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宸王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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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皇后湊近謝墨寒壓低聲音。

  「皇上近來龍體欠安,東宮空懸已久,你我母子一場,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本宮不會害你。」

  恢復正常音量,「蘇大人畢竟是你岳家,為了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黃口小兒,趕盡殺絕自己岳家,那些言官回頭參你一本,落下個薄情寡義的名聲,到底與你無益。」

  面色沉靜,隱隱藏著幾分威脅,「退一步講,蘇大人是朝廷命官,事實不清的情況下就先斬後奏,實在是有違法度。」

  魏皇后錯開視線,看向李大人,朱唇輕起。

  「李卿你說呢?」

  李大人以為把這塊燙手山芋丟出去了,沒想到皇后又把問題拋給了他,瞄了一眼謝墨寒,硬著頭皮點點頭。

  「……是。」

  「皇后娘娘鳳儀天下,實乃天下女子表率,」蘇與之上前拱手道,「康如氏親口承認,蘇嫣然不滿長樂伯,多次暗示康如氏找人解決長樂伯,這次綁架案蘇嫣然脫不了干係。」

  康如氏是如嬤嬤的名字。

  蘇與之的父母去世,兄長走失後,族譜上蘇與之的名字過繼到蘇同和名下。

  嚴格來說,蘇同和就是謝墨寒的岳家,宅門裡的糟爛事沒有挪到門外說的道理,在外人面前,關起門他們就是一體。

  魏皇后抓著蘇同和是謝墨寒岳家說事,又給謝墨寒套上了一圈罔顧法度的緊箍咒,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如今是何語,和謝墨寒和蘇同和沒有一文錢關係,她可以站在一個苦主的角度,把這個案子勾回來。

  謝墨寒不方便說的話,不方便做的事,何語可是太方便了。

  蘇與之繼續道:「皇后娘娘今日親自過問此案,若不嚴懲,市井百姓怕是會私議娘娘護短徇私,棄我朝律法於不顧,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有這樣的流言,對娘娘無益。」

  魏皇后想護著蘇同和,分析利弊搪塞謝墨寒的話術,蘇與之用同樣的句式還給魏皇后。

  魏皇后看向蘇與之的目光中,凌厲之色一閃而過,暗暗咬牙,默然半晌,朱唇勾起。

  「何愛卿此言既是。」

  案子審了一小天,有魏皇后出面,眼瞅案子就要脫離蘇家,蘇與之硬是冒著得罪魏皇后的風險,治了蘇嫣然的罪。

  或許她站出來駁魏皇后話的時候就已經得罪了魏皇后。

  何念安是她的骨肉,受了旁人欺負,她這個做娘親的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要幫何念安討回公道。

  欺負何念安的壞人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魏皇后沒對蘇與之發難,囑咐李大人百姓告上來的案子務必仔細,有冤假錯案及時更正,說的儘是體現愛民如子好皇后形象的話。

  說夠了,轉身離開,眾人高呼,「臣等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領著一眾宮女太監離開。

  蒙著一隻眼睛的魏國公魏馳跟在魏皇后身側,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經過蘇同和的時候,停下腳步。

  「和上次說的一樣,五珍強筋散我占七成。」說完也不管蘇同和同不同意,跟著魏皇后走了。

  等魏馳走遠,白氏剛眼睜睜看著衙役把蘇嫣然押入大牢,眼睛紅紅的,回頭聽見自家生意平白讓出七成利,簡直就是割了白氏的肉。

  「不過就是過來一趟,什麼忙都沒幫上,嫣然還是被判了秋後問斬,憑什麼讓他七成的利?」

  「你帶出來的好女兒,活該!」

  蘇同和橫了一眼白氏。

  「婦人短見。」

  魏國公是魏皇后的唯一親弟弟,真以為這次魏國公把皇后搬過來,是因為五珍強筋散那七成利?

  要不是他手上捏著魏馳的把柄,他們蘇家今日可真的就要倒霉了。

  想起來就生氣,蘇嫣然那丫頭二十大幾不成親,女大不中留,到底是惹出了禍端,險些牽連到他頭上。

  蘇同和瞪了白氏好幾眼,一甩袖子也跟著離開大堂。

  綁架案告一段落,沒過幾日就傳出蘇嫣然被人從京兆府大牢放出來的消息。

  蘇與之特意去打聽了一下,白氏又哭又鬧,非讓蘇同和救蘇嫣然。

  蘇嫣然到底是蘇同和長女,也不知蘇同和用了什麼法子,何念安的綁架案到底驚動了朝廷,竟有朝臣幫蘇嫣然說話。


  南方正鬧水災,蘇同和財大氣粗,拿出數萬兩白銀捐給朝廷賑災。

  蘇嫣然唆使人綁架何念安,最後還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後來謝墨寒進了一次宮,也不知在御書房和皇帝怎麼說的。

  蘇嫣然去青雲山剃度修行,洗脫罪業,案子算是徹底了了。

  蘇與之這幾日琢磨著蘇同和和魏國公魏馳之間的關係,兩人裝得根不認識似的,明面上也沒有任何關聯。

  那日在京兆府大堂,蘇與之可是瞧見了魏馳和蘇同和說話,儘管他們當時聲音壓得很低。

  她耳力向來不錯,還是聽到了幾個關鍵詞,「五珍強筋散」「七成」

  他們在做生意。

  這幾日蘇與之仔細想了想,賀大郎說過,十幾年魏馳親自去找過蘇同和,這兩人怕是還有別的勾結。

  這次沒能把二叔一家一網打盡屬實有些遺憾。

  蘇家的家產是父親和母親賺來的,蘇硯知死了,那些家產就算是一把火燒了,也不會留給蘇同和一家一個銅板。

  蘇同和背後有魏家做靠山,動蘇同和就得從長計議了。

  「呀,爹爹快看,我又射中紅心了。」

  何念安的聲音拉回蘇與之思緒。

  何念安舉著鹿筋弓,一臉興奮地讓她看靶上的箭,那做成假人形狀的稻草靶,還是蘇與之熬了一個通宵趕製出來的。

  前日陪著何念安練習騎馬,大前日何念安對蹴鞠興趣高漲,蘇與之踢了一整天的蹴鞠。

  前幾日洪承儒老家有事,回了老家,學堂里的學生都歇學在家。

  蘇與之被何念安折騰了幾天,骨頭都快散架了。

  「念安威武,馬上午時了,該回去溫習功課了。」

  何念安沒玩夠,還是點頭答應一聲。

  此刻蘇與之坐在宸王府後花園一塊石頭上,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尤其想念洪承儒,希望他快點回來。

  「何大夫,這是這個月的採買單子,您看還有什麼需要填補的?」

  宸王府的帳房先生劉二恭敬地把採買單子展開給她看。

  來福也不知去哪了,自打上次謝墨寒離開宸王府之後就沒看見人影。

  宸王府里的下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謝墨寒不在,來福也不在,拿不定主意的都來問她,她又不是宸王府的管家。

  和那些人說了幾次,依舊來找她,說是不敢擅自做主,總要有個人點頭。

  蘇與之沒辦法,被迫擔起半個管家的活。

  蘇與之看都沒看,鼻音嗯了一聲。

  劉二走後,門房小廝來通傳。

  「何大夫,宸王殿下來了。」

  蘇與之愣了愣,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

  上次謝墨寒從宸王府離開時說過,讓她留在這,他走。

  這裡是宸王府,蘇與之沒想霸著人家的府邸,如今時隔半個多月,謝墨寒回來,小廝的這聲通傳,弄得好像她是個鳩占鵲巢,還成功的。

  蘇與之不明白小廝什麼意思。

  「那……是請進來還是讓殿下自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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