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時寧,敢不敢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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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寧有些驚訝:「那豈不是很主觀?」

  她本來以為,會有專業的詩作大家評價定下名次。

  沒想到是讓大家來評價。

  每個人對詩作的感受是不同的,或許這樣評出來的詩作也很好,會百花齊放。

  沈星河笑著搖搖頭:「也不一定就是主觀。或許會很客觀,但並不是詩作上的客觀,而是現實的客觀。妹妹啊!你信不信,就算你隨便寫四行字掛出去,今日這魁首就是你的!」

  時寧有些不明白。

  她很少讀詩,也很少寫詩,寫得自然也不好。

  沈星河為何說她會是魁首?

  沈星河繼續道:「你是鎮南王府的大小姐,此為其一。昨天陳掌院維護你的事情,早就人盡皆知,此為其二。衝著這兩點,魁首早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

  時寧算是明白了。

  若她掛出自己的作品,他們會為了討好鎮南王府和陳掌院,給她送牡丹。

  畢竟,無論是鎮南王府還是陳掌院,都是捷徑。

  這麼說來,上一世謝伯征之所以拿到詩會的魁首,或許並不是他的詩有多麼好,而是陳掌院早早就跟他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那時候,謝伯征已經算得上是陳掌院的門生了。

  大家都想要通過謝伯征認識陳掌院,第一步自然是將牡丹花投給他的詩作。

  時寧正想著,看到謝伯征和謝玉嬌走了過來。

  那兩人似乎走了一圈,隨後走進了時寧他們所在的亭子。

  時寧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想的,周圍都有空閒的亭台樓閣,桌椅板凳,他們卻偏偏選擇這裡。

  但時寧並未說話,也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垂頭喝茶。

  謝伯征卻十分不悅地地看著時寧。

  這個沈時寧,當真是自私自利。

  剛才她進院子的時候,肯定看到了他和嬌嬌,可這個人竟然一句話都沒說,也不說帶他們進來,當真是自私又小氣。

  幸好嬌嬌聰明,懂得利用鎮南王府的名聲與權勢,不然他就沒法進這詩會了。

  若是他這個詩會的魁首都進不來,絕對是這一場詩會的遺憾。

  他本來還想著,只要沈時寧將他們帶進來,他就原諒她以前做的錯事。

  如今看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原諒。

  謝伯征冷冷看了一眼時寧,想到自己要作詩,朝著亭子外喊道:「婢女!婢女呢?快點給我拿筆墨紙硯上來,我要作詩!」

  亭子外並沒有伺候筆墨的侍女,只有負責茶水點心的侍女。

  聽了這話,侍女走進來,行禮道:「貴客稍等,伺候筆墨的姐姐很快就過來了!」

  -

  沒過多久,伺候筆墨的侍女果然捧著筆墨紙硯走了進來。

  她朝著謝伯征和謝玉嬌問道:「兩位貴客可要作詩?」

  謝玉嬌率先回答道:「自然是要的。我大哥可是要成為詩會魁首的人,自然沒有不作詩的道理。」

  謝伯征有些不悅地開口說:「叫你半天了,這會才來,耽誤我寫詩,你擔待得起嗎?」

  侍女臉色微變,開口道歉:「是奴婢的錯,請兩位貴客原諒。奴婢馬上給你鋪紙研墨,兩位看,可以嗎?」

  「快點,別耽誤事!」謝伯征不耐煩地開口說。

  侍女連忙將筆墨紙硯一一擺出來,隨後又拿出了草稿紙和謄抄的紙張。

  謝伯征開口道:「不用草稿紙,我直接寫上,就直接拿出去掛上!」

  侍女動作一頓,陪笑:「貴客如此自信,想來必定才華橫溢。」

  說著,放好謄抄的紙,就開始研墨。

  謝伯征拿起筆,不假思索,就落筆將自己上一世寫的詩謄出來。

  謝玉嬌瞥了一眼在喝茶吃東西的時寧和沈星河,沒話找話:「你為何不給他們筆墨紙硯!」

  侍女看了一眼時寧和沈星河,微笑著回話:「這邊這兩位貴客並未作詩!」

  謝玉嬌聽了,看了時寧一眼,說道:「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還知道自己即便作詩,也只是獻醜。」


  那侍女聽了這話,笑容僵在臉上。

  她隱約也猜到了,這兩撥人興許有過節。

  那侍女在心中當即就有了立場。

  那兩人安靜謙遜,長得又好看,可惜不願意作詩。

  而這邊這兩個,大呼小叫,令人生厭,她很不喜歡這邊說話的兩人。

  為了公主府名聲,她依然保持了微笑。

  「今日作詩,全憑自己的喜好和興趣,貴客想要作詩便作詩,不想作詩便作詩,公主府並不會強求。貴客也不要說這樣的話,會顯得您不太端莊!」

  謝玉嬌臉色看看,她惡狠狠地盯著那侍女,說道:「你敢教訓我?」

  如果這是在謝家,她早就將這侍女的臉劃花了。

  「奴婢不敢,只是隨口一說!」侍女陪笑道。

  謝玉嬌愈發惱怒:「我看你倒是敢得很!」

  說著,她捏緊茶杯,想要往侍女臉上砸。

  時寧抬頭,看向謝玉嬌,說道:「人家小姑娘不過說了一句實話。謝玉嬌,怎麼?就允許你發瘋,就不允許人家說你瘋?」

  謝玉嬌一噎,心中的怒意翻湧,不悅地瞪著時寧。

  時寧卻毫不在意。

  侍女朝著時寧笑了笑,隨後朝著謝伯征道:「貴客若是寫完了,奴婢幫貴客送去迴廊展示。」

  謝伯征專心謄抄,並未注意周圍的劍拔弩張。

  因為只是謄寫,並不是新作,很快就寫完了。

  謝伯征將寫好的紙張遞給了侍女,說道:「去掛起來吧,記得掛在顯眼的地方,我的詩可是要成為魁首的詩作,若是掛偏了,會顯得你很沒文化。」

  侍女臉色有片刻難看,到底還是忍耐了下來。

  她說道:「公子果然是才思敏捷,不過片刻就將詩作寫出來了。如此一氣呵成的詩,確實非同凡響。奴婢先送去迴廊了。」

  侍女說完,快步離開了。

  沈星河看清楚了謝伯征寫的那首詩,微微挑眉。

  他雖然不愛作詩,但也抄過背過不少詩,一首詩好不好,他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謝伯征這一首詩,不能說差,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能說中規中矩。

  謝伯征若是想要依靠這首詩拿到魁首,只能說當局者迷,看不出自己詩作的缺點。

  沈星河本就因為謝玉嬌對他們冷嘲熱諷而不悅,雖然妹妹已經反擊回去了,但在他看來,還不夠。

  於是他毫不客氣地開口:「如今的人當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什麼東西都想要成為魁首,笑死人了。妹妹,你覺得呢?

  時寧頷首:「確實如此,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清楚。」

  謝伯征聽了這話,臉色微變。

  他瞪著時寧和沈星河,一口牙幾乎咬碎:「你們說什麼?」

  沈星河冷笑:「說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謝伯征怒了,想要動手。

  謝玉嬌當即將謝伯征拉住。

  「大哥,你跟他們一般見識做什麼?等你成為詩會魁首,得了新城公主的青眼,讓公主殿下將他們趕出去都不是什麼難事!」謝玉嬌安撫道。

  謝伯征的怒氣因為謝玉嬌的安撫而消散了。

  他看著時寧和沈星河,冷聲道:「識相的話,趕緊離開這裡。不然待會被趕出去,可就丟臉了!」

  時寧懶得理會這些人的自說自話,她站起來,看向沈星河:「四哥,咱們走吧。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狗,叫個不停,太吵了。有點煩!」

  沈星河點頭:「確實有些吵,走,我帶你逛一逛這牡丹園!」

  說著,他也站起來,與時寧並肩離開。

  「沈時寧,你給我站住,誰是狗,你給我說清楚!」謝伯征被比作狗,氣得不輕,站起來,朝著時寧背影喊道。

  時寧和沈星河都沒有回頭。

  謝伯征氣得將手邊的茶杯舉起來,就要往地上砸。

  謝玉嬌皺眉,伸出手攔住了他。

  「大哥,這是在外邊。」

  在牡丹詩會上鬧事,或許會得罪公主。


  還有有可能暴露他們本性,這很不划算。

  謝伯征深呼吸一口氣,終究還是將那茶杯放了下來。

  -

  時寧和沈星河在牡丹園逛了一圈,最後回到了掛作品的迴廊中。

  兩人步入迴廊,就有侍女給他們送上了一支牡丹。

  侍女開口道:「若是手上的花已經投出去,卻再一次遇到喜歡的詩作,貴客可以寫下詩作的點評,以此換一枝花前去投票。只能換一次!」

  時寧聽了,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寫,此詩,很好。」

  侍女:……

  沈星河也忍不住笑起來:「你好意思寫出來,人家都不好意思收。言之無物,還不如不點評。」

  時寧挑眉:「都夸它好了,還不是言之有物嗎?」

  沈星河丟不起這個臉,抓著時寧的手腕,說道:「大小姐,走吧,好丟人啊!」

  時寧笑著,跟上了沈星河。

  兩人將牡丹花投了出去,才來到設宴的湖邊。

  入座後,時寧和沈星河發現,謝玉嬌和謝伯征竟然坐在他們附近。

  沈星河皺眉,臉色有些難看:「這些人怎麼安排座位的?有沒有一些眼力見?」

  他坐哪裡都無所謂,但是妹妹顯然不喜歡謝家人。

  他可以忍受謝玉嬌坐在他身邊,但是妹妹不喜歡,謝玉嬌就應該坐得遠遠的。

  想著,沈星河當即招手,叫來了一旁的侍女:「你們的管事在哪?讓他來見我!」

  侍女連忙去叫人,很快就有管事走了過來。

  沈星河看到那管事,毫不客氣地開口道:「這兩個人,我看他們不順眼,你把他們挪走!」

  管事聽了這話,臉色微變。

  謝玉嬌是以鎮南王府養女的身份被請進來的。

  他們自然將這兩人的位置安排在時寧和沈星河身邊,沒想到卻犯了忌諱。

  那管事連忙道:「四公子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

  管事說完,匆匆離開。

  謝玉嬌聽到了沈星河和管事的對話,臉色難看。

  「沈星河,你憑什麼讓我們換位置?」

  沈星河目光落在謝玉嬌身上,緩緩說:「就憑我看你不順眼,你若是有什麼意見,憋著!畢竟沒人在乎你的意見!」

  謝玉嬌恨得直咬牙,她看向時寧:「沈時寧,你就放任他為所欲為?」

  時寧雖然無所謂和誰坐一起,但她早就將沈星河認定為自己人。

  她不可能拆自己人的台。

  她目光掃過謝玉嬌,說道:「若是我四哥不想見到你們,那讓你們滾,又有何不可呢?」

  謝玉嬌:……

  這時候,管事去而復返,顯然是已經請示上頭的人了。

  因為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入席,座位次序不好做大幅度的調整。

  因此,管事只是讓謝玉嬌兩人和另一邊的人換了位置。

  這樣一來,時寧和謝玉嬌之間,就隔了一個桌子了。

  旁邊那人能鄰著時寧和沈星河坐,自然是願意的。

  謝玉嬌和謝伯征雖然不願意,卻也沒有辦法。

  站起來後,謝玉嬌恨恨地道:「等哥哥成為魁首,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說完,她甩手離開。

  謝伯征亦沉著臉道:「等我成為詩會魁首,別求著我回來!」

  時寧對謝伯征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沈星河卻滿臉疑惑地盯著謝伯征。

  「妹妹,你說謝伯徵到底怎麼做到,那麼普通,卻那麼自信的?他確定不是腦子壞掉了嗎?」沈星河滿臉真誠,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時寧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謝伯征的自信,來自上一世的記憶。

  上一世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情,他自然深信不疑。

  可謝伯征太過依賴上一世的經驗了,他很顯然沒想過,事情是會變化的。

  說來,還是太蠢了,連上一世如何登上高位都沒搞清楚,就覺得自己很厲害。

  興許上一世成功得太容易了,導致他們重生一世,只想著沿著上一世的路子走下去,而不願意做出任何的改變。

  如此,自然握不住任何的機遇。

  但是這些話,她沒法跟沈星河說。

  時寧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腦子壞掉了吧!」

  兩人聲音沒有壓低,正要離開的謝伯征也聽到了。

  他臉色有些難看,回頭道:「沈時寧、沈星河,此次詩會魁首,必定是我的!你們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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