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公的存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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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時間,穆遲迅速調整好狀態,以行雲流水的正常發揮完成了演講,贏得了全場的掌聲,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

  會後,幾位國際上名聲斐然的專家還主動和她討論了學術和臨床的研討。

  靳修言默默跟在身後,安靜等他們討論完畢,才輕抓她垂落在側的手:「手心裡都是汗,很緊張?」

  他驚訝於看似鎮定自若的穆遲,也有驚慌失措的時候。

  驀地心疼不已。

  「有點緊張。」穆遲罕見吐了舌尖,「總擔心他們會問起張婉蓮。」

  說完,她又自嘲地笑:「這可不是有點緊張,是太緊張了,是我杞人憂天了,專業的醫學教授怎麼可能問我的私事?」

  掏出手機,有些著急地找廖主任的電話:「今天的事我還是主動跟醫院說一聲吧。」

  指尖卻被靳修言輕輕按下:「你準備說什麼?家人鬧場?害怕領導問責?」他含笑。

  「這麼鄭重的場合出了么蛾子,就算我沒錯,也要負責任。」這是她身為醫院代表的自覺和自醒。

  剛剛只是千百次中平平無奇的一次,她絕對相信後面還有更多的意外。

  靳修言卻斬釘截鐵:「不用負責,沒做錯為什麼要負責?我已經跟你們院長說過了,也跟大會舉辦方打招呼,自始至終你沒有暴力回擊,順利完成了講演,無可指摘。」

  他說得多麼輕描淡寫,仿佛與己無關。

  穆遲卻瞠目結舌:「你一個造車的,跟全球醫療大會主辦方打招呼?」

  「我一個造車的?」靳修言浮誇皺眉,近距離打量自己的好太太,委屈極了,「我就知道你們這種讀書讀多的人看不起我們這種渾身銅臭的人,不就是學位嗎?我確實讀不到,你以為我不想要?」

  看他忽然不正經,穆遲忍笑:「你學位也是很厲害的。」

  「買的。」

  「嗯?」

  「我意思是,我那專業的門檻就是學費,只要交夠學費好好學,不是智商殘缺人士,都能畢業。」

  他商學課程是在國外讀的,學校蜚聲國際,學費當然也是高得離譜。

  靳修言這話,倒沒誇張:「總之你不用為剛才的事擔心,警察已經來了,如果需要你配合調查,我陪你去,現在他們更需要解決的是張婉蓮和宋初年為何能進入會場,還是以工作人員的身份。」

  他眸底閃一道暗芒,心裡已有了答案。

  穆遲點頭,同樣已窺得緣由。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事都交給我,才是一個老公正確的存在方式,先吃飯吧。」靳修言握緊了她的手。

  穆遲被很好的安慰到,單聽這話卻不像只是應對眼前的難,而是對夫妻關係的靈魂解答。

  大會午餐被安排在酒店內的自助餐廳。

  甫一落座,穆遲就聽到一道粗獷的聲音自腦後傳來。

  「穆醫生?真的是你?」

  她抬頭,看著眼前陌生的中年男人,絞盡腦汁回思是否是自己曾經的病人。

  搜索無果,只好道:「請問您是?」

  「我啊!寶兒的爹!」申石山嗓門大,一開口就相當的引人注目。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捂嘴,刻意壓低聲音說:「寶兒說得對,我看起來太糙了,會嚇到別人,我小聲點,小聲點,穆醫生,您沒被我嚇到吧?」

  穆遲忍笑搖頭,起身應答:「怎麼會?還要感謝您對我們科室的捐贈,廖主任都告訴我了,我還沒來得及當面致謝。」

  「穆醫生客氣了,您救了寶兒就是救了我,我這輩子就這一個閨女,她媽媽去得早,如果她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都不知道到地下怎麼給她媽媽交代,也是她一再叮囑要我好好感謝您,對了,這次醫療大會您看中了什麼?看到什麼我就買什麼,都送給你們醫院!」

  「咳咳。」安靜待在穆遲身邊的靳修言,終於憋不住地輕咳兩聲。

  申石山一臉驚詫,好似看到了「一尊大佛後是另一尊大佛」的震撼景象。

  「靳、靳總?您怎麼在?靳氏以後要做醫療了?」

  靳修言對申石山有些印象,但不多。

  兩人差著輩,行業也不同,按理說沒什麼共同語言的。


  但此時不同了。

  「申總,我陪太太來的。」

  「靳總……結婚了?」申石山瞪大了眼,「隱婚?怎麼沒聽過啊?」

  「因為只領了結婚證,是我的錯,沒來得及給太太一個盛大的婚禮,不過很快會補上,到時一定把請帖送到府上。」

  「好好好!我一定準備拿得出手的禮金!」申石山直率得近乎粗魯,話說出口,才發現不太對。

  靳修言和穆遲正肩並著肩坐在一起。

  看起來很親密。

  可靳修言又是有婦之夫……

  「那我不打擾兩位了。」他忽然有點心虛,感覺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靳修言卻叉起一片肉、親昵放進穆遲的餐碟:「我和太太就不送了,屆時婚禮見。」

  「嗯?」申石山恍然大悟,「靳總的太太是穆醫生?」

  「當然。」靳修言的語氣更堅定了些。

  申石山鬆了一口氣,想起剛才誇誇其談,只覺班門弄斧:「穆醫生,我收回剛才送儀器的話,不是我小氣,但靳總是可以自己建一家醫院的主兒,哪兒看得上我那仨瓜倆棗?原來二位是夫妻,好事,大好事!」

  他開了話匣子,想起女兒受的苦,竟開口罵起了張婉蓮:「穆醫生,寶兒都跟我說了,你那個養母,心是真的壞。」

  「你知道張婉蓮?」穆遲驚訝。

  「知道啊!穆醫生,我不該對別人的家事指手畫腳,但那樣的人我見多了,你千萬別以為她只是重男輕女,不是的,她那種人,會鐵了心踩著您、護自己的犢子。」

  申石山和申寶兒一樣,說話做事不藏不掖。

  他一針見血,真相赤裸裸的,扎得穆遲心底陣陣生疼。

  「其實現在不少人都聽說穆家認了個養女,大家本來還以為穆家覺得穆昭願無望,才又收養女兒的,但寶兒說根本不是那回事,我當然信自己女兒啦,而且穆醫生對我女兒有救命之恩,我申石山確實沒讀過太多書,但我也不是傻子,不然怎麼掙那麼多錢呢?」

  ……

  話糙理不糙。

  穆遲點頭:「您說得對。」

  「我話太多了,靳總、穆醫生,二位慢用,我回自己座位了。」申石山挺著肚子離開。

  穆遲深吸一口氣。

  她討厭自我憐惜。

  她要成為的是最堅強的人。

  靳修言幫她取來愛吃的幾樣食物,忽道:「寶寶,你想過擁有自己的私立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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