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想要為他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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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修言低調的豪車內。

  副駕上,穆遲偷偷瞄了一眼駕駛位,就被「司機」逮了個正著。

  「我臉上又有東西了?」靳修言一本正經開玩笑,還不忘朝穆遲微微靠過去。

  「才沒有。」穆遲收回眼神,不敢再亂看。

  「在你閨蜜眼裡,我是吃嫩草的老牛吧?」

  「也沒有,怎麼了,你很介意?」

  身下車子平穩停了下來。

  趁著紅燈亮,靳修言竟抵著她光潔的頸後,深吻交纏。

  穆遲胸腔內的空氣急速告急。

  她用了些力氣才把人推開:「你這樣太危險,被拍到會被扣分的。」

  「嗯,我知道,只是太饞。」靳修言看她的眼神,仿佛是要將人拆吃入腹。

  她伸出手,輕輕推著他俊朗的半邊臉朝前看。

  一路上,竟真的不敢放下。

  回到家,才發現向來朋友圈空空如也的靳修言,竟破天荒發了一條動態。

  【今天是一頭饞牛。】

  穆遲哭笑不得,指尖一抖,不小心點了贊。

  她懊惱扶額,心虛取消。

  身後卻忽然襲來一陣暖意。

  從書房折返而歸的靳修言輕輕圍上她側腰,咬耳朵低道:「點讚是什麼意思?」

  「我、我沒有。」穆遲咬著牙嘴硬。

  「沒有?」

  「不信你自己看。」

  靳修言順勢抓起她的手機,翻到自己的朋友圈,那條動態下真的沒有任何紅心。

  「你看嘛,我就說沒有,你眼花看錯了。」

  「寶寶,即便是取消,我還是會收到通知的,或者你可以去看看我的手機?你放心,我手機里沒有秘密。」

  「寶寶」二字呢喃出口。

  穆遲緊張抓住了他的手指:「不要。」

  「所以你點讚了?」沉沉沙啞聲線勾人心魄,足夠寬廣的胸膛又硬朗無比。

  「不小心點的,所以才第一時間取消。」

  「下次不許了,盡情點讚,不許取消,我要我每一條動態下,都有你的影子。」

  穆遲臉紅心跳。

  可比起羞怯,她心底更多的是好奇。

  靳修言這男人不會害臊的嗎?

  這些燒人耳臉的話,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身後的空間愈發狹窄。

  她好像感受到了不一樣的……變化。

  正不知所措,掌中手機猛然震動。

  「父親」兩個字如同魔咒,頃刻毀了她所有的好心情。

  「我接個電話。」她舉起手機示意。

  靳修言似有些遺憾,不舍鬆開她,但伸出手,替她滑開接聽鍵,又刻意點擊了揚聲器。

  「穆遲,你在哪裡?」

  「在家,和修言的小家。」

  「你現在立刻馬上回穆家。」

  穆明謙語氣不善,似乎在忍怒。

  穆遲依稀能聽到唐雲姝在勸:「現在有點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必須今天說清楚,除非她不要認我這個父親!」

  親生父母的爭執清晰地迴響在本應只有放鬆與繾綣的臥室。

  穆遲捏緊手機,正斟酌著回復的話。

  靳修言搶一步替她答道:「岳父,我是修言。」

  剛才怒海翻騰的穆明謙,態度明顯軟了幾分:「修言?你在啊。」

  「我是昕昕的丈夫,這個時間當然在她身邊。」

  「我是說,」幾天前還不可一世的穆明謙氣勢竟矮了一分,磕巴道,「我以為靳氏公事繁忙……」

  「再繁忙,妻子的事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屋內光線昏昏,穆遲近距離看著他明亮的眼睛。

  她很少見到這麼堅定的眼神。

  擁有這樣眼眸的人,會有怎樣的內心?


  一時有些出神,甚至沒聽到翁婿倆具體說了什麼,通話就結束了。

  手也被輕柔握住。

  「你父親想讓你現在回家,你要去嗎?我答應了他三分鐘後回復,你不想去的話我幫你回絕。」

  愜意而細碎的夢醒了。

  穆遲不得不重新穿上厚重的盔甲:「還是去吧,今天的事不解決好,後面的事就會滾雪球,越滾越多。」

  心理諮詢師的話適時迴蕩在她腦海中——現代心理學的基礎觀點是創傷修復。

  她的原生家庭就是她創傷的一部分。

  回去直面,也許不是壞事。

  「好,我陪你。」靳修言二話不說就起身穿戴整齊。

  出門前,貼心地幫穆遲圍上了一條精美嶄新的圍巾。

  「哪裡來的?最新款誒。」

  「下午順手買的,其實買了兩條,你可以以你的名義送給江小姐一條,謝謝她在我不在的時候保護你。」

  穆遲遽然抓住他的手:「你……知道了?」

  猶疑一瞬,靳修言點頭:「其實是剛剛看到的,有人拍了視頻傳到了網上,也許岳父就是因為這件事打的電話,但我不懂他發脾氣的原因,不管怎麼樣,你當時在商場內外處理得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穆遲心口酸酸的。

  雖然在成長中,她無數次為自己加油打氣。

  但第一次聽到有人面對面對她信服,仍覺可貴。

  她想要為他乖一次。

  穆遲一動不動站著,等他幫她系好圍巾。

  主動把手交給了他,十指相扣……

  此時的穆家。

  穆明謙的手機上正反覆播放著視頻。

  那是在咖啡廳外,江綣、宋初年、穆遲之間發生衝突的畫面。

  穆昭願偎在他身邊可憐巴巴道:「爸爸,您別生氣,姐姐大概有苦衷。」

  「有什麼苦衷?我穆家的女兒在大庭廣眾下跟人糾纏不清有什麼苦衷?」穆明謙眉頭緊皺,不容任何忤逆。

  「這個男人。」穆昭願指著視頻里的宋初年道,「好像是姐姐原來的弟弟。」

  穆明謙冷笑:「哼,當初我就知道認回她會有很多麻煩,這才不到一個月,就接連扯出這麼多難堪的事!」

  「老穆,你消消氣,視頻里不是說了嗎?是那個宋、宋……」唐雲姝急得不知該如何勸解。

  「宋初年。」穆昭願「適時」提醒。

  初見宋初年,她很難不驚訝。

  這個和她同父同母的弟弟,與她的眉眼如出一轍。

  但氣質,千差萬別。

  這就是窮養和富養的區別。

  「對!」唐雲姝喘了口氣,「宋初年跟昕昕要錢,當初我們已經給了宋家那麼多錢,他怎麼如此不知足?昕昕不給也沒錯。」

  「怎麼沒錯?她在宋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那麼久,難道不欠宋家的嗎?宋家是貪!但他們能要多少?這次她嫁到靳家,我沒給她錢嗎?」

  穆家出了不菲的嫁妝。

  但穆遲並未動用一分一毫。

  也沒有動的打算。

  「她拿出一點點,哪怕從指縫裡流出一點都好,這件事不就解決了?非得鬧得整個京州人盡皆知,到最後丟的不還是我穆明謙的臉?」

  話音剛落。

  玄關處,一道門響。

  穆遲壓抑眸底的苦澀,平靜自然道:「爸,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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