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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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正宇捂著被踹痛的腹部,失血的臉扭曲得變了形,但仍舊死犟地朝閆肆嘶吼,「胡言亂語!你以為你隨便找些死人就可以污衊我嗎?做夢!」

  閆肆冷哼,「你草菅人命、濫殺無辜,死到臨頭還敢嘴犟,真是枉為人!今日本王便要讓你死個明白!」

  他話音剛落,黎靈箏就扭押著一個中年男人從殿外進來,走到殿中,她用力一推,直接將中年男人推到閆正宇身上!

  做完這粗暴的動作後,她轉身朝閆棣蹲身福禮,「臣女參見皇上!啟稟皇上,應安仁王命令,臣女將工部侍郎邱實德抓來了!這邱實德三年前任瀘縣縣令,就是他將管轄內的虎頭村污衊為匪賊巢穴,並夥同七皇子殘殺虎頭村無辜百姓!」

  閆棣怒火燒身,指著從閆正宇身上滾下來的邱實德低吼,「邱實德,你給朕如實交代虎頭村一事,膽敢狡辯半句,朕立馬將你凌遲!」

  枉他自詡明君,以為在自己英明的統治下,天奉國的百姓都安居樂業……

  可事實呢?

  如此一樁慘絕人寰的滅村案,他非但沒有察覺,甚至還對十惡不赦的官員褒獎提拔!

  這讓他情何以堪?

  怎還有臉說自己是治國有方、愛民如子的明君?

  邱實德雙膝雙手跪趴在地,整個人抖得跟打擺的篩子似的,結結巴巴地道,「皇上饒命……都是七皇子攛掇臣乾的……七皇子說……若是臣不配合他……他就……就上奏……告發臣與匪賊勾結……」

  閆棣仰頭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揚聲下令,「御前侍衛何在?」

  金鑾殿兩旁侍衛立馬上前聽令。

  「把七皇子和邱實德拖下去,即刻凌遲!」他不想再聽下去了,這兩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多讓他們活一刻鐘都對不起天奉國的百姓!

  邱實德似是知道自己的結果,只癱在地上發抖。

  但閆正宇明顯不甘,從地上爬起來沖閆棣咆哮,「父皇,我可是你兒子啊!虎毒還不食子,你怎忍心殺害自己的親兒子?」

  閆棣背過身,只沙啞地道,「朕沒有你這樣喪盡天良的兒子,你也不配做朕的兒子。」

  眼見閆正宇還要說什麼,一名侍衛直接下手將他劈暈!

  很快,他和邱實德被帶走。

  金碧輝煌的大殿突然安靜下來,黎靈箏好奇地看著地上還跪著的胡謙,問孔茂,「孔公公,他這是犯了啥事?」

  孔茂道,「黎小姐,您有所不知,這胡謙與七皇子勾結在陛下膳食中下毒——」

  黎靈箏聽他說完經過,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們不過就是離開幾日,七皇子就敢夥同太醫殺父弒君!

  也不知道七皇子是吃什麼口味的糞長大的,就算他殺父弒君成功,也不一定能坐上皇位啊!

  畢竟他手中一點兵權都沒有,就算他帶著滿朝文官爭奪皇位,但凡有一個皇子得武將擁躉,殺他們都跟宰雞仔似的。

  就這種貪功冒進、急於求成的人,能成功才怪!

  閆棣轉回身,指著胡謙又揚聲下令,「把他拖下去斬了!」

  這次侍衛的動作更快,都不等胡謙求饒便將他劈暈帶走。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氣氛沉靜壓抑。

  閆棣突然朝黎靈箏問道,「靈箏,你們是如何發現虎頭村村民慘死的?」

  黎靈箏將他們去瀘縣途中『遇鬼』的過程說給了他聽。

  閆棣眼中帶著慚愧,聲線也沉痛,「說起來都是朕的疏忽,當年七皇子帶著『匪賊』人頭回京,因數目過多,不宜示眾,朕便沒有讓人仔細查看,就命人一把火焚燒了!如今想來,都是朕的錯,就不該對那種畜生委以重任!」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沉聲交代孔茂,「擬旨,賜虎頭村為功勳之村,為所有冤死村民立碑設坊,受瀘縣所有官吏供奉!」

  「是!」

  離開金鑾殿後,閆肆和黎靈箏隨帝王去了御乾宮。

  十五皇子雖無性命之憂,但氣色一直沒好起來。

  閆肆去了偏殿,親自為他把脈查看情況。

  閆棣看著一旁雙眼紅腫的容妃,雖然她嘴上什麼也不說,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她背後哭了不少。

  他問閆肆,「十五皇子為何一直不見好轉?太醫說他體內已無毒性,按理說經過幾日調養,應該好起來才對!」


  閆肆回他,「舊毒加新毒,雖解毒及時,但也較常人嚴重。宮中不便製藥,我帶他回王府調養,半月便能好轉。」

  「舊毒?什麼舊毒?麟兒之前沒有中毒啊!」容妃驚詫不已地望著他們父子。

  閆棣皺了皺眉,與她說道,「你無需過問太多,只管把麟兒交給安仁王,他說了會讓麟兒好起來,那麟兒就一定能好起來。」

  容妃哽咽道,「是,陛下,臣妾信您,也信安仁王。」

  閆棣道,「從今日起,後宮全權交由你,切記不可學珍貴妃那般自私任性。至於珍貴妃和十二公主,從今日起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容妃跪地謝恩,「陛下,臣妾定謹遵您教誨!」

  ……

  出了宮門。

  閆肆讓常柒和常玖先帶閆玉麟回王府。

  他則是陪著黎靈箏去了威遠將軍府。

  黎武博在一個時辰前就收到他們回來的消息,便一直在府里等著。

  看到女兒的那一刻,他抓起桌上準備好的戒尺就要教訓,「你還知道回來啊?你這不讓人省心的東西,非得氣死我你才高興?」

  黎靈箏直接躲到閆肆身後,一邊拿閆肆當盾牌一邊探出腦袋對他說道,「你要打就打王爺,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打他也就等於打我了!」

  「……!」閆肆面具下掉著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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