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養女傷了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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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這些掃興的。」鮮少開口的申寶兒忽起身,「吃個飯,怎麼搞得跟打架一樣?看在我面子上,都干一杯,喝了酒就什麼都別提了。」

  她手持滿滿一杯紅酒,壯似硬漢。

  其他人驚詫,面面相覷。

  說好了要令養女難堪的。

  申寶兒怎麼像是要給養女解圍。

  反倒是穆遲率先陪著起身。

  但她斟了一杯果汁。

  「姐姐,你怎麼倒果汁啊?我寶兒姐在京州的上層酒場裡很有名的,沒人敢推辭她的酒。」穆昭願一臉的憤憤不平。

  穆遲手下卻沒停,繼續倒第二杯果汁:「我開了車來的,不能喝酒,這位寶兒小姐沒開車嗎?也喝果汁吧。」

  她遞上果汁,親手卸下申寶兒手中的紅酒杯。

  一向怒氣沖沖的申寶兒此時竟一反常態地成了乖寶寶,任憑穆遲安排。

  圓桌對面。

  穆昭願狐疑打量。

  用手肘提醒身邊的好閨蜜。

  方才扔了叉子的梁與嘉揚聲:「聽昭願講,你是普外科的醫生?普外科都負責什麼病?不會有傳染病之類的吧?」

  如戰士般挺立的申寶兒周身一顫。

  她舉著果汁傾斜了手腕。

  沒注意到橙黃的鮮甜順著手背流淌。

  穆遲視線愈發冰冷,盯著梁與嘉緩緩開口:「如果你身體不舒服,可以去第一人民醫院的分診台,工作人員會指導你應該掛什麼科室,至於我負責的病情,都屬於我的工作隱私,更涉及病人的隱私,無可奉告。」

  「隱私?」另一側一人揚笑道,「我們最喜歡八卦別人的隱私了,其實大家知道你出身不好,但既然被穆家收養了,以後免不了打交道,如果你聰明,就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融入我們,不如說一些隱私給我們聽?」

  穆遲不再多言,放下杯子:「無可奉告,我還有事。」

  她拿起背包要走。

  後心卻被什麼擊中。

  腳下叮噹一陣響。

  頓足回身,這一次,是一把餐刀。

  穆遲不慌不忙從背包中拿出一方手帕,拾起餐刀,回到餐桌邊:「誰扔的?」

  無人開口。

  「好,我現在報警。」

  「姐姐!」穆昭願起身向前,「你要鬧場嗎?只是意外而已,為什麼要鬧得人盡皆知?前兩天因為這種事已經惹爸爸不開心了。」

  「昭願。」梁與嘉忙不迭幫腔,踩著恨天高上前,「別勸,你讓她報警,不報警她也不知道自己多蠢分量多輕,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一把搭上穆昭願的肩,一副要替她做主的架勢。

  指尖勾著高高在上的傲慢,直戳穆遲胸口。

  「我好心告訴你,不打電話,你最多被穆伯伯吵一頓,但如果打了電話,穆家損失就大了。」

  「我不知道穆伯伯為什麼好心收養你,但我可以告訴你,只要我想,我就能成為你的同事,甚至讓你供奉一切學術成果、臨床執刀,為我做嫁衣,我只是不願去那種晦氣的地方罷了,明白嗎?」

  她的手指一次次戳中穆遲心口。

  絲毫不以背地裡的骯髒交易為恥。

  反倒洋洋得意張揚特權。

  穆遲冷冷聽著。

  早年上醫學院時曾聽說過這些坊間流言。

  當時她只當鬼故事聽。

  今日才知原來這麼真實。

  「姐姐,跟嘉嘉道個歉,我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穆昭願又一次「好心」勸慰,「你放心,這些事我也可以不告訴爸爸。」

  她的視線暖暖落在穆遲掌中那把餐刀上。

  猝不及防地伸出了手。

  穆遲躲閃不急。

  一道鮮紅映入眼帘。

  伴隨近在咫尺的尖叫。

  「啊!昭願你的手!」

  梁與嘉失措捂嘴,眼角卻瀉出精光。

  養女傷了真千金的戲碼,夠她們置喙好幾天。


  只是一切發生得太快。

  眼睛一眨的功夫,穆昭願的手就受傷了。

  「我沒事。」穆昭願吃痛皺眉,盯著手指快速溢出的紅,似乎被嚇到,「姐姐,我只是想勸你和氣生財,現在你也傷到我了,總該答應我了吧?快跟嘉嘉道個歉,我可以跟爸爸說這傷口是我不小心劃傷的。」

  手指蜷縮。

  穆遲握著刀柄的手更用力了些。

  刀沿滲著血光。

  那是穆昭願的血。

  她手指上的傷口雖不深,血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直覺告訴穆遲,穆昭願大概患有凝血障礙。

  穆遲用手帕包好餐刀,轉身,交給了申寶兒:「幫我拿好,注意別碰到,我不想上面出現你的指紋。」

  申寶兒剛從擔心秘密被揭穿的恐懼症回神。

  接過刀子,倒顯從容。

  「你瘋了吧!」梁與嘉怒吼,「你什麼意思?」

  敲門聲幾乎是踩著她尾音響起的。

  眾人噤聲。

  穆昭願狐疑道:「誰?」

  「穆小姐,是靳總。」

  這家會所門檻頗高。

  身為這裡的終身會員,靳修言的大名比會員卡更有用。

  穆遲心下一頓,以為自己聽錯。

  也在想,整個京州除了靳修言,還有幾個貴門姓靳。

  直到人真真切出現在她面前,她才確信,真的是他。

  「你怎麼來了?」

  靳修言一手護住她腰肢,顧不得環視其他人,發現穆遲一隻手拿著包紮紗布,擔憂道:「受傷了?」

  「不是我。」穆遲指了指一旁的穆昭願,「你……小姨子。」

  這個稱謂出口,周遭一片的倒吸冷氣。

  申寶兒忍不住道:「臥槽,穆醫生,你老公是靳修言?那你怎麼不早說?!」

  「她不是姓宋嗎?叫宋招娣。」梁與嘉不解看向穆昭願,「昭願,她姓宋對不對?以後真的要跟你們穆家的姓了?」

  穆昭願腦袋低垂。

  大氣不敢出。

  甚至忘記了手指的疼痛。

  靳修言視線匆匆掠過,確保了穆遲無恙後,總算得出空閒看看這包廂內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

  「我是靳修言。」古板的開場白有些怪異,卻是震懾感十足。

  整個京州,但凡有點社會地位的,誰會沒聽過他的大名?

  靳修言又靠著穆遲站近了些,把人一整個圈入懷,又惹一陣驚嘆。

  穆遲險些沒站穩。

  悄悄杵住他側腰,被正當抓了手。

  「這是我的妻子穆遲。」他語帶驕傲,素來冷冽的神情多了分暖意,「我不知道剛才都發生了什麼,但不論發生什麼,欺負她就是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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