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宸王府的祠堂沒有蘇與之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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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與之看著那三封信,有一種強烈預感,其中一封里有兄長的消息。

  猶豫半晌,把狗包裹好放到地毯上,手不受控制地朝矮桌上的三封密信摸去,拆開。

  「你在幹嘛?」

  謝墨寒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冰冷審問的眼神盯著她。

  信的內容還沒來得及看,蘇與之暗道自己倒霉,第一想法是謝墨寒誤會她是細作,放三封密信做誘餌,聯合齊王給她設套,逼她露出馬腳。

  她捏著三封密信,尷尬地笑了笑。

  「我如果說我只是看它太亂,整理一下,殿下信嗎?」

  謝墨寒撣了撣衣袖,坐到左側軟墊里,不答反問。

  「你說呢?」

  何語身上有太多謎團,他派人去柳州查過何語。

  柳州前些年鬧旱災,死了不少人,能查到的只有幾年前他谷陽之後的事。

  謝墨寒也的確曾經一度把何語當作細作,近些日子以來,他給過何語多次刺殺他的機會,可何語一直沒動手。

  書房裡的軍事機要就攤在桌案上,何語貌似也不感興趣。

  錢初霜和周幽雪跟丟兩次何語,過後他派人去何語去過的地方打聽過,說過什麼?做過什麼?見過什麼人?

  「你在找人。」

  謝墨寒手肘搭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蘇與之的眼睛逼問她。

  「找誰?」

  謝墨寒的影子落在蘇與之身上,一股無聲而強大的壓迫感籠罩著她。

  手裡的密信被她攥出幾個褶皺,蘇與之在找蘇硯知。

  可如今她是何語,她沒有立場找蘇硯知,矇騙春喜的那套說辭在謝墨寒身上不適用。

  蘇與之思忖半晌,收起欲矇混過關的笑意,正了正神色,回視謝墨寒,薄唇輕啟。

  「殿下派人跟蹤下官,又是在找什麼人?」

  琥珀色的瞳仁一眨不眨地回視謝墨寒,藏著幾分不滿以及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問題踢回給謝墨寒。

  謝墨寒眸色愈發晦暗不明,盯著蘇與之看了半晌,錯開視線看向別處。

  「本王的事輪不到你管。」

  聲音帶著幾絲迴避意味,那種無聲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蘇與之暗暗鬆了一口氣。

  謝墨寒攤手,「拿來。」

  蘇與之攥著密信,信里內容她還沒看,謝墨寒若真是閱後即焚,再獲取兄長消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她緊了緊手指,密信往自己懷裡貼了貼。

  「下官……能否看看?」

  謝墨寒氣笑了,「這是密信,本王憑什麼給你看?」

  「下官見識淺薄,只是好奇密信長什麼樣?」

  蘇與之瞄了一眼謝墨寒腰腹位置,意有所指,「殿下隱疾有好轉趨勢,若是為殿下施針的時候因此事神遊天外,不小心扎錯了地方,殿下的後半生幸福可就……」

  謝墨寒眯了眯眸子,冷厲的眼底藏著幾分看不慣又殺不掉的無可奈何,就那麼盯著蘇與之也不說話。

  蘇與之仔細觀察謝墨寒的神色,沒說話就代表同意了。

  當著謝墨寒的面,展開密信,粗略掃了兩眼。

  被她猜中了,第一封密信里便是蘇硯知的消息,落款來自北境。

  信中說蘇硯知是北境皇帝最得力密探,四年前被北境皇帝封為異姓王,目前已潛入大俞上京城。

  蘇與之壓住眼底情緒,為了不惹謝墨寒懷疑,相繼拆開第二封,關於六皇子在西郊私養了一個外室,第三封密信某侍衛和某妃子有染,平均看每封信的時間大致相同。

  密信還給謝墨寒,半開玩笑,「內容還挺豐富的。」

  謝墨寒接過密信,不悅地瞅了一眼蘇與之,打開信也開始看起來,在沒給蘇與之一個眼神,三封密信,桃色消息只是粗粗地掃了一眼。

  那封關於蘇硯知的密信,謝墨寒盯著看了半晌,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蘇與之抱起小狗,查看小狗傷勢,心裡想著密信中的內容。

  兄長成了北境皇帝的密探,用不好聽的兩個字形容就是細作。


  謝墨寒在抓北境細作,只要留意謝墨寒想要抓的人,大概率就能找到兄長。

  小狗緩緩抬了抬眼皮,大概服用的止血散起了作用,恢復了一些精神,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指,蘇與之回神。

  唇角淡淡地笑了笑,找到兄長她就可以帶著何念安和雲巧走了。

  蘇與之抱著小狗回錦瑟軒的時候,何念安高興得又蹦又跳的,看到小狗臉上血,肉嘟嘟的小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小手叉腰。

  「它怎麼受傷了?誰幹的?」

  蘇與之讓雲巧把桌子收拾出來,小狗放在上面,拿來藥箱取出銀針,隨口回何念安的話。

  「老妖婆摔的。」

  「啊?」何念安瞪著眼睛,有些懷疑,「還真有妖怪。」

  蘇與之為小狗施了銀針,五日的治療,小狗能自主進食,見到她便搖尾巴。

  針灸停了,蘇與之把小狗交給何念安照顧,何念安還給狗取了名字叫小白。

  小白的到來,何念安好像比以前更懂事了,注意力被小白吸引。

  前幾日何念安總念叨著要去找謝墨寒學習箭法,蘇與之攔著不讓去。

  小孩子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擔心何念安那日偷偷溜出去找謝墨寒,趁著何念安這幾日對小白上心,讓雲巧偷偷把那張鹿筋弓藏了起來。

  蘇與之蹲在地上,陪何念安給小白餵米湯,雲巧氣沖沖地進來。

  「怎麼了?誰惹我們雲巧生氣了?」

  雲巧張了張嘴,瞟了一眼春喜,又把嘴閉上了。

  蘇與之站起身,「今天天氣好,春喜帶念安和小白去院子裡玩。」

  「好嘞!」春喜答應的痛快。

  春喜和何念安出去後,雲巧一臉憤憤不平,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小姐。」

  這個稱呼好久沒聽雲巧說過了,蘇與之給雲巧倒了一盞茶水,讓雲巧坐下。

  「慢慢說。」

  雲巧抻著脖子看了看門外,「奴婢方才被叫去祠堂幫忙,您好歹也是宸王府的王妃,祠堂里竟然沒有您的牌位。」

  「您和姑爺三年夫妻,祠堂里留個牌位的情分都沒有。」

  雲巧哭得梨花帶雨,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沒有她的牌位,皇室玉牒都寫著她的名字,謝墨寒的祠堂里沒有她的牌位。

  蘇與之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著杯沿,儘管她是假死,可心裡還是難免不是滋味。

  雲巧哭得稀里嘩啦,她不能也跟著哭。

  換個角度想,女主趙清沅已出現六年,她還活著,她有自己的兒子,有厲害的藥王穀穀主的師傅,還有雲巧在身邊。

  即便她只是一個作者一筆帶過早死的小角色,如今也有了屬於她自己的一片天地,有錢有閒,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蘇與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安慰雲巧。

  「你家小姐活得好好的,弄個牌位擺在那多不吉利?」

  雲巧怔愣抬頭,「小姐真的不在意?」

  蘇與之故意板起臉。

  「你該叫我什麼?」

  雲巧用帕子抹去眼淚,心疼地笑了笑。

  「公子。」

  蘇與之本想反向跟蹤謝墨寒,先於他找到蘇硯知,沒想到還沒等她動作,也不知哪裡出了紕漏,反倒是等來了謝墨寒新一輪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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