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歡迎來到成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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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遲當時一聽到那句匪夷所思的床笫蜚語,就開始擔心這會給靳修言提供新思路。

  事實證明,她的擔憂是來自於這些日子對靳修言產生的了解。

  京州的晚秋很美。

  尤其是夜間。

  回家的路卻不是平時慣走的那一條。

  靳修言對東區街道的熟稔程度超出穆遲的想像。

  她眼睜睜看著身下的座駕穿梭於各條羊腸小道,不禁低道:「幹嘛走這些小路?」

  「有幾家自助店在這些街道里。」

  「自助店?什麼店?」

  不祥的預感讓穆遲心底的弦緊繃起來。

  但正經刻板如靳修言,應該不會做出在大街上公然購買情趣用品的事。

  可五分鐘後。

  她吞了吞口水,暗叫失策。

  眼前是一個小區的後門。

  周遭僻靜。

  閃著的桔色燈光和情慾到幾乎要喧囂而出的大字招牌正顯眼招搖:歡迎來到成人的世界。

  「你喜歡什麼顏色?什麼款式?不好意思的話,我可以去取。」靳修言面無表情,眼神遲滯一瞬。

  誓要在心底勾勒她的尺寸。

  又不能像個變態一樣露出猥瑣的神情。

  那一夜的種種倒是在腦海中自然回放。

  心底也像被一隻小手輕輕撓癢。

  他看向副駕,發現穆遲狀若凝重。

  「怎麼了?不喜歡?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應先問你的態度的。」

  說著就要啟動車子離開。

  手腕卻被抓住。

  穆遲擰眉看他:「如果是義務,並非不行,我只是忽然覺得你騙了我。」

  「騙你?」靳修言如臨大敵,只差原地起誓,「沒有,絕沒有,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你,也不會騙你。」

  看他鄭重得浮誇,穆遲不內耗,不留情道:「你說沒有舊情,怎麼會對這樣的地方這麼熟悉?」

  想到什麼似的,她倒吸冷氣:「難道是沒有舊情?只是……放肆一夜情?」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澀。

  她忽然覺得這種情況似乎更加難以接受。

  正試圖讓自己釋然,駕駛位上的人忽地笑了。

  穆遲皺眉:「很好笑?」

  「抱歉。」靳修言一秒冷麵,「那我可以解釋了嗎?」

  「解釋?」

  他坐直了身子,正面看她:「其實我不止對這家店熟悉,這個品牌在整個京州一共有187個自助售賣點,明年的擴張計劃是500個售賣點,營收前景不錯,能幫靳氏賺些零花錢。」

  穆遲恍然大悟:「所以,這是你們的業務?」

  「之一。」靳修言略顯羞赧垂首,指尖輕輕划過額前垂落的發,「我有很好的產品經理,對於具體的產品性能,我本人倒也沒那麼懂。」

  「性能……」穆遲琢磨這兩個字,想笑又怕鬧笑話,「靳氏不是造車的嗎?」

  「所以我才說是『零花錢』,勉強可以形容這些業務的利潤。」指尖滑向她掌心,靳修言心有餘悸,「這個解釋,合格嗎?」

  思忖一瞬,穆遲點頭:「去買吧。」

  「你不抗拒?」

  「嗯。」

  靳修言卻沒了剛才的興味。

  因為他忽然發現,穆遲好像把這些事當作義務在做!

  「所以只要是我提出要求,你就會答應嗎?」

  穆遲不假思索點頭,餘光瞥見窗外那抹惹人的桔色,又避開他的眼神:「我可以理解,情、情趣嘛。」

  話是這麼說,腳趾還是不由繃緊。

  畢竟沒穿過,也沒見別人穿過。

  只是用手機偶爾誤觸網站時看到過小GG。

  只算得上——略懂。

  但那時也都匆匆關掉了。

  回過神,穆遲發現靳修言正一本正經看她,眼神不像在看妻子,倒像在讀一本書。


  且是難懂的書。

  「是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還是我臉上有髒東西?」

  靳修言搖頭,心底緩緩升起一絲沮喪。

  他習慣了高效和成功。

  最初也把這樁婚事當作案例在經營。

  一切都很順利。

  他心底卻不是滋味兒了。

  如果愛能被計劃,那還是愛嗎?

  靳修言又看了眼那道桔色,被品牌學GG學專家統一認定的有利銷售的顏色,在他眼裡似乎也沒那麼成功了。

  他輕觸了穆遲的手,低道:「等你想要的時候,再考慮這個。」

  穆遲不懂他怎麼忽然改了主意。

  只是聽到「你想要」三個字,又不覺紅了臉。

  她想要?

  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周五還要為申寶兒操刀。

  周六還要在全球醫療交流大會上發言。

  穆家還有一堆麻煩事在等著她。

  眼前的平靜,不過是大戰過後難得的休戰期。

  她輕闔眼眸,任一路霓虹恍動。

  直到快到家,才猛然坐直:「剛景澄在電話里說穆昭願病了?」

  「嗯,確實病了。」靳修言頷首,「聽說昨晚她回到家就上吐下瀉,今早見到她時,她狀態也確實不好,不像是演的。」

  「她應該做個全身檢查。」穆遲想起昨晚穆昭願手被傷到時的景象,沿著指縫滴下的血止不住地流,「她大概患有凝血障礙,嘔吐也是症狀之一。」

  「凝血障礙?」靳修言斟酌道,「嚴重嗎?」

  「那就要看檢查結果了。」

  穆遲眉眼間的愜意少了一半。

  穆昭願雖可惡,但她一旦生病,在她身為一個專業的醫生眼裡,首先是病人,其次才是惡人。

  「你打算怎麼做?」靳修言關切問,「既然她說了要來道歉,那就等她道歉時提醒一下?」

  「也好。」

  次日一大早。

  穆昭願的病好了大半。

  她第一件做的事,卻並非跟穆遲道歉。

  而是在京州著名的賽車場,看一圈圈疾馳的跑車,眼角瀉出幾分傲慢的光,在貴賓區隨意找了幾個面容姣好、卻只有一兩件奢侈品傍身的普通女孩兒撒氣。

  待心情好了些,才走到控制台,強硬地拿起對講,軟了幾分語氣:「馳野,我不舒服,你慢慢開,我先走了。」

  說完話,她回到座位上悠哉品咖啡。

  心底在倒數。

  依舊是不過一分鐘的功夫。

  靳馳野就冒著車場出事故的危險,滿身塵土,出現在她面前。

  「昭願,你哪裡不舒服?我陪你去醫院。」

  「馳野。」穆昭願起身,壯似柔弱地摘下他的頭盔,「我今天就要去跟姐姐道歉了,我怕姐姐不原諒我,更怕姐夫命令你再也不理我,你,能抱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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