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鴿子蛋鑽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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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安掛斷電話後,周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阿律,都是王煜誣陷我,我是無辜的。」

  她這次是真的慌了神,王煜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不僅把事情辦砸了,還把她供了出來。

  雖然魏珉澤留了後手,讓她不至於被直接牽扯進去,但酒吧和許清安家裡的監控錄像,讓她難以完全擺脫嫌疑。

  她眼下顧不得外界如何議論,最要緊的是穩住魏斯律。

  只要他還願意相信她,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周漫,我對你的容忍是為了謙謙,別把我當傻子。」

  魏斯律眼裡滿是厭惡,為自己的兒子有這樣的母親感到痛心和悲哀。

  周漫意識到再怎麼狡辯也是徒勞,便放軟語氣:「阿律,我為了謙謙才一時糊塗,求你原諒我一次。」

  「要不是為了謙謙,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好自為之!」

  魏斯律聲音里壓制著怒火,對周漫只剩痛恨。

  周漫用力攥緊手機,為什麼她每次做什麼都如此不順?為什麼許清安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一切?

  自從她回國,退讓落敗的分明一直是許清安。

  「媽媽,你不開心嗎?」

  周亦謙稚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周漫隱去臉上的怒氣,露出笑容。

  「沒有,媽媽很開心。」

  是啊,她有謙謙,魏斯律唯一的孩子。

  無論她做什麼,謙謙母親這個身份都能給她兜底。

  「謙謙,要乖乖聽爸爸的話,知道嗎?」

  許清安在生日宴上公開周亦謙的身份後,魏斯律讓他改口喊爸爸了。

  父子倆的關係日益親密,這是她的底氣。

  「嗯,爸爸說他最愛我啦!」

  周亦謙點頭,一臉驕傲。

  周漫緊緊抱住他,慌亂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

  下班後,魏斯律特意回家換了一身灰色的正裝,配上棕色領帶。

  結婚後,他的衣食住行都由許清安安排。

  全身上下,大到西裝皮鞋,小到腕錶領帶和袖扣,都是許清安買的。

  每個月許清安都會安排設計師上門量尺寸,定製新的套裝。

  五年如一日,細緻入微地照顧他。

  想到這裡,他發現自從周漫回來後,許清安就再也沒有為他定製新裝了。

  衣帽間的衣服,除了周漫買的兩套,其他全都是一年前的舊衣。

  許清安搬出去後,他的世界就變得空落落的。

  他帶上早為許清安準備好的鑽戒,結婚戒指是奶奶給的,這枚是他特意定製的。

  在戒指內圈,鐫刻了他和許清安的名字字母縮寫。

  去往餐館的路上,途經一家花店,他進去讓店員配了一束許清安喜歡的金合歡。

  許清安比魏斯律早到了十分鐘,這是她的習慣。

  和別人有約時,都會提前十分鐘到。

  她坐在包間的皮質座椅上,雙手捏著包帶。

  離婚協議很薄,他們之間沒有什麼需要分割的東西。

  這段婚姻走到盡頭,什麼都沒剩下。

  魏斯律推門進來,「清安,等急了吧?」

  他將金合歡遞給許清安,許清安接過來隨意地放在一邊,沒有多看一眼。

  「還好,沒等多久,先點菜吧。」

  許清安決定先吃飯,吃飽了再談離婚的事,免得說早了影響食慾。

  她太了解魏斯律了,如果現在就把協議拿出來,這頓飯怕是誰都吃不安生。

  「你知道我的口味,你點就好。」

  魏斯律脫下西裝外套交給服務員,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是種沒有離開她的臉。

  步入職場後,她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許清安沒有在點菜環節糾結,點了四五道他們以前常吃的菜餚,又為魏斯律點了一份滋補湯。


  點完菜,她抬頭詢問:「你的身體還好嗎?」

  客客氣氣,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尋常寒暄,聽不出多餘的關心。

  「恢復得還行,不用擔心。」

  魏斯律坐直,掩飾身體上的隱痛。

  「那就好。」

  許清安低下頭,擺弄手腕上的鐲子打發時間。

  魏斯律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沒了,便開口問道:「奶奶給的戒指怎麼沒戴了?」

  「做實驗時不太方便,我也怕弄丟,所以收起來了。」

  許清安心不在焉地回道,她在思索吃完飯提離婚的事。

  六年婚姻,由謊言和背叛編織而成,恍如一場大夢。

  如今在她心裡的重量,甚至不如包里那張薄薄的離婚協議。

  魏斯律眉眼深沉,拿出紅色絲絨禮盒,打開後推到許清安面前。

  「小乖,回家吧。」

  許清安抬眸瞥了眼那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在燈光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周漫和你兒子怎麼辦?」

  「我會讓周漫搬出去,謙謙是我的兒子,他留在魏家,和我們一起生活。」

  魏斯律取出鑽戒,一隻手伸向許清安。

  許清安沒有伸手,「先吃飯吧。」

  她那天晚上說魏斯律總是慢人一步,此刻亦是如此。

  她的包里裝著離婚協議,他卻突然送鑽戒,這算什麼?

  魏斯律期待地注視她,輕笑道:「鑽戒不影響吃飯,讓我給你戴上吧。」

  「阿律,請讓我好好吃頓飯,把戒指收起來吧。」

  許清安不為所動,她不會為一枚鑽戒改變心意。

  這種浪漫的驚喜,對於一個下定決心離婚的人來說,是種冒犯。

  魏斯律怔愣了一瞬,驚覺許清安早就不再是從前的許清安。

  她不會再為他低頭,為他心軟。

  「聽你的,先吃飯。」

  他怏怏地收起鑽戒,催服務員上菜。

  吃飯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許清安不痛不癢地聊著工作,魏斯律則想方設法暗示她養著周亦謙。

  末了,許清安忍無可忍,回懟道:「阿律,如果我想養孩子,會自己去生。」

  她對魏斯律都沒感情了,何況他的私生子。

  魏斯律手中的筷子一頓,心底某處被狠狠刺痛,讓他的整個身體都變得沉重。

  這正是他最擔憂的,許清安想要自己的孩子,而他極有可能再無孩子。

  「不說這個,多吃點。」

  他岔開話題,卻又沒什麼話可以聊。

  大部分時間,兩個人都在沉默中度過。

  等飯吃完,許清安讓服務員上了飯後茶點。

  包間門關上後,她拿起座位邊的手提包。

  「阿律,我有事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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