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帶來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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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安完成工作,眯了三個多小時。

  趙遠山說魏斯律暫時還不能進食,她就沒有為他準備早餐。

  到了醫院,魏斯律躺在病床上,護士正為他輸液。

  許清安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清瘦得宛如一截枯枝。

  見她來了,灰白色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陰鬱。

  「你來做什麼?」

  魏斯律語氣尖銳,眼睛朝上看著輸液袋。

  許清安愣了愣,她只當他是被傷痛折磨,心情不好。

  「阿律,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魏斯律冷笑:「如果沒有你,我會比現在好很多。」

  許清安強顏歡笑,耐心詢問:「你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告訴我謙謙的真實身份?」

  魏斯律這時才瞧她一眼,目光冰冷。

  許清安一臉茫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麼?

  自然是為了揭穿周漫,為了魏斯律不繼續被騙。

  顯然,魏斯律話里的意思,不是真的為了得到答案,而是在問罪。

  「你不想知道真相?」

  要不是魏斯律替她擋了周漫的車,現在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她很想問問他,腦子是不是被車撞壞了。

  「有時候真相太殘酷,且無任何益處。」

  「你說出真相的結果,是讓我一無所有,是讓周漫失去理智。」

  魏斯律側頭看向別處,聽他的語氣,已儘量柔和。

  許清安聽得一肚子氣,怒道:「抱歉,怪我多管閒事,讓你失去了寶貝兒子!」

  她明明是受害者,到頭來卻把這些事都怪在她頭上,她看魏斯律的腦子真是被車撞壞了。

  「你走吧,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魏斯律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心口的抽痛令他擰緊眉心。

  許清安愕然,從前他們鬧得再僵,魏斯律都沒有說過這麼絕情的話。

  「阿律,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是,你給我帶來了不幸,沒有你,我能過得更好。」

  魏斯律頓了頓,又說:「更何況,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許清安看著他,相比以前,氣質愈發陰鬱。

  像是一縷魂魄,變得更加單薄了。

  沉默良久,她緩緩開口:「阿律,保重身體。」

  她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

  孟春然走後,她開始自我懷疑。

  懷疑自己的不詳,懷疑自己給身邊人帶來的災難。

  除此之外,她無法解釋為什麼身邊人一個接一個離開。

  既然魏斯律不需要她,那她也正好離得遠遠的,免得給他帶來不幸。

  在走廊上,她遇到了趙遠山。

  「遠山哥,請如實告訴我阿律的狀況。」

  趙遠山故作輕鬆地笑笑:「和六年前一樣,需要時間慢慢恢復。」

  「他會有事嗎?」許清安追問。

  方才的魏斯律太陌生了,似乎在故意攆她走。

  相比厭惡她,她更傾向於另外一種可能。

  「不會。」

  趙遠山再次騙了許清安,以魏斯律現在的身體狀況,頂多再活五六年。

  如果他說了實情,以許清安的性格,定會犧牲自己,再次陪伴魏斯律五六年。

  人生區區幾十年,五六年不算短了,何況還是在花樣年華。

  過去的六年,已經足夠了。

  許清安長舒了一口氣,倘若魏斯律有什麼事,趙遠山不會是這個反應。

  「麻煩趙醫生轉告阿律,我辭職了,接下來會去國外生活一段時間。」

  「他的身體,就勞煩趙醫生多多費心了。」

  說完,她走進了電梯。

  在樓下,她遇到了周疆和余瑩。


  周疆懷裡抱著周繼業,余瑩手裡提著一袋子藥。

  許清安本想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直接離開,卻被余瑩叫住。

  「許清安,你和漫漫之間的事,算是扯平了。」

  「你聯合陸延洲算計了我們周家,又戳穿謙謙的身世,漫漫雖然開車撞你,但是被魏斯律擋下了。」

  許清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問:「有什麼話就直說。」

  「既然扯平,希望你和魏斯律不要報復到我們周家頭上。」

  「再說了,就算你心有恨意,那也是你和漫漫之間的私事,冤有頭債有主。」

  余瑩這番話說出來,許清安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翻譯一下,就是別牽扯到她兒子周繼業身上。

  許清安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我對你們周家不感興趣。」

  一家子涼薄狠心之人,她自然有多遠躲多遠。

  下午,她和律師見了面。

  周漫蓄意謀殺,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周漫收到法律傳票時,在做復健治療。

  她的雙腿廢了,儘管醫生說恢復的希望很渺茫,但她不想放棄。

  護士說:「思序有位女工程師研發的新產品,或許可以幫到你。」

  「我就算這輩子在地上爬,也不會用她研發的產品。」

  周漫惡狠狠地吼道,雙手撐著身體起來,往前挪動,「撲通」一下,重重摔到地上。

  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好,痛得她表情扭曲。

  就是在這個時候,法院的傳票到了。

  許清安以「故意謀殺罪」起訴了她。

  周漫氣得雙手直顫抖,她以為她雙腿殘廢,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許清安平日裡裝得善良柔弱,做起事來可真絕。

  魏珉澤進來時,看到了法院文件。

  「你放心,我會照顧謙謙。」

  「魏珉澤,你真可憐。」

  周漫譏諷地打量他,笑了起來。

  「聽說你的老婆孩子都死了,可真脆弱啊,我只是撕下了她偽裝的體面,這就受不了了?」

  魏珉澤低聲怒斥:「別說了!」

  「這都怪你,誰叫你不肯離婚,你們都活該!」

  周漫靠坐在病床上,慘白的臉上容光煥發。

  她摸了摸自己毫無知覺的腿,嘆了口氣。

  「可惜啊,你和魏斯律還活得好好的。」

  「這對孟春然可真不公平,我們的爭奪中,只有她死了,明明一開始錯的只有你和魏斯律,還有許清安那個賤人!」

  「對了,還有她和你的孩子。」

  魏珉澤想到來此的目的,忍住怒氣。

  「謙謙在哪裡?」

  「你不是瞧不起謙謙私生子的身份麼?老婆孩子一死,就想起了謙謙?」

  周漫冷冷看著他,眼中露出鄙夷和厭惡。

  「呸!魏珉澤,你可真不是個人!」

  「一想到我曾經玩過你這種男人,我就為自己感到悲哀。」

  她露出噁心的表情,艱難地躺下來。

  「謙謙和你再無關係,想要兒子,就找別人生去吧。」

  「護士,我要睡覺了,請這位先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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