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塵封的記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

  晚風漸涼,繁星點點。

  因為白日阮甜說要射月之事,晚飯過後,李淮南四人都沒睡,幾人圍坐在一起說事,順便看看怎麼個事兒。

  阮甜將自己前幾天晚上看到的異常說與幾人聽,幾人這才瞭然。

  時間一點點走到凌晨,幾人也從室內挪到了室外。

  夜空原本澄明,圓月高懸,清輝鋪滿整個主城,忽地就起了變化。

  銀白月色一點點褪去,染上淡紅,像蒙了層血霧,顏色越浸越深,轉瞬就成了暗沉的赤紅,成了一輪詭異血月掛在天際。

  清輝變作詭異的紅光,映得周遭草木皆染腥色,連地上人影都泛著詭異紅邊,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幾人看得瞠目結舌。

  聽阮甜說起是一回事,但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顧衍脫口而出:「我去……」

  李淮南皺眉疑惑:「這種情況沒人發現嘛?」

  有人早睡,就有人熬夜。

  按照妹子的說法,她幾天前就發現了這個現象。

  那同樣的。

  主城幾萬玩家,總應該會有人看到才對。

  為什麼?聊天大廳里一點消息都沒有?

  像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慕妤呢喃:「確實不對勁。」

  夏安沫望著血月出神,這幾天她總做噩夢,每次醒來都會忘得一乾二淨。

  但此刻,她全都想起來了。

  連帶著她那些被遺忘的記憶。

  這段時間,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問題出在記憶上。

  她的記憶缺少了一部分。

  她能清晰地記得極寒天氣,卻對同樣的濃霧天氣毫無印象,她怎麼會忘?

  但她的腦海里確實沒有。

  直到此刻才想起來。

  前世合區後,前三個月只是玩家們之間的爭奪,相對來說還算平靜,濃霧天氣是三個月後才出現的。

  和現在一樣,剛開始出現,沒有玩家在意,只當是普通的天氣變化,直到濃霧逼近城門口,眾人才發現了不對。

  當時幾個公會的人,如同現在一樣,奮力清理一段時間的濃霧,發現濃霧中的野怪越來越難對付以後,漸漸只合理清理一個城門口,到最後一個都沒辦法清理。

  記憶中和夢中的畫面漸漸重疊。

  迷霧籠罩主城、安全區淪陷,野怪橫行、屍山血海、人間煉獄。

  夢裡沒有阮阮、沒有妤妤、沒有哥、也沒有小衍。

  只有她一個人,在無邊血色里奔逃,身後野怪嘶吼追咬,身邊全是玩家的殘軀,整個主城,只剩死寂和絕望。

  她拼盡全力,終究逃不過被血霧、野怪吞噬的結局。

  她都記起來了,她不是被秦小婉騙進野怪潮里死的。

  她當時憑著一股要給父母報仇的決心,從野怪堆里硬生生殺了回來,用了各種辦法,才得以殺了秦小婉和白方緒為父母報仇。

  後面就是主城淪陷,所有玩家都在迷霧裡被野怪撕咬吞沒。

  濃霧染成血霧,整座城徹底變成死城,臨死之前,她看見最後一條系統公告。

  【生存遊戲[8888]大區,濃霧清理計劃失敗,災厄全面入侵。全玩家生存狀態清零,該大區伺服器永久關閉,數據同步終止。本次生存試煉結束,無玩家達成通關條件。】

  後面她的意識模糊,等她再睜眼時,就出現在了遊戲異世降臨的那第一天。

  有關濃霧天氣的記憶,也徹底被塵封在腦海深處,只殘留著一絲莫名的心悸。

  直到看到這輪血月,夢裡反覆重現的屍山血海、野怪嘶吼,才一點點撬開記憶的閘門,讓那些被遺忘的絕望場景、系統公告,全都清晰地涌了回來。

  夏安沫踉蹌著後退半步,神色悲寂絕望。

  那些人間煉獄的絕望場景、系統公告的冰冷文字,在她腦海里不停湧現,宣告著所有人的死亡。

  前世臨死前的劇痛、無助、絕望再次襲來,夏安沫捂住胸口,心中無力悲涼,再也忍不住,眼淚控制不住地刷刷往下落。


  她的這個反應,把阮甜幾人嚇得不輕。

  「安沫姐你怎麼了?」

  「安沫?」

  「安安……」

  慕妤手疾眼快扶住她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溫柔道:「沒事,沒事。」

  聽見他們的聲音,夏安沫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直到聲音嘶啞乾澀,眼淚流得發疼,才漸漸抽噎著停下。

  前世她孤身一人、親友盡失、被血霧吞噬的絕望、無助和恐懼,都一併哭了出來。

  等情緒稍稍平復,夏安沫抬手抹掉眼角的眼淚,抬頭啞聲道:「對不起,想起了一些事,我控制不住自己,讓你們擔心了。」

  慕妤溫柔地用手將她臉上的淚痕擦乾。

  「沒事,都過了。」

  她也不是很擅長安慰人。

  阮甜給她遞了一個草莓味棒棒糖,笨拙地摸摸她的頭。

  「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去殺了他。」

  夏安沫破涕為笑。

  顧衍也跟著道:「對啊,安沫姐,不管出什麼事,都還有我們呢,我們都是站你這邊的。」

  「謝謝小衍。」夏安沫眼底的悲寂慢慢褪去,只剩一片堅定的目光。

  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樣。

  她父母健在,有可以互相依靠的同伴,有可靠的朋友,就算濃霧天氣提前又如何,只要他們一起,就一定可以守住主城,絕不會讓屍山血海、全員覆滅的結局重演。

  李淮南見她情緒徹底穩定下來,才溫聲問道:「安沫,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安沫認真道:「夢。」

  「這幾天我一直在做一個噩夢,但每次都想不起夢裡的場景。」

  「直到我看到了它,便全都記起來了。」

  她抬手指向月亮,目光從堅定認真變得驚愕。

  到嘴邊的話也臨時改了口:「怎麼又沒了?」

  其他人也順著她的手臂,再次看向月亮,詭異的血月又變成了正常的銀月,仿佛他們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除了阮甜,另外三人也很詫異。

  顧衍揉了揉眼,不確定在看看。

  阮甜解釋道:「血月每天只出現五分鐘。」

  「我上次計算過時間。」

  李淮南點頭:「原來如此。」

  夏安沫內疚道:「阮阮,是我不好,耽誤了大家時間。」

  「這又什麼,明天射也是一樣的。」阮甜並未放在心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