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吳興海殺了那麼多貓貓狗狗，肯定也殺過人
而倉庫門內，陳勁杉和其他幾個民警，包括所長，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和凝重。
強烈的氣味和慘烈的景象同樣衝擊著他們的感官和神經。
所長強忍著不適，聲音低沉而憤怒地喝道：「封鎖現場！立即通知動檢、衛生部門！呼叫支援！快！」
陳勁杉立馬照做，打完電話，他掃過這人間地獄，看向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吳興海，聲音冷得掉冰渣：「吳興海！非法屠宰、虐待動物、沒有檢疫證明……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吳興海撲通一下，腿軟地跪了下去，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怎麼都想不通，事情怎麼就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等待增援期間，陳勁杉走出了倉庫，他用力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頰，讓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努力將眼中的銳利寒冰和眉宇間沉重的陰霾驅散，這才走向糖糖。
糖糖並沒有坐在金毛主人懷裡，而是默默地倚坐在那隻巨大的、溫順的金毛毛茸茸的身側。
金色的毛髮將她小小的身軀襯得更顯單薄。
她低著頭，小手無意識地一下下撫摸著金毛厚實溫暖的毛髮，仿佛想從中汲取一絲安慰。
灰灰和六六這兩隻立下汗馬功勞的小傢伙，此刻異常安靜，它們緊緊依偎在糖糖懷中，毛茸茸的小身體緊緊貼著她。
六六甚至沒有再聒噪地學舌，只是用它圓溜溜的黑眼睛，擔憂地望著糖糖低垂的小臉。
陳勁杉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緊了，泛起一陣尖銳的酸痛。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距離糖糖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伸手去抱孩子，因為只是在個環境待一會兒，他就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染上各種血腥之氣，他怕熏著孩子。
「糖糖。」他的聲音刻意放得異常輕柔。
糖糖聞聲，緩緩抬起了小臉。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星星般璀璨光芒、笑起來像彎彎月牙的大眼睛，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水潤的薄霧，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粘連在一起，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如同被雨水打濕的花瓣。
她的小鼻子紅紅的，嘴唇微微癟著，整個人籠罩在一股巨大的悲傷之中。
陳勁杉的心更疼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爸爸，」糖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尚未散去的哽咽，小小的肩膀還微微抽動了一下，「那些小動物……它們都在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它們的哭聲……好痛……」
她說著，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著轉。
她感知到的，不僅僅是聲音，更是那些動物發出的崩潰跟絕望，這種衝擊對於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說，太過沉重和殘忍。
「爸爸知道，」陳勁杉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他伸出手，並沒有去碰觸女兒，而是極其輕柔地、充滿憐愛地撫摸著窩在糖糖腿上的灰灰和六六的小腦袋瓜。
「爸爸聽到了，也看到了。它們很害怕，很痛，爸爸的心也很難過。」
他的語氣低沉而誠懇，沒有絲毫敷衍。
「但是糖糖，」陳勁杉的聲音更加柔和，「你看，爸爸和叔叔們已經找到了那個壞地方，警察叔叔們馬上就會來幫忙，對不對？他們會把那些還能救的小動物送到安全的地方，會有醫生給它們治病，會給它們吃的喝的，讓它們不再挨餓受凍。」
「還有，」陳勁杉的目光掃過她倚靠著的用濕潤的大眼睛擔憂地望著糖糖的大金毛，「因為你勇敢地幫助了大金毛，才能讓爸爸和叔叔們這麼快就找到這裡，才能救裡面那些還沒被傷害的小動物們啊！糖糖是它們的小英雄呢！」
糖糖含著淚的大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長長的睫毛眨了眨，滾落下一顆晶瑩的淚珠。
她低下頭，看了看懷中依偎著她的灰灰和六六，又抬頭看了看身邊溫順可靠的金毛毛毛，仿佛在用它們的存在來確認爸爸話語裡的真實性。
「真的嗎？」她小聲地問，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期盼。
「真的！」陳勁杉用力點頭，眼神無比認真，「爸爸向你保證，警察叔叔們一定會盡力救出每一個還能救的小傢伙！而且，」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糖糖是不是也能幫幫它們？」
糖糖立刻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糖糖可以幫忙？」
「當然可以！」陳勁杉鼓勵地看著她，「等醫生叔叔們把它們治好，它們可能會很害怕人類，那時候，就需要糖糖這樣能聽懂它們說話的小天使，去告訴它們不要害怕，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很多好心人，你能幫它們重新相信溫暖，這是只有糖糖能做到的事情！」
糖糖聽著爸爸的話，小臉上的悲傷漸漸被一種懵懂的責任感和一絲光亮取代。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小手抱緊了懷中的灰灰和六六，仿佛抱住了希望的火種。
「嗯！」她重重地點了一下小腦袋，雖然眼底的濕潤還未完全散去，但那份沉重的絕望感已經被驅散了大半，「糖糖要幫忙！要告訴它們不怕，要像照顧灰灰六六一樣！」
看到女兒情緒好轉，陳勁杉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
他依舊沒有觸碰女兒，只是用眼神傳遞著溫柔的鼓勵和讚許：「糖糖真棒！不過現在，爸爸和叔叔們還要在這裡處理壞蛋和救小動物，需要一點時間。這裡環境不太好，讓這位姐姐帶你回所里等爸爸，好不好？」
金毛主人也給糖糖擦了擦眼淚，「是的啊，所以糖糖應該開心，你救了很多很多的小動物，它們會很謝謝你的。」
糖糖彎起眼睛點點頭，卻不願意離開，陳勁杉無法，又怕嚇到孩子，直到增援人員到來，他才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讓金毛的主人帶著糖糖在車裡等，儘量讓孩子避開這樣血腥的畫面。
金毛主人自然答應，甚至還專門找了輛看不到大門情況的警車。
警車呼嘯，村子裡出來不少看熱鬧的。
等瞧見一籠籠的貓狗被帶出來後，村里人紛紛又驚又怕，這個倉庫是吳興海建的，再加上吳興海在村里就是有名的潑辣戶，他們也不敢招惹對方，所以從不去那倉庫看。
誰知道，這吳興海居然在幹這個勾當！
媽呀，這貓狗都能這麼虐殺，那這傢伙說不在手上還有人命呢！
人類的思維就是這麼渙散。
於是，就有村民壯著膽子找上了唯一一個看起來不忙的民警——張偉。
「這吳興海殺了那麼多貓貓狗狗，肯定也殺過人，警察同志，你趕緊查一查。」
吐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面色慘澹的張偉：？？？
強烈的氣味和慘烈的景象同樣衝擊著他們的感官和神經。
所長強忍著不適，聲音低沉而憤怒地喝道：「封鎖現場！立即通知動檢、衛生部門！呼叫支援！快！」
陳勁杉立馬照做，打完電話，他掃過這人間地獄，看向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吳興海，聲音冷得掉冰渣：「吳興海！非法屠宰、虐待動物、沒有檢疫證明……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吳興海撲通一下，腿軟地跪了下去，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怎麼都想不通，事情怎麼就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等待增援期間，陳勁杉走出了倉庫，他用力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頰，讓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努力將眼中的銳利寒冰和眉宇間沉重的陰霾驅散，這才走向糖糖。
糖糖並沒有坐在金毛主人懷裡，而是默默地倚坐在那隻巨大的、溫順的金毛毛茸茸的身側。
金色的毛髮將她小小的身軀襯得更顯單薄。
她低著頭，小手無意識地一下下撫摸著金毛厚實溫暖的毛髮，仿佛想從中汲取一絲安慰。
灰灰和六六這兩隻立下汗馬功勞的小傢伙，此刻異常安靜，它們緊緊依偎在糖糖懷中，毛茸茸的小身體緊緊貼著她。
六六甚至沒有再聒噪地學舌，只是用它圓溜溜的黑眼睛，擔憂地望著糖糖低垂的小臉。
陳勁杉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緊了，泛起一陣尖銳的酸痛。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距離糖糖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伸手去抱孩子，因為只是在個環境待一會兒，他就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染上各種血腥之氣，他怕熏著孩子。
「糖糖。」他的聲音刻意放得異常輕柔。
糖糖聞聲，緩緩抬起了小臉。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星星般璀璨光芒、笑起來像彎彎月牙的大眼睛，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水潤的薄霧，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粘連在一起，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如同被雨水打濕的花瓣。
她的小鼻子紅紅的，嘴唇微微癟著，整個人籠罩在一股巨大的悲傷之中。
陳勁杉的心更疼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爸爸，」糖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尚未散去的哽咽，小小的肩膀還微微抽動了一下，「那些小動物……它們都在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它們的哭聲……好痛……」
她說著，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著轉。
她感知到的，不僅僅是聲音，更是那些動物發出的崩潰跟絕望，這種衝擊對於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說，太過沉重和殘忍。
「爸爸知道，」陳勁杉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他伸出手，並沒有去碰觸女兒，而是極其輕柔地、充滿憐愛地撫摸著窩在糖糖腿上的灰灰和六六的小腦袋瓜。
「爸爸聽到了，也看到了。它們很害怕，很痛，爸爸的心也很難過。」
他的語氣低沉而誠懇，沒有絲毫敷衍。
「但是糖糖，」陳勁杉的聲音更加柔和，「你看，爸爸和叔叔們已經找到了那個壞地方，警察叔叔們馬上就會來幫忙，對不對？他們會把那些還能救的小動物送到安全的地方，會有醫生給它們治病，會給它們吃的喝的，讓它們不再挨餓受凍。」
「還有，」陳勁杉的目光掃過她倚靠著的用濕潤的大眼睛擔憂地望著糖糖的大金毛，「因為你勇敢地幫助了大金毛，才能讓爸爸和叔叔們這麼快就找到這裡，才能救裡面那些還沒被傷害的小動物們啊！糖糖是它們的小英雄呢！」
糖糖含著淚的大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長長的睫毛眨了眨，滾落下一顆晶瑩的淚珠。
她低下頭，看了看懷中依偎著她的灰灰和六六，又抬頭看了看身邊溫順可靠的金毛毛毛，仿佛在用它們的存在來確認爸爸話語裡的真實性。
「真的嗎？」她小聲地問，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期盼。
「真的！」陳勁杉用力點頭，眼神無比認真，「爸爸向你保證，警察叔叔們一定會盡力救出每一個還能救的小傢伙！而且，」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糖糖是不是也能幫幫它們？」
糖糖立刻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糖糖可以幫忙？」
「當然可以！」陳勁杉鼓勵地看著她，「等醫生叔叔們把它們治好，它們可能會很害怕人類，那時候，就需要糖糖這樣能聽懂它們說話的小天使，去告訴它們不要害怕，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很多好心人，你能幫它們重新相信溫暖，這是只有糖糖能做到的事情！」
糖糖聽著爸爸的話，小臉上的悲傷漸漸被一種懵懂的責任感和一絲光亮取代。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小手抱緊了懷中的灰灰和六六，仿佛抱住了希望的火種。
「嗯！」她重重地點了一下小腦袋，雖然眼底的濕潤還未完全散去，但那份沉重的絕望感已經被驅散了大半，「糖糖要幫忙！要告訴它們不怕，要像照顧灰灰六六一樣！」
看到女兒情緒好轉，陳勁杉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
他依舊沒有觸碰女兒，只是用眼神傳遞著溫柔的鼓勵和讚許：「糖糖真棒！不過現在，爸爸和叔叔們還要在這裡處理壞蛋和救小動物，需要一點時間。這裡環境不太好，讓這位姐姐帶你回所里等爸爸，好不好？」
金毛主人也給糖糖擦了擦眼淚，「是的啊，所以糖糖應該開心，你救了很多很多的小動物，它們會很謝謝你的。」
糖糖彎起眼睛點點頭，卻不願意離開，陳勁杉無法，又怕嚇到孩子，直到增援人員到來，他才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讓金毛的主人帶著糖糖在車裡等，儘量讓孩子避開這樣血腥的畫面。
金毛主人自然答應，甚至還專門找了輛看不到大門情況的警車。
警車呼嘯，村子裡出來不少看熱鬧的。
等瞧見一籠籠的貓狗被帶出來後，村里人紛紛又驚又怕，這個倉庫是吳興海建的，再加上吳興海在村里就是有名的潑辣戶，他們也不敢招惹對方，所以從不去那倉庫看。
誰知道，這吳興海居然在幹這個勾當！
媽呀，這貓狗都能這麼虐殺，那這傢伙說不在手上還有人命呢！
人類的思維就是這麼渙散。
於是，就有村民壯著膽子找上了唯一一個看起來不忙的民警——張偉。
「這吳興海殺了那麼多貓貓狗狗，肯定也殺過人，警察同志，你趕緊查一查。」
吐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面色慘澹的張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