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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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遠山察覺到魏斯律情緒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自從被親哥魏珉澤欺騙傷害,魏斯律就變得性格偏執,容易認死理。

  他擔心魏斯律重蹈覆轍,再次將自己置於無可解脫的絕境。

  「你也好,清安也好,能得到如今平靜的生活都不容易。」

  當初兩人的婚姻因為周漫的出現,鬧得滿城風雨,兩敗俱傷。

  他一度以為兩人會老死不相往來,沒曾想如今還能心平氣和地共處。

  這對魏斯律而言,自然是好事。

  魏斯律冷冷道:「不容易,所以更要牢牢守住。」

  一碗麵,他只吃了半碗。

  他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我先回家了。」

  趙遠山放下筷子,跟著起身:「我送你。」

  「不用,司機在外面,謝謝你請客。」

  「以後沒事多來找我吃飯。」

  「我會的。」

  魏斯律離開前,去了趟樓上病房。

  他悄悄站在門外,沒有進去打擾他們。

  兩個孩子在大床上玩,許清安和劉嬸坐在旁邊聊天。

  劉嬸擔憂地問:「陸總知道了孩子是他的,會不會爭搶孩子的撫養權?」

  許清安輕笑:「他不會。」

  陸延洲雖然偶爾招人煩,但他不是性格卑劣的小人。

  這個笑容落在魏斯律眼裡,卻多了些別的意味。

  他攥緊拳頭,手背青筋畢現,指節泛白,沉著臉離開了醫院。

  在許清安心裡,陸延洲就那麼好嗎?

  ——

  陸家老宅,比安卡正與索菲亞和盧瑟聊天,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大門。

  索菲亞聽到聲音,起身朝門外迎去。

  「切科,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

  陸延洲從車上下來,眉眼冷淡。

  「這是盧瑟第一次來京北,我當然要好好招待。」

  他無視索菲亞張開的懷抱,徑直越過她朝屋裡走去。

  「盧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盧瑟給了他一個擁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真厲害,放棄整個埃斯特家族,一聲不吭就回了京北。」

  埃斯特家族被他攪得天翻地覆,元氣大傷,埃斯特夫人氣得病了一個月。

  那段時間父親讓他去拜訪,他都以各種藉口躲掉了,免得被誤傷。

  陸延洲笑笑:「你們先坐,我上去換件衣服。」

  盧瑟看著他皺巴巴的襯衫,壞笑著問:「比安卡說你一夜未歸,昨晚幹什麼去了?」

  「有點事。」

  陸延洲隨口敷衍了一句,回房洗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清清爽爽地回到客廳。

  盧瑟依然揪著方才的話題不放:「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被女人纏住了?」

  「被孩子纏住了。」陸延洲如實回答。

  盧瑟瞪大眼睛:「孩子?什麼孩子?」

  在他眼裡,陸延洲可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

  孩子和狗必須選一個,他肯定選狗。

  索菲亞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低頭抿了口茶,苦澀難咽。

  「清安和我的孩子,昨晚發燒,我陪了一夜。」

  陸延洲說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熱茶入喉,回味甘甜。

  盧瑟聞言,震驚不已。

  他聽比安卡說過,許清安生了雙胞胎。

  但是比安卡說那不是陸延洲的孩子,不過比安卡的話可信可不信。

  「你確定是你的孩子?」

  陸延洲臉色微變,翻出手機相冊里今天拍的照片,拿給盧瑟看。

  盧瑟只看了一眼,心裡疑慮盡消。

  「按照時間推算,那時候你和許小姐已經離婚,並且關係僵硬,怎麼還能懷上孩子?」


  陸延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我與清安之間的關係,你們外人自然看不懂,也沒有任何人能破壞我們的關係。」

  盧瑟哭喪著臉:「可惜了,我還想追求許小姐,看來是沒戲了。」

  陸延洲臉色沉下去,目光銳利,語氣嚴肅地警告:「不要對清安有任何想法,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盧瑟忙舉起雙手:「你們都有孩子了,我當然不會再有任何想法,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嚇人的。」

  他看中許清安,本就是見她長得漂亮,性格又好。

  如果陸延洲不要,他便想試試。

  一直沉默的索菲亞緩緩開口:「既然孩子病了,我們去看看吧。」

  陸延洲立刻拒絕:「不必了,他們需要休息。」

  比安卡叫嚷道:「可是我也想去看看,他們生病肯定很難受。」

  「等出院了我再帶你過去,他們已經沒事了,醫生說需要靜養,不要讓人去打擾。」陸延洲解釋道。

  比安卡這才妥協:「好吧。」

  盧瑟感慨:「還記得在埃斯特城堡時,蘇茜和魏斯律針鋒相對的樣子,那時你對清安可不怎麼樣,把他氣得夠嗆。」

  陸延洲語氣沉悶道:「那時我是混蛋。」

  所以無論現在許清安怎麼對他,他都毫無怨言。

  他不怕許清安怨他,只怕許清安無視他。

  索菲亞垂眼,露出一抹苦笑。

  儘管她一直勸自己放下,可看到陸延洲對許清安的感情時,她還是忍不住嫉妒。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如果陸延洲能留在她身邊,她的生意肯定能做得更大更好。

  吃完晚飯,陸延洲讓傭人給盧瑟和索菲亞安排了房間。

  盧瑟拉著他一起玩牌,玩了一個小時,他無奈地看向陸延洲:「你怎麼一把沒贏?是不是在故意放水?」

  陸延洲心不在焉地回道:「我不擅長玩牌。」

  盧瑟一眼戳穿:「哥們,我們不是今天才認識,從前玩牌,我什麼時候贏過你?」

  陸延洲丟下手裡的牌,看了眼腕錶:「你們玩吧,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回來。」

  再晚一點去醫院,許清安該睡了。

  「你去哪?」索菲亞問。

  盧瑟偷笑:「我賭一千歐元,肯定是去看許小姐。」

  索菲亞目光暗了暗:「切科,我和你一起去,正好看望孩子。」

  陸延洲擰眉:「我們和你還沒有熟到這種程度。」

  索菲亞緊緊攥著手裡的牌,臉色難看至極。

  陸延洲口中的「我們」,顯然是指他和許清安。

  許清安自然和她不熟,可陸延洲與她結過婚。

  儘管是利益交換,他們也舉辦了婚禮,到了他口中,居然是不熟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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