧有些意外,她抬頭,看著裴野完美優越的側臉,說道:「放我下來吧,我其實可以走。」

  裴野動作稍頓,低頭看了懷中人一眼,說:「我去鎮南王府,有事求老王妃。你能不能看在剛才我幫你將人打跑的份上,配合我一二?」

  裴野說完,抱著人朝鎮南王府走去。

  時寧默然片刻,才問:「還是求醫?」

  「嗯。」裴野應了一聲。

  「為何人求醫?」時寧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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