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是孩子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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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安這一覺睡得很沉,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陸延洲正趴在小床邊,衝著兩個孩子傻笑。

  平日裡那雙凌厲的眉眼,此刻如春水般化開。

  她看了眼時間,竟然一覺睡到了上午九點多,期間孩子也沒吵沒鬧。

  「孩子怎麼樣了?」她邊起身邊問。

  「身上出了紅疹,醫生看過了,沒什麼大事,你不用擔心。」

  陸延洲說著,起身去拿桌上的早餐。

  「丹尼爾和劉嬸都送了早餐過來,我去微波爐熱一下給你吃。」

  許清安確實餓了,沒有拒絕,輕聲道了聲謝,俯身去看小床里的兩個寶寶。

  孩子們都醒著,眼睛四處亂看。

  為了鍛鍊孩子的專注力,她平時會刻意讓他們獨處,眼下也不打擾,自顧自去衛生間洗漱。

  出來時,陸延洲已經熱好了早餐,整齊擺在桌上。

  許清安看著分量有點多,問道:「你吃了嗎?」

  「沒有,等你一起吃。」

  陸延洲給豆漿插上吸管,放到她面前。

  許清安拿起來喝了一口,溫熱的甜意從口腔一路蔓延到心裡。

  「劉嬸什麼時候來的?她回去了嗎?」

  她睡得可真死,病房裡來過這麼多人都沒醒。

  不得不承認,還是陸延洲精力旺盛。

  陸延洲回道:「早上七點多來的,那會兒你在睡覺,我就沒喊你,正好丹尼爾也來了,我讓他把劉嬸送回去了。」

  許清安點點頭:「吃完早餐你也回去休息吧,孩子的狀態已經穩定,我自己在這裡就行。」

  「你別說了,孩子出院前我不會回去。」

  陸延洲語氣執拗,往嘴裡塞了個餃子,拉長的臉明明白白表示他不想再聽許清安說這種話。

  許清安拗不過他,低頭繼續吃早餐。

  孩子沒什麼大事,應該這兩天就能出院,她暗自盤算,不用和陸延洲相處太久,便懶得和他爭執。

  吃完飯,又到了兩個孩子的餵奶時間。

  依舊是陸延洲去沖奶粉,沖好後,他率先抱起壯壯。

  許清安下意識皺了皺眉。

  陸延洲立刻解釋:「不是我重男輕女,是這小子比較重,我怕你抱著胳膊酸。」

  被看穿心思的許清安嘴硬道:「我沒這樣想。」

  「孩子要吃輔食嗎?」陸延洲又問。

  「我給劉嬸發消息了,她中午會送來。」許清安聲音很低。

  不知為何,陸延洲和她談論關於孩子的事時,她心裡格外彆扭。

  倒是陸延洲一派坦然,繼續問道:「輔食都吃些什麼?」

  「米粉,再加肉末菜末之類的。」

  許清安話未落音,病房門被人推開。

  魏斯律從外面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只覺得胸口有火焰灼燒。

  許清安和陸延洲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邊餵奶邊低聲交談,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

  許清安轉頭看向他:「阿律,大熱天的,你怎麼來了?」

  這話本是出於關心,一片好意。

  可落在魏斯律耳中,卻格外煩躁。

  他不喜歡許清安因為自己的身體,而將他區別對待。

  天冷讓他少出門,天熱也讓他少出門,處處對他過分關照。

  有時他甚至分不清,許清安到底是真正關心他,還是在找藉口減少見面的機會,又或者,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他是個身體不好的廢人。

  如今連孩子病了,他第一時間通知的都是陸延洲。

  是因為陸延洲身強體壯,還是因為別的?

  許清安見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以為他身體不適,緊張地站起身:「阿律,你怎麼了?」

  魏斯律扯了扯嘴角:「孩子沒事吧?」

  許清安見他沒什麼異常,鬆了口氣,坐回凳子上。

  「是幼兒急疹,已經退燒了,醫生說沒什麼大事。」


  魏斯律點點頭,目光微沉:「孩子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這不是怕你擔心嗎?」許清安解釋道。

  趙遠山叮囑過,魏斯律保持心態平和,才有利於身體的恢復。

  魏斯律聞言,心口的灼痛又深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陸延洲:「陸總怎麼在這?」

  陸延洲似笑非笑:「我是孩子父親,在這裡很奇怪嗎?」

  魏斯律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孩子的父親分很多種,有時候血緣關係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血緣關係至少也是一種羈絆,總好過什麼關係都沒有的外人。」

  陸延洲放下壯壯和奶瓶,語氣散漫道:「壯壯,我們謝謝身體不好的魏叔叔,冒著暑氣來看你和妹妹。」

  「陸延洲!」許清安打斷他,聲音壓低,「把孩子放下,去把奶瓶刷了。」

  陸延洲一怔,隨即笑意更深。

  雖然知道許清安是在護著魏斯律,可許清安這樣自然而然地支使他,反而讓他心底漫出一絲得意,比許清安護著自己還讓人高興。

  「遵命。」

  他寵溺地應了一聲,拿起奶瓶和刷子,朝衛生間走去。

  經過魏斯律身邊時,他輕笑:「魏總,你先坐著,我刷完奶瓶再來陪你。」

  「我有清安和孩子們陪就夠了。」

  魏斯律看也沒看他,徑直走到許清安身邊,從她懷裡接過管管。

  看著孩子身上的紅疹,他心疼道:「我們管管受苦了。」

  走到衛生間門口的陸延洲聞言,掌心力道驟然收緊。

  下一秒才想起自己握著的是奶瓶,趕緊卸去全部力氣。

  他低笑一聲,犯不著和一個病秧子斤斤計較。

  他仔細刷完奶瓶出來,魏斯律正和許清安相談甚歡。

  「清安,我還記得你九歲那年的春天,身上長滿了紅疹子,為了不讓奶奶擔心,硬是自己扛著,一聲不吭。」

  許清安接話,語氣溫柔:「我也記得,還是你看見我一直撓痒痒才發現的,魏奶奶嚇壞了,趕緊送我去醫院。」

  「那是奶奶第一次沖你發脾氣,當時連我都嚇著了,不過從那以後,你無論哪裡不舒服,都不敢瞞著奶奶了。」

  許清安抿唇笑道:「當然不敢,魏奶奶平時很少生氣,一生氣可嚇人了。」

  魏斯律低下頭,眉眼溫和。

  「看到管管,我就會想起小時候的你。」

  「淨胡說,你認識我的時候,我都八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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