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王妃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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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巧一聽就急了。

  「馬上要過年了,各衙門都張羅休假,讓公子上的哪門子值?公子現在是宸王府府醫,兵部那些人不知道嗎?」

  無心為難地扯了扯嘴角,「雲巧姑娘,我只是個傳話的。」

  也不知道那德順當牽動了誰的利益,最近幾日朝臣就和提前商量好似的,彈劾李大人和宸王殿下的摺子都快堆成山了,連帶著何語的名字都成了口誅筆伐的焦點。

  這段日子要不是他家王爺,上下打點周旋,王妃可能就要和李大人一樣,被調去遠離上京的荒蕪之地。

  蘇與之接過文書,一目十行掃了兩眼,加蓋了兵部印鑑,做不得假。

  當初她從谷陽來上京接到的便是加蓋了兵部印鑑的文書,調任她去禁軍營任職軍醫。

  只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她都以宸王府府醫的身份滯留宸王府。

  這份催她去點卯的文書,來得合情合理。

  無心不說,她也知道,她和李大人一起推進五珍強筋散案子,李大人被那些人弄走了,又怎會放過她這個始作俑者。

  她還能留在上京,必有人幫她暗中打點。

  蘇與之面色平靜地收起文書,抬眼問無心。

  「王爺的傷可好些了?」

  「本來是要好了的,可前幾日沾了雪水,年底手好多事,給耽誤了,又嚴重了……」

  無心沒扯謊,殿下額角的傷的確是快結痂了,那日看到他給傷口灑金創藥,問他藥是哪裡來的。

  當時無心沒過腦子地說是何大夫送到。

  當晚殿下拉著兵將去河裡游泳,河面結論一層冰,還是他領著人刨開的。

  親眼看著殿下赤著上身,一猛子扎進河裡,緊接著兵將像下餃子似的跳了進去。

  殿下身子底子好,過後倒是沒有著風寒,就是那額頭的傷愈發嚴重了。

  一大早讓她過來給王妃送兵部調令,還念叨好幾遍傷口的事。

  無心笑嘻嘻地,眼珠子一轉,接著道。

  「要不,何大夫去幫我家殿下處理一下傷口?」

  蘇與之答應,「行,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上京和谷陽不同,谷陽的營地里,雲巧和何念安可以隨意出入營地,可禁軍營里除了禁軍統領,包括軍醫在內不可擅自離開。

  三日後她要去禁軍營點卯,十天半個月大概能回來一次,有些事情需要謝墨寒幫忙。

  賀大郎交給來福,讓來福安排住的地方,之前來傳話的衙役也回去了。

  雲巧給無心拿了一塊紫薯糕,無心一邊吃著紫薯糕,一邊等著她。

  蘇與之披上一件厚披風,拎起藥箱。

  「爹爹是不回來了嗎?」

  在房間裡讀書的何念安,跑出來,眼淚在眼圈裡,要哭不哭的樣子,癟著嘴問她。

  當娘的最見不得自己孩子哭。

  蘇與之彎腰抱了抱何念安,和何念安說只是去給謝墨寒處理傷口,要過幾日才會走。

  「念安乖,爹爹即使去上值了,過幾日也是要回來看念安的。」

  何念安抹了抹眼睛,董事地點頭。

  去京郊練武場路上,無心念叨,謝墨寒如何在朝堂上舌戰群儒把蘇與之留在上京。

  無心比比劃劃,殿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霸氣凜然,義正言辭。

  「兵部調令沒有朝令夕改的道理,何語沒去禁軍營點卯,是因一直在照看本王身子,也打了申請做了批註,該不會有人拿這點微末小事,來尋本王的不快。」

  一個姓魏的尚書,打哈哈圓場。

  「宸王殿下說笑了,何語醫術高超,蒼溪府衙的摺子,那邊需要軍醫。」

  「正是何語大展身手,建功立業的機會,我等也是為他著想,為蒼溪百姓著想,宸王殿下可別會錯了意。」

  誰不知道蒼溪地廣人稀,地理位置偏僻,窮鄉僻壤,連谷陽都比不上,去了就別指望回來,哪裡還有建功立業的機會?

  「是嗎?魏尚書還真是為他人著想,愛民如子的好尚書。」

  謝墨寒眼神凌厲掃向接話的魏尚書。

  「既然這樣,何語鄉野出身,師從江湖游醫,醫術水準遠不及太醫院院判劉元化,院判魏和玉,魏子平……」

  一口氣說出十幾個御醫的名字,這些人不是魏家子侄,就是魏家連襟。

  「不如讓這些御醫前去,也可彰顯朝廷對蒼溪的重視程度,不然那蒼溪郡守以為朝廷把他們忘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未下定論,有蒼溪那邊來的官員,激動地哭起來,沒聽說過何語的名字,謝墨寒方才提到的幾個御醫,可是太醫院響噹噹的人物。

  他們若是能親自去,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謝墨寒轉頭對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拱手。

  「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大俞皇帝打了一個哈欠,像是沒聽見朝堂下的辯駁似的。

  「……准……准奏,淮南……」

  謝墨寒小聲糾正,「蒼溪。」

  「……蒼溪,蒼溪風景如畫,幾位太醫院的愛卿也可沿途欣賞美景,增加閱歷,過個三年五載再回來。」

  魏尚書和幾個魏家人臉色不好看,可皇帝已經開口,太后又一直身子骨不好,一時半會兒幾個御醫去蒼溪是更改不了。

  反正話沒說死,大不了過幾日太后的身子好了,一道懿旨把他們召回來就是。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墨寒和眾人高呼萬歲,在旁人沒注意到的地方和龍椅上,看似稀里糊塗的老皇帝被有深意地對視一眼。

  太醫院的幾人離京——這只是一個開始。

  蘇與之聽得心驚肉跳的。

  前幾日聽說謝墨寒一個下屬在親戚家吃醉了酒,多說了幾句,過後那親戚家的兒媳婦告到衙門,說謝墨寒縱容下屬,酒後調戲良家婦女。

  御史言官抓住這點攻訐謝墨寒,估計謝墨寒最近幾日過得也不安生,還要分出精力幫她對付魏家人。

  謝墨寒弄走了太醫院幾個魏家人,如此一來,謝墨寒等同於和魏家站到對立面。

  如今謝墨寒和魏家的關係,只剩下一層面子來維持體面。

  無心說宸王殿下也想把李大人保下來的,實在朝堂是魏家勢力龐大,人數眾多,他分身乏力。

  馬車駛進京郊練武場大門。

  無心趕著馬車隔著車簾和蘇與之說話。

  「這個時辰殿下應該回來了,何大夫您先去憩武堂坐會兒,我去告訴殿下一聲,他若是知道您親自過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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