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何念安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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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陽無心抓到青霄雙義兄弟,丟進京兆府大獄,是謝墨寒親自審問的。

  問及為何拐走何念安和雲巧的時候,動過了一遍大刑,青霄雙義渾身血糊糊的。

  老二雙手被吊在架上,義正言辭地看著謝墨寒。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薄情寡義苛待髮妻,和髮妻屋裡的丫鬟勾搭成奸珠胎暗結,怕事情敗露,默許丫鬟暗害髮妻,過後又瞞天過海把丫鬟和你那奸生子接了回來,最後來一個外室上位,神不知鬼不覺。」

  「什麼戰神?什麼為人正直磊落?就是欺世盜名之徒,我們兄弟這輩子行俠仗義,死在你這種人手裡……」老大白了一眼謝墨寒,「哼!」

  謝墨寒坐在青霄雙義兄弟對面太師椅里,聽得一愣一愣的,擰著眉頭反應半天才跟上倆二百五的思路。

  應該讓無心過來審,正合適。

  「話本子看多了吧。」

  起身,走到火爐邊,拿起烤得紅紅的烙鐵。

  「本王什麼時候有一個奸生子,本王自己都不知道,編排本王,現在就可以要了你們的腦袋。」

  吹了吹烙鐵,泛著灰白的烙鐵瞬間亮起,紅彤彤的,在老大和老二之間徘徊。

  「本王想知道,誰指使你們的?」

  「沒人指使我們,我們行的是俠義之事。」

  青霄雙義兄弟見了棺材也嘴硬,堅定認可自己的正義之舉。

  「我們兄弟絕不錯殺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那孩子後脖子有痘瘡疤,和我外甥身上的一模一樣。」

  「武德三年正月爆發痘疫,多發在不足月的嬰兒身上,往前推,宸王妃七月暴斃身亡,那丫鬟已有三個月的身孕,眼瞅藏不住了,就對主母起來殺心。」

  「過後在你的安排下,逃離京城,誕下野種,風聲一過,又接了回來,宸王殿下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青霄雙義兄弟調查過謝墨寒,基於如嬤嬤給的錯誤消息猜測,你一句我一句,推理得有鼻子有眼。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謝墨寒的欺世盜名,苛待髮妻,和丫鬟珠胎暗結的卑鄙小人。

  當事人謝墨寒捏著烙鐵手柄,聽青霄雙義兄弟念叨,回想六年前……

  雍州叛軍作亂,他奉命圍剿叛軍,三個月後叛軍盡數剿滅,回京的第二天蘇與之就被野獸咬死了,若是那個時候她有三個月的身孕……

  有衙役進來稟告。

  「殿下,何大夫派人過來說何念安找到了,已經回了宸王府。」

  謝墨寒坐在何念安身邊,端詳他的眉眼,長睫緊閉,鼻樑高挺,有些地方長得的確像與之。

  他捏了捏何念安的指腹,匕首輕輕掠過,鮮血滴在清水裡,裡面有一滴是謝墨寒剛剛滴進去的。

  後滴入的鮮血,在清水中暈開,和另一滴逐漸相融。

  蘇與之左眼皮跳了跳,審如嬤嬤審了一宿,審得她有些疲乏,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在如嬤嬤身上扎了幾針,如嬤嬤受不住,幫白氏和蘇嫣然乾的見不得光的事都抖了出來。

  除了她知道的,白氏和二叔趁著父親瘋癲,意識不清,設計奪走她家產,旁的也沒什麼。

  有一件事蘇與之過不去。

  如嬤嬤說蘇硯知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還是如嬤嬤親自動的手,受白氏指使。

  她找了兄長多年,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

  蘇硯知走失的時候十二歲,蘇與之不是沒想過兄長可能早不在人世了這個猜測,她依然堅持找,就像有一個念想在一直支撐著她。

  如今這個念想沒了。

  審問如嬤嬤是在東街巷子賀大郎宅子的柴房裡。

  此時,遠處天色泛起魚肚白,賀大郎見蘇與之臉色蒼白,端來一盞溫茶。

  「何大夫,先喝口茶,沒想到大公子遭這憨貨毒手,」狠狠踢了一腳疼暈過去的如嬤嬤,「她幹了這麼多壞事,明日送她去京兆府。」

  蘇與之接過茶盞,喝了半盞茶水,溫熱茶水流進肺腑,慢慢找回了一些意識。

  點點頭,啞著嗓子說了一聲。

  「好。」


  走出柴房,看到石凳邊一塊雕刻了一半的木板,上面隸體雕刻,「蘇硯知之」牌位的牌只雕了偏旁。

  院子面積小,房間緊湊,廂房的門敞開著,借著燭光能看清裡面牌位上的名字,賀柳氏,蘇同言,何婉意,蘇與之。

  依次是賀嬤嬤,她的父親,母親,還有蘇與之自己的名字。

  一家人整整齊齊都在這兒了,倏然就有點心酸。

  「咚!咚!咚!」

  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蘇與之錯開視線,仰頭看了看天,眼圈裡的眼淚到底是又灌了回去。

  賀大郎坡著腳去開門,雲巧一腦袋的汗,應該是急著跑過來的,一臉慌張看向蘇與之。

  「小……」意識到有賀家大郎在,很快改口,「公子,昨晚殿下衝進錦瑟軒把念安抱走了。」

  昨晚蘇與之走後沒多久就宵禁了,雲巧擔心受怕一整晚,一大早解除宵禁,便急匆匆趕來,喘了幾口氣,壓低聲音對蘇與之道。

  「殿下可能是知道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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