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謝伯征下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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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河相信自己的判斷,當即說道:「你要賭什麼?」

  「若此次詩會魁首是我的,你們每人答應我一個條件。」謝伯征當即道,「若是此次詩會魁首不是我,我就原諒沈時寧,允許沈時寧返回謝家。」

  時寧聽了這話,冷笑一聲。

  她尚未來得及說話,沈星河已經開口罵人了:「輸不起就滾,別來這兒犯病!我妹妹不需要你原諒,更不需要回謝家。整個謝家還沒有我們王府的廚房大,回去幹什麼?睡柴房嗎?」

  時寧擺手,笑道:「倒也不用睡廚房,就是睡雜物間而已。」

  沈星河挑眉,說道:「所以,你要放著王府的小院子不住,要去謝家住雜物間?」

  「我有病嗎?」時寧反問一句。

  沈星河笑了:「你沒有!」

  說著,他目光落在謝伯征身上,涼涼地開口說:「他有!還病得不輕!」

  謝伯征聽了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十分難看。

  他總覺得,他們是時寧的家人,時寧肯定舍不下他們。

  如今看來,或許並不是這樣子的。

  時寧似乎真的不將他們當成家人了。

  他想不到其他條件,又捨不得這一場必贏的賭約,於是朝著謝伯征道:「既然你不喜歡這個條件,那你就提其他的。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

  沈星河想了想,說道:「你剛才用謝家羞辱我妹妹了。要不這樣吧,你輸了的話,你就跪下來給我妹妹道歉,當眾高呼三聲,就說謝家配不上我妹妹!以後見到我妹妹,都要跪拜禮,再高呼三聲姑奶奶!」

  沈星河覺得,讓這人一直在妹妹面前蹦躂也不是個事。

  若他答應這個條件也好,以後就再也沒法在妹妹面前趾高氣昂了。

  「你……」謝伯征氣急,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星河沒理他,而是朝著時寧笑道:「妹妹,你覺得如何?」

  時寧也覺得謝家很煩,這樣的人,不將他們踩進泥里,就會噁心到自己,而她不想委屈自己。

  於是,她點頭道:「我覺得很好!」

  「你……」謝伯征更加氣了。

  沈星河冷笑道:「賭就賭,不賭就滾。鎮南王府大小姐和四公子的承諾很值錢。你別拿那種沒人要的破爛玩意來押注。誰也不是傻子!」

  「就按你說的辦!」謝伯征咬牙,開口答應了。

  正如沈星河說的,若是時寧和沈星河分別答應他一個條件,他甚至不用去求陳掌院,也能復刻上一世的輝煌。

  他的詩作會奪魁,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不能放棄平白撿來的兩個大便宜。

  沈星河一笑,開口說道:「果然爽快!來人,筆墨伺候!」

  很快,有人將筆墨送了上來。

  沈星河拿起毛筆,迅速寫下了字據。

  字據簽字畫押之後,就算是生效了。

  沒過多久,新城公主叫人來宣布了本次詩會前十名。

  跟沈星河預料的那樣,謝伯征的詩作並未奪魁。

  他只獲得了第十名。

  其實,這樣的名次,已經算是不錯了。

  但謝伯征和時寧他們賭的是第一名,這第十名和第一名,距離還是很遠的。

  沈星河挺高興的,他朝著時寧笑道:「妹妹,咱們贏了呢。以後你就多一個叫你姑奶奶的人了。」

  時寧看了一眼墨跡都沒有干透的字據,笑道:「很不錯!」

  至少以後謝伯征這些人不會在她面前上躥下跳了。

  謝伯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當即站起來,朝著主位上的新城公主行禮道:「拜見公主殿下!臣對此次詩會排名有異議。」

  新城公主是當今陛下的幼女,三十來歲,保養得宜,看起來容顏姣好,優雅端莊。

  「你說什麼?本次詩作排名完全由大家評出來。本公主已經讓人將投花情況張榜公示了。每一朵花都具體記錄到了人名,你有何異議?」

  謝伯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記得,上一世也有這一出,整個投花和記錄花的過程清清楚楚,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質疑的地方。


  他也不應該說出質疑的話來,只是他一時心急,沒想那麼多。

  他還在想著如何找補,沈星河已經開口了。

  「公主殿下的詩會沒有問題。有問題是謝伯征。他打賭輸了,如今正在想辦法耍賴呢!」

  沈星河朝著新城公主行禮,說道。

  新城公主聽了這話,眼中多了幾分興味。

  「你們賭了什麼?本公主也可以給你們做個見證!」新城公主說道。

  謝伯征聞言,連忙道:「公主見諒!我們賭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就不要污了公主殿下的耳朵吧!」

  新城公主對於無憑無據質疑她的謝伯征沒有任何好感。

  聽了這話,她說道:「沒什麼說不得的,只管說來就行!」

  謝伯征默然。

  沈星河卻開口了。

  他沒有什麼忌諱,直接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新城公主。

  新城公主聽了,笑了起來,說道:「這賭注倒是很有意思嘛,這個見證,本公主做了。如今結果已經出來了吧?怎麼還不見履行賭約!」

  沈星河笑盈盈地道:「我其實早就想讓謝伯征履行賭約了,可又怕會影響道公主的詩會。」

  新城公主擺手:「算不得影響。詩會嘛,本來就是讓你們玩兒的,不過是履行一個賭約,無妨!就在這執行吧!」

  沈星河提高了音量:「多謝公主體恤!謝伯征,你可聽到了,這會就履行賭約吧!」

  謝伯征渾身微微發抖。

  今日,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另外一部分則是他的同窗。

  他若是跪了,里子和面子都全丟了。

  可新城公主和沈星河都這樣說了,他不跪,總是說不過去的。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時寧結束這場鬧劇。

  謝伯征看向時寧,開口道:「妹妹,這賭約,要不回去再履行吧。這裡畢竟是公主殿下的詩會,我們不能喧賓奪主。而且,我們畢竟是十六年的家人,你……」

  時寧絲毫不留情面,立即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你對著誰叫妹妹呢?你妹妹在你身邊坐著,你眼瞎看不到嗎?不就履行個賭約嗎?你磨磨唧唧的做什麼呢?你能不能趕緊的,大家都等著看呢!」

  這會兒知道十六年親情了,當初將她趕出王府的時候,怎麼沒有任何人提過十六年的親情。

  謝伯征臉色黑如鍋底,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時寧看著他,嘴角勾起笑意:「怎麼?謝大公子是打算毀約嗎?這賭約可是你主動要求籤下的,如今你當著公主殿下和大家的面毀約,這不太好吧?以後,誰還敢信你呢?」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覺得時寧說的話沒有錯。

  謝伯征渾身微顫,最後到底還是跪了下去。

  他開口道:「謝家配不上沈時寧,謝家配不上沈時寧,謝家配不上沈時寧。」

  時寧一臉淡漠地看著跪地高喊的謝伯征,不喜不怒,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在看一根木頭。

  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有好事者則吹起了口哨。

  「謝公子,這其實根本不用你說,你們謝家,怎麼配得上人家鎮南王府的大小姐呢?」有人笑道。

  謝伯征只覺得格外丟臉。

  他喊完之後,就迅速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謝玉嬌沒有跟謝伯征離開。

  從謝伯征開口跟新城公主說話開始,她就坐得跟謝伯征遠了一些了。

  到後來,新城公主讓謝伯征履行賭約,她就知道,謝伯征的話,得罪了新城公主了。

  想來也是,新城公主為了防止出現舞弊的情況,做了很多事情,可謝伯征絲毫沒去看這些事情,開口就暗示詩會舞弊,換誰都是要生氣的。

  她索性站起來,離謝伯征更遠了。

  看到謝伯征小跑著離開了,謝玉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隨著謝伯征離開,眾人很快很快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了。

  沈星河倒是一臉好奇地看著時寧,問道:「你不開心嗎?」

  時寧搖頭:「沒有啊,我挺開心的!」


  沈星河笑著說:「我就說,看到謝伯征那滑稽的樣子,你會開心的!」

  時寧微微搖頭:「我不是因為他下跪道歉才開心的。」

  沈星河不解:「那是因為什麼?」

  時寧笑道:「自然是因為四哥處處護著我!」

  她其實不在乎謝伯征是不是下跪道歉。

  她在乎的是,向沈星河這樣,無條件護著她,上一世還從未發生過。

  謝家四兄弟,只會無條件護著謝玉嬌。

  輪到她的時候,他們就會有很多話說。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誰叫你這樣呢?」

  「錯的會不會是你?」

  「你該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你該想想為什麼她不針對其他人,就針對你!」

  ……

  諸如此類的話,她聽過很多。

  總得來說,無論什麼事,他們都覺得是她的錯。她不該藉機鬧事!

  重生一世,回到鎮南王府,她認識了沈星河,才知道被無條件維護是什麼感覺。

  當然還有祖母,也是護著她的。

  有這些親人,真好!

  沈星河沒想到時寧會這樣說。

  他當即笑道:「不愧是我妹妹!有眼光!」

  -

  時寧和沈星河離開牡丹園的時候,已經近黃昏。

  天邊晚霞絢爛,映得京城的街道都紅彤彤的。

  他們的馬車路過一家書社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沈星河不解地掀開了帘子,朝著外邊望去。

  「發生什麼事了?」

  車夫將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有個人被丟出來了,從那書社丟出來的。他似乎被打了,如今躺在那不動了!」

  沈星河朝著躺在街上的人望去,嚇了一跳:「那不就是謝伯征嗎?」

  時寧聞言,也往前湊。

  她定眼一看,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確實就是謝伯征。

  他看著確實是被打過,頭髮都亂了,衣服也破了,躺在那,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死了嗎?」時寧問。

  沈星河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你去看下,他死了沒?若是死了,直接碾過去,若是沒死,讓人把他抬走!」沈星河朝著車夫道。

  車夫立即答應,下車去了。

  這時候,周圍圍過來看熱鬧的人,將馬車也堵死了。

  沈星河想了想,說道:「一時半會,估計鬧不完。這裡離家很近了,咱們走著吧!」

  時寧點頭。走回去,順便看熱鬧,也不錯!

  沈星河跳下馬車,站穩後,手伸向時寧。

  時寧扶著他的手下了馬車。

  此時,周圍的人都開始對謝伯征和書社指指點點。

  有說書社仗勢欺人,打死人的。

  也有好奇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很快,這裡的情況引起了巡邏之人的注意。

  捕快很快就來了,了解情況後,其中一個捕快走進了書社中。

  在眾人的指點聲中,書社的負責人跟在捕快身後,走出來了。

  時寧有些意外,那負責人她見過,是和陳夫人在一起的那幾個夫人之一。

  時寧覺得,那些夫人中,就數她的畫最好!

  落款的字也好看,似乎是叫婁蘇。

  這書社竟然是陳夫人的書社?

  婁蘇顯然也瞧見了時寧,她朝著時寧頷首,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

  時寧也點點頭,當作回禮。

  沈星河有些意外:「你們認識?」

  「昨日在陳掌院的夫人那裡見過!名喚婁蘇,是個擅丹青的夫人!」時寧道。

  沈星河瞭然:「原來如此。」

  這時候,捕頭已經檢查過謝伯征了。

  人沒死,只是直挺挺地躺著,一動不動,似乎是石化了。

  捕頭喊了他幾聲,他都沒理會。

  捕頭朝著書社負責人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婁蘇提高了幾分音量,說道:「官爺,你有所不知。這個人一直在糾纏,讓我們宣揚他的事跡。他甚至還寫了一篇文章,讓我們書社發行。他那文章,我看著都覺得羞愧,他怎麼好意思那樣自誇的?我們拒絕,他就死纏爛打。我只能讓書社的小廝將人丟出來了。我們沒打他,衣服頭髮只是撕扯間弄亂的!」

  眾人聽了滿臉好奇。

  捕頭問出了大家想問的問題:「是什麼樣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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