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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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頭沒腦的一句,到了許清安耳中,只聽見「像切科」。

  「長得像照片?」

  「對啊,長得像切科的照片。」

  正說著話,比安卡打開手機相冊,從裡面翻出一張照片,遞到許清安跟前:「喏,你看。」

  照片裡是個幼小的嬰兒,許清安一眼就認出,是小時候的陸延洲。

  難怪比安卡說管管長得像切科的照片,這眉眼可太像了。

  如果讓她看到壯壯,恐怕會以為陸延洲返老還童,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是不是很像?」比安卡問她。

  許清安抬起眼,聲音不自覺地繃緊,「比安卡,如果陸延洲向你問起我的寶寶,你什麼都別告訴他,好嗎?」

  比安卡困惑,「為什麼?」

  陸延洲的確時常向她打聽許清安和她的孩子,可這段時間她根本見不到許清安,每次只能說不知道。

  許清安想了想,拿出對付孩子的辦法:「因為我和陸延洲鬧掰了,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和寶寶的事,你是我的朋友,你會幫我的吧?」

  「因為他和索菲亞結婚,所以你生氣了嗎?」比安卡追問。

  「算是吧。」許清安回道。

  她並不是生氣,只是心冷罷了。

  比安卡點頭:「我答應你,如果切科問我,我就說不知道。」

  她其實不太明白這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壯壯和管管都是許清安的孩子。

  既然她不想讓陸延洲知道,那她就保密。

  反正許清安沒打算讓陸延洲做孩子的父親,孩子和他也沒關係。

  看完管管,比安卡又央求許清安帶她去看壯壯。

  儘管事先說好了要瞞著陸延洲,許清安心裡還是忐忑不安。

  她將人帶到壯壯的嬰兒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比安卡的反應。

  比安卡看到壯壯的那一瞬間,驚訝地捂住了嘴。

  「壯壯和切科的照片長得一模一樣。」

  許清安扶了扶額,連比安卡都看得出來,更別說旁人了。

  她再次懇求比安卡:「不要和陸延洲提起關於孩子的任何事,否則我會很傷心的。」

  比安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鄭重其事地保證:「我不會告訴他,就算他問我,我也不說。」

  許清安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松,她帶著比安卡離開嬰兒房,回到客廳。

  魏斯律正坐在沙發上,隨手翻著茶几上的育兒指南。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許清安臉上,她眉眼間洋溢著溫和從容的笑意。

  許清安以前就是沉穩內斂的性子,當了母親之後,愈發成熟了。

  「孩子醒著嗎?」他問。

  「管管睡著了,壯壯還在玩。」

  這是兩個孩子的常態,管管的睡眠時間總比壯壯長,壯壯則比管管更鬧人。

  魏斯律「嗯」了一聲,站起身:「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他就住在隔壁院子,許清安目送他出去,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自從她帶著孩子搬到魏家老宅,魏斯律天天過來看孩子。

  可他只看管管,對壯壯視而不見。

  就連送禮物,管管的也遠比壯壯的豐厚。

  出生時他給兩個孩子送金首飾,壯壯只得了一個長命鎖。

  管管不僅有長命鎖,還有一對金鐲子、一個金碗、一個金勺子、一個金葫蘆,此外,另有一百克的金條。

  滿月禮上,他給兩個孩子分別送了一套房。

  壯壯是普通小區的三室一廳,管管的卻是大別墅。

  這其中的緣由,他們都心照不宣。

  好在壯壯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嬰兒,魏斯律的偏心傷不到他。可再大些就不行了。

  不過許清安本就沒打算在魏家老宅常住,她準備上班後,就帶著孩子、保姆,還有劉嬸,一起搬到新買的市中心大平層里。

  晚上吃飯時,比安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讓平日裡冷清的飯桌熱鬧了許多。


  「等我下次過來,就給壯壯還有管管帶小玩偶,還有巧克力。」

  「他們現在還小,吃不了巧克力。」許清安耐心地回答。

  「那他們吃什麼?」比安卡問。

  「只能喝奶粉。」

  「奶粉可以喝飽嗎?」比安卡又問。

  魏斯律眼裡閃過一絲厭煩,冷冷看過去:「比安卡小姐,你在埃斯特家吃飯時,也是這樣說個不停嗎?」

  這聲質問冷得像冰,比安卡一下子想到了母親。

  她低下頭,不再說話,默默地往嘴裡扒拉飯菜。

  「阿律,你苛責比安卡做什麼?」

  許清安責備地看了魏斯律一眼,又轉向比安卡,柔聲說道,「沒關係,在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你想說就說。」

  「我乖乖吃飯,不說話了。」比安卡小聲道。

  她害怕被人責罵,也害怕被人討厭,更害怕許清安和魏斯律會因為她吵起來。

  從前在埃斯特城堡,母親和切科就總因為她吵起來。

  原本融洽的晚飯,被魏斯律一句話澆滅了所有熱情,氣氛驟降至冰點,幾個人都各自吃飯,再沒發出一點聲音。

  吃完飯,許清安安慰了比安卡好一會兒,才讓劉嬸帶她去休息。

  等她們離開,女主神色嚴肅起來。

  「阿律,我知道你因為我的事而厭惡陸延洲,但比安卡沒做錯任何事,今晚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魏斯律面露愧色,語氣低沉:「抱歉,我失態了。」

  只要觸及到任何有關陸延洲的任何人和事,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許清安表情緩和,「你早點回去休息,晚上冷,穿好外套再出門,我去看看比安卡。」

  劉嬸從那邊過來,和她遇到,說比安卡看起來悶悶不樂。

  比安卡的確悶悶不樂,她把自己鎖進房間。

  沒過一會,陸延洲給她打來電話。

  看到熟悉的頭像,她委屈的淚水涌了出來。

  「切科……」

  她接通電話,小聲抽噎。

  在這種情況下,大人往往選擇擦乾淚水,平復情緒再接電話。

  但小孩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反而會渴求安慰,選擇傾訴。

  比安卡是個大人模樣的小孩,她因為魏斯律一句話,委屈了一晚上。

  此刻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打來電話,她自然要讓他撐腰。

  「比安卡,你怎麼了?」

  電話那頭,陸延洲語氣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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