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看熱鬧
太后沒明說，不難聽出來，太后是想讓他們把這個案子儘快完結，推幾個主犯出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此一來，大獄裡關押的那些嫌犯就要放出來，說不定經過魏家人的一通暗中操作之後，沒丟官帽反倒升官了，之前又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
那蘇同和和魏馳這兩個關鍵人物，說不定還真讓蘇同和說著了，有太后在，有皇后在，有魏家這棵大樹在，他們死不了。
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就要付之流水。
蘇與之感覺胸口堵了一團沾水的棉花，上不去下不來。
蘇與之瞟了一眼謝墨寒，謝墨寒眉心蹙得深深的。
「孫兒知道了。」
蘇與之心有不甘，也跟著點點頭。
回宸王府路上，蘇與之臉色不好，看著沿路風景，一路都沒說話。
謝墨寒坐在她對面，不緊不慢地剝花生，下垂的眼皮遮住他眼底的厲色。
馬車在宸王府門口停下。
謝墨寒把手裡剝好的花生仁塞給蘇與之。
「這件事本王會給你一個交代。」
「啊。」
蘇與之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太后都出面了，別說謝墨寒，就是皇上在這，魏馳的案子也得在這了結。
蘇與之沒抱希望，回錦瑟軒的時候，雲巧見她神色不對。
「公子可是身子不適，我去煮碗薑湯紅糖水……」
抬手幫蘇與之脫去官袍，解開一個扣子，蘇與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趕緊退後一步，不讓雲巧碰她的衣裳。
「我自己來，你先忙你的去。」
回屋扯著右側的袖子，輕手輕腳脫下外衣，用小竹片小心翼翼刮下袖子上的白色粉末。
無色無味，直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有一小撮，蘇與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研究了小半天也沒研究明白，索性用紙包好，夾在了何婉意的手札里。
眼下她更關心的還是五珍強筋散的案子。
有太后出面，算是魏家和謝墨寒達成和解。
案子很快推進，依照太后的意思，放了魏馳一碼，只判流放八百里，連「魏國公」的封號都沒奪。
太后和魏家人都很滿意，為了表示誠意，還主動吸納了幾個謝墨寒的人，在朝中任職。
蘇同和和栁經義為主犯，誅三族，其餘從犯或流放沖官奴，或砍頭。
案子落定的第二日，該處斬得都斬了，大小官員，勛貴，近百人。
開春護城河的河水融化，冰水混合著血水，幾日不散。
皇后神色厭厭地帶著魏國公夫人白氏來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說著說著就聊到魏馳身上，魏國公夫人白氏低頭抹眼淚。
「明日國公爺就要去嶺南了，那邊多毒蛇猛獸，路途遙遠，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魏皇后坐在太后床邊的木凳里，順著白氏的話。
「不就是賣了些膏藥，至於把人逼去嶺南？我看那宸王殿下就是和咱們魏家過不去，這麼多年咱們魏家養一個白眼狼出來。」
太后煩躁地瞪了一眼白氏。
「有什麼可哭的？要不你陪著去嶺南？」
白氏瞬間止住哭聲。
「臣婦還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顧，怎能跟著國公爺一起去？」
魏皇后幫著白氏說話，「母后別生氣，她也是心急。」
太后鼻音哼了一聲，沒好氣地瞪了魏皇后一眼。
「你可閉嘴吧，哀家還沒說你，那什麼強筋散，大俞律法命令禁止，你也敢碰，要不是你瞞著哀家，哀家現在還蒙在鼓裡。」
「要不是哀家出面講情，你以為謝墨寒能放過魏馳，說不定這會已經人頭落地了。」
魏皇后自覺理虧。
「妾身知錯了，母后您快點想個法子，幾位尚書說罷免就罷免了，幾個新上來的，也不聽咱們使喚，若是魏馳真走了，咱們魏家就沒人了。」
「以後記住了，魏家人從未見過那強筋散，是那個蘇同和還有栁經義聯手，謀求私利殘害無辜百姓，矇騙魏國公，也矇騙了你這個皇后。」
太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哀家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這次受點委屈，下次長點記性。」
「臣妾給太后娘娘磕頭了。」
白氏撲通跪地，「謝太后娘娘，謝皇后娘娘。」
白氏和皇后離開慈寧宮，口裡的謝就沒斷過。
魏皇后走在前，「行了，別看太后身子不好，平常不理事，關鍵時候還是向著自家人的。」
「妾身知道。」白氏點頭哈腰。
魏馳流放這日，蘇與之站在城門樓上，眼睜睜看著魏馳帶著鐐銬，被衙役押送，就這麼逃過了一死。
魏馳走出城門沒多遠，押送的衙役一臉諂媚地遞給魏馳一壺水，前方不遠的岔路口還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等著。
魏馳鑽進馬車，兩個衙役在馬車後面跟著，沒一會兒拉出很遠的距離。
蘇與之恨恨地咬了咬牙，恨不得撲上去一刀宰了魏馳。
或許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心聲。
就在魏馳鑽進馬車沒多久，也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用黑巾蒙著下半邊臉，身形瘦弱嬌小，身手卻異常敏捷，帶著閃著寒光的刀子鑽進馬車，眨眼的功夫提著滴著血的紅刀子出來了。
動作麻利，不帶任何拖泥帶水多餘動作，收起刀，也不知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在傳遞什麼消息。
起身逃走的時候，竟抬頭朝城門樓這邊看了一眼，很快躲進官道兩側的樹林。
此時落後的衙役，才呼哧帶喘追上馬車……
蘇與之站在城門樓，目睹整個作案過程，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何方神聖？天子腳下，就這麼把太后的親侄子，皇后的親弟弟，魏國公魏馳，如此麻利地給抹了脖子？
兩個衙役立即折返回城，很快京兆府的人來了……
蘇與之看了一會兒熱鬧，心情格外的輕鬆愉悅，不是自己手刃仇敵，也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下城樓的時候，飄過來一股餛飩香，尋著香味找到了路邊拐角的餛飩鋪子。
抬腳踏進門檻，揚聲道。
「小二來碗餛飩。」
「好嘞！」
蘇與之剛要落座，抬眼便看到從二樓下來的謝墨寒和穆津二人，一前一後，閒聊最近的五珍強筋散案子。
二人看到蘇與之的時候，不約而同止住了話題。
如此一來，大獄裡關押的那些嫌犯就要放出來，說不定經過魏家人的一通暗中操作之後，沒丟官帽反倒升官了，之前又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
那蘇同和和魏馳這兩個關鍵人物，說不定還真讓蘇同和說著了，有太后在，有皇后在，有魏家這棵大樹在，他們死不了。
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就要付之流水。
蘇與之感覺胸口堵了一團沾水的棉花，上不去下不來。
蘇與之瞟了一眼謝墨寒，謝墨寒眉心蹙得深深的。
「孫兒知道了。」
蘇與之心有不甘，也跟著點點頭。
回宸王府路上，蘇與之臉色不好，看著沿路風景，一路都沒說話。
謝墨寒坐在她對面，不緊不慢地剝花生，下垂的眼皮遮住他眼底的厲色。
馬車在宸王府門口停下。
謝墨寒把手裡剝好的花生仁塞給蘇與之。
「這件事本王會給你一個交代。」
「啊。」
蘇與之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太后都出面了，別說謝墨寒，就是皇上在這，魏馳的案子也得在這了結。
蘇與之沒抱希望，回錦瑟軒的時候，雲巧見她神色不對。
「公子可是身子不適，我去煮碗薑湯紅糖水……」
抬手幫蘇與之脫去官袍，解開一個扣子，蘇與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趕緊退後一步，不讓雲巧碰她的衣裳。
「我自己來，你先忙你的去。」
回屋扯著右側的袖子，輕手輕腳脫下外衣，用小竹片小心翼翼刮下袖子上的白色粉末。
無色無味，直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有一小撮，蘇與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研究了小半天也沒研究明白，索性用紙包好，夾在了何婉意的手札里。
眼下她更關心的還是五珍強筋散的案子。
有太后出面，算是魏家和謝墨寒達成和解。
案子很快推進，依照太后的意思，放了魏馳一碼，只判流放八百里，連「魏國公」的封號都沒奪。
太后和魏家人都很滿意，為了表示誠意，還主動吸納了幾個謝墨寒的人，在朝中任職。
蘇同和和栁經義為主犯，誅三族，其餘從犯或流放沖官奴，或砍頭。
案子落定的第二日，該處斬得都斬了，大小官員，勛貴，近百人。
開春護城河的河水融化，冰水混合著血水，幾日不散。
皇后神色厭厭地帶著魏國公夫人白氏來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說著說著就聊到魏馳身上，魏國公夫人白氏低頭抹眼淚。
「明日國公爺就要去嶺南了，那邊多毒蛇猛獸，路途遙遠，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魏皇后坐在太后床邊的木凳里，順著白氏的話。
「不就是賣了些膏藥，至於把人逼去嶺南？我看那宸王殿下就是和咱們魏家過不去，這麼多年咱們魏家養一個白眼狼出來。」
太后煩躁地瞪了一眼白氏。
「有什麼可哭的？要不你陪著去嶺南？」
白氏瞬間止住哭聲。
「臣婦還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顧，怎能跟著國公爺一起去？」
魏皇后幫著白氏說話，「母后別生氣，她也是心急。」
太后鼻音哼了一聲，沒好氣地瞪了魏皇后一眼。
「你可閉嘴吧，哀家還沒說你，那什麼強筋散，大俞律法命令禁止，你也敢碰，要不是你瞞著哀家，哀家現在還蒙在鼓裡。」
「要不是哀家出面講情，你以為謝墨寒能放過魏馳，說不定這會已經人頭落地了。」
魏皇后自覺理虧。
「妾身知錯了，母后您快點想個法子，幾位尚書說罷免就罷免了，幾個新上來的，也不聽咱們使喚，若是魏馳真走了，咱們魏家就沒人了。」
「以後記住了，魏家人從未見過那強筋散，是那個蘇同和還有栁經義聯手，謀求私利殘害無辜百姓，矇騙魏國公，也矇騙了你這個皇后。」
太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哀家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這次受點委屈，下次長點記性。」
「臣妾給太后娘娘磕頭了。」
白氏撲通跪地，「謝太后娘娘，謝皇后娘娘。」
白氏和皇后離開慈寧宮，口裡的謝就沒斷過。
魏皇后走在前，「行了，別看太后身子不好，平常不理事，關鍵時候還是向著自家人的。」
「妾身知道。」白氏點頭哈腰。
魏馳流放這日，蘇與之站在城門樓上，眼睜睜看著魏馳帶著鐐銬，被衙役押送，就這麼逃過了一死。
魏馳走出城門沒多遠，押送的衙役一臉諂媚地遞給魏馳一壺水，前方不遠的岔路口還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等著。
魏馳鑽進馬車，兩個衙役在馬車後面跟著，沒一會兒拉出很遠的距離。
蘇與之恨恨地咬了咬牙，恨不得撲上去一刀宰了魏馳。
或許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心聲。
就在魏馳鑽進馬車沒多久，也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用黑巾蒙著下半邊臉，身形瘦弱嬌小，身手卻異常敏捷，帶著閃著寒光的刀子鑽進馬車，眨眼的功夫提著滴著血的紅刀子出來了。
動作麻利，不帶任何拖泥帶水多餘動作，收起刀，也不知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在傳遞什麼消息。
起身逃走的時候，竟抬頭朝城門樓這邊看了一眼，很快躲進官道兩側的樹林。
此時落後的衙役，才呼哧帶喘追上馬車……
蘇與之站在城門樓，目睹整個作案過程，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何方神聖？天子腳下，就這麼把太后的親侄子，皇后的親弟弟，魏國公魏馳，如此麻利地給抹了脖子？
兩個衙役立即折返回城，很快京兆府的人來了……
蘇與之看了一會兒熱鬧，心情格外的輕鬆愉悅，不是自己手刃仇敵，也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下城樓的時候，飄過來一股餛飩香，尋著香味找到了路邊拐角的餛飩鋪子。
抬腳踏進門檻，揚聲道。
「小二來碗餛飩。」
「好嘞！」
蘇與之剛要落座，抬眼便看到從二樓下來的謝墨寒和穆津二人，一前一後，閒聊最近的五珍強筋散案子。
二人看到蘇與之的時候，不約而同止住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