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昨晚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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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遲無語撫額,連跑帶逃地回到光線昏昏的臥室內。

  窗簾密遮,肚子又不爭氣地發出一聲哀鳴。

  「我餓了。」

  「我也是。」

  沙啞的聲音像一條游魚地順著耳廓鑽入她心間。

  靳修言的「餓」顯然不是她的餓。

  「我真的餓了。」穆遲頗有幾分沒出息的堅持。

  「嗯。」靳修言指腹已靈巧托著她兩肋,「讓我量一下。」

  「量什麼?」

  「量一量我的寶寶餓到什麼程度,又需要餵多飽。」

  明明是一本正經的話,穆遲卻總覺得字裡行間充滿了不懷好意:「不跟你說了。」

  她推開身上的人,顧不得穿好拖鞋赤著腳下樓,卻總覺得如芒在背。

  靳修言不攔著她,只是那兩道奇怪的目光步步緊跟。

  他腿長步子大。

  穆遲小跑兩步,他大跨一步就追得上。

  回到餐廳,她剛要落座,卻遭搶先,腳下不穩,正當坐在了他身上。

  「我換個位置!」剛想逃,一顆心竟撲通撲通狂跳不止,人卻動彈不得,腰還被牢牢扣住。

  穆遲心底叫苦,若知現在會是這樣羞恥的姿態,剛剛不該逃的。

  「我有話要說!」情急之下,竟像小學生似的舉起了手。

  靳修言也很配合的,像老師一樣點頭道:「你說。」

  「昨晚你不是說要好好算帳嗎?沒問題,但要晚飯後再算。」

  鬼使神差的,穆遲想到什麼說什麼,好像沒什麼邏輯的話,也顧不得那些邏輯了。

  也不知為何,自從和靳修言在一起,她心底那些羞於出口的隱秘慾念,竟像是找到了出口,總能明晃晃地提出,安穩地被滿足。

  「成交。」靳修言說到做到,當即鬆手。

  「伺候」穆遲用餐時,堪稱二十四孝好老公,還包攬了飯後餐具的清理。

  更是沒再提「算帳」的事。

  只是等穆遲洗漱完上了床,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在身下。

  「可以算帳了?」

  「我也沒想賴帳。」穆遲點頭。

  溫暖的大掌伸向床頭,靳修言取出手機,打開二人的對話框,翻出穆遲早前發送的那一串表情包。

  「這是什麼意思?」他指尖點著一個會動的表情包。

  抽象小人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

  穆遲險些咬碎牙齒,給她八個腦子她也想不到江綣什麼時候發過這種東西給她。

  「這、這麼大尺度,也能通過審核?」她狀若思索。

  「別轉移話題,我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靳修言的語氣有種溫柔的質問。

  穆遲只得老實交代:「我是情急之下從和綣綣的對話框裡隨意翻的,我這個人不怎麼存表情包的。」

  生怕他不信,她忙掏出手機自證。

  可醉翁之意不在酒。

  靳修言分明不在意那些大尺度的東西從何而來、又能否過審。

  他滿腦子想的相反的都是那些不能過審的東西,尤其是想到靳馳野那些話,體內更像有一個不屬於他的聲音在叫囂——只有讓她欲罷不能地纏人,才能讓他感覺到她動心了。

  喉結滑動,他盯著穆遲焦急開合的唇,已聽不清她在解釋什麼。

  挑起她鬢邊的發,欺身壓下,將她來不及說出口的話,悉數吞入唇齒間,無法控制地索取如同可吞噬萬物的黑洞。

  眼前只剩天旋地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

  穆遲只覺得渾身的骨架都被人悉數拆卸一般。

  午夜十二點的報時恰好響起。

  八個小時後,她就要出現在全球醫療交流大會的現場,此時竟還在折騰。

  二十六年來,還是第一次如此放縱自己。

  可靳修言卻像是意猶未盡,出力的是他,絞盡腦汁思考的也是他,此時他還在想「第二則約定」的事。

  「我們之間第二條約定,是不是要開誠布公?不相互隱瞞?」因劇烈持久的活動,隨著胸腔起伏,靳修言說話時有些喘息。


  穆遲卻搖頭,盯著他亮晶晶的眸,試著推了推——推不動。

  「你先從我身上下去,我再告訴你。」

  靳修言依言翻身,手臂卻又纏了上來,不舍放下。

  穆遲困意席捲,眼皮沉重,沒再管靳修言的意猶未盡,再不休息的話,她真擔心自己多年的名譽會功虧一簣。

  丟臉是大,在演講中說錯數據更是大。

  「第二則約定是:不要自我感動做好事,譬如——」

  雙眸微眯式地掃向身邊的他,她轉過身,靠著他心口閉上眼睛,思緒沉沉道:「譬如在病房外守一夜。」

  鼻腔酸酸的,也不知是心疼還是歉疚,竟發出小貓一樣的啜泣。

  又因困意沉重,整個人半睡半醒。

  辛勤「耕耘」了大半宿,靳修言也累了,勉強掀了眼帘:「挨凍的是我,你哭什麼?」

  「挨凍?我們醫院走廊很冷嗎?沒有吧,我們科室的病房條件很不錯啦。」

  「這不是重點。」

  「那什麼是重點?」話音落下,睡意也如洶湧海浪撲了上來。

  穆遲又朝靳修言懷裡蜷了蜷,呼吸趨於平穩。

  靳修言沒有回答她的話,只目光溫和地看著懷裡的人真正睡去,才牽起毯子一角,將兩人包裹在一起……

  次日清晨。

  穆遲起床後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對不起」。

  靳修言一身齊整裝扮,推來了移動衣架,上面是熨燙好的幾身適合出席活動的正裝,搭配的小方巾,甚至是耳環和項鍊之類的配套首飾,都被安排得很周到。

  「昨晚沒忍住,不顧你今早還有正事,做了不該做的,為了賠罪,提前準備了這些,希望能幫你節省些時間。」靳修言嚴肅且一本正經解釋。

  穆遲卻在聽到「沒忍住」三個字時,心底一陣酥麻。

  她拍拍雙頰,迅速轉換狀態。

  其實她早已想好了參會著裝,最鍾意的那條裙子並未出現在衣架上。

  穆遲選了眼前一套雪青套裝,指尖剛碰到衣架,靳修言就把配套的方巾和首飾遞給了她,「一套的,穿穿看,不喜歡可以拒絕。」

  穆遲素來不太在意穿搭,但靳修言的一番好意她得接受,還得欣然接受。

  出門時才朝他指了指衣櫃裡自己準備的那條裙子。

  「抱歉。」靳修言又一次道歉,「不喜歡我做這些的話,可以拒絕的。」

  穆遲卻堅決搖頭:「你喜歡算帳,我覺得比起秋後算帳,吃點眼前虧,算不得什麼。」

  揶揄完,心裡舒服多了,適才發覺他怎麼和她一樣,規規矩矩,全套裝扮。

  她試著說:「今天的大會需要工作證件的,不提前申請的話,大概沒辦法入場。」

  「嗯。」靳修言點頭,「孟助已經在會場辦理臨時證件了,我今天會陪你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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