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相認，最後一面
「姐，哥已經三天吃不下飯了，這幾天幾乎什麼都沒吃，氣息越來越微弱了，也沒醒過，這大傢伙都估摸著他熬不過今天了，你還是早點準備吧。」
「趁著管理員不在，你想把哥埋在哪，我們去偷偷給你挖個坑，紙錢我們是沒辦法弄到了，到時候給他燒點樹葉，意思意思吧。」
趙偉小聲的道，都已經幾天了，估計湯文菊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們才敢提的。
他們也確實是夠意思了，林場很冷，馬上就要下雪了，樹枝樹葉這些要留著取暖，燒水做飯，一丁點都不能浪費。
但是他們願意給夏青燒一點送行，也著實是不錯了。
但是燒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燒紙錢好歹是想讓他在地下有點錢花。
這幾天湯文菊已經哭幹了眼淚，她哭不出來了，她心如槁木，好像也跟著夏青去了，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她搖了搖頭。
「什麼都不用燒，你能幫我挖個坑就行，要大的，能夠讓兩個人躺進去的。」
「到時候你們再幫忙立個碑，牌子我已經刻好了，我叫湯文菊。」
「她叫夏青。」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也沒必要再藏著真名了。
留下真名，以後夏鳴玉和夏揚聲要是有機會找過來，還能找到她們的墓，過來看她們一眼。
趙偉雖然猜測她們兩人都是假名假身份，但是湯文菊承認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驚訝。
「菊姐你怎麼說出來了····」
「等等，為什麼要把坑挖大！能躺兩個人，你為什麼不自己給夏哥立碑！你不會是想····」
趙偉瞳孔皺縮，他拼命搖頭，這可不行，他不能幹這事！
這不是活埋了湯文菊嗎？
湯文菊臉色平靜，沒什麼不行的，她真的活膩了，活夠了，她沒辦法再聽夏青的話了，只有這次，她違背了夏青的意思，她決定要與他共赴黃泉。
「你聽我說完，欠你們的錢我不會賴帳的，這是我們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你找個機會，把它賣了·····」
湯文菊在交代遺言了，她平靜的摸出一塊金黃色的懷表，懷表做工精湛，材料紮實，是用黃金做的，打開蓋子，裡面還有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
所以這些年，不管日子再難，哪怕夏青生病了，湯文菊都捨不得把它賣掉，而是想辦法跟人借錢。
但是現在，沒辦法了。
而且當時因為是用特殊工藝，把照片封在裡面的，這樣就不會讓照片褪色，變皺。
所以她們現在也沒辦法把照片取下來，只能先賣出去了，到時候讓專業人員用工具把它弄出來，隨意撬開的話會損傷懷表本身的，就賣不上價錢了。
「這照片····」
湯文菊撫摸著裡面的照片，神色總算有了些波動，臨死之前，她得好好的看看兩個孩子，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長成什麼樣了，但是一定是極好看的····
湯文菊神色恍惚，似乎又聽到了夏鳴玉和夏揚聲在喊她。
「媽！」
「媽！」
「媽媽！我是鳴玉啊！」
「湯文菊！夏青！」
那聲音由遠及近，穿破黑夜，像黎明的讚歌。
湯文菊忍不住摸了摸耳朵，苦笑。
「我太捨不得兩個孩子了，我都幻聽了，聽見那兩個孩子來接我們。」
「菊姐，好像不是幻聽，我真聽到有人在喊你們的真名，他說他是夏鳴玉和夏揚聲！」
趙偉咽了咽口水。
「什麼！」
湯文菊猛地回頭，看向門口！
正好，夏鳴玉和夏揚聲也在此時跑到了門口，兩人輕輕的推開了這間搖搖欲墜的小木屋的門。
那兩張日思夜想的臉，驟然出現在湯文菊的跟前，湯文菊愣愣的看著，做不出反應。
是，她孩子嗎！
戴著面具的男人，雖然遮住了半張臉，但是從那另外半張臉，她能看出熟悉的痕跡！
分別的時候夏揚聲的臉基本上已經定型了，雖然比以前成熟了許多，但是五官是沒有變的，這不會錯！
還有夏鳴玉！她雖然長大了，但卻是等比例放大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湯文菊怎麼會忘記自己孩子的面容，這兩張臉，她早已經在心裡描繪過千萬遍了，不會有錯的！
是幻覺嗎？不是！千萬不是！！！
趙偉說他也聽見了！那他也看見了吧！
湯文菊激動的手腳發軟，她癱坐在地上，喉嚨也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她說不出話來，只有乾澀的眼眶突然大把大把的冒出淚水。
望著兩人的眼睛被淚水掩蓋。
「媽？是你嗎？我是鳴玉啊！」
「媽！」
夏鳴玉和夏揚聲的變化都不算大，很容易認出來，但是湯文菊卻變化非常大，早已經不是兄妹兩人印象中那個美麗優雅的貴婦了。
現在她滿臉皺紋，渾身瘦巴巴的，頭髮乾枯凌亂，甚至有了不少白髮，比鄉下那些勞作的婦女還要蒼老瘦弱！
再一看床上躺著的人，昏暗的燭光照出床上人的身影，他像是睡著了一樣，悄無聲息的，他不能用瘦來形容，而是已經乾枯了！
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影子！
但是，夏鳴玉和夏揚聲只看了一眼，就萬分確定就是他們，他們就是自己的父母！
不會認錯的！
「媽嗚嗚嗚！」
「爸！你們受苦了！」
反應過來的夏鳴玉和夏揚聲，兩人噙著淚水，心痛的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湯文菊和夏青。
「爸你醒醒，爸，你怎麼了？你們別嚇我！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你們的！」
夏鳴玉和夏揚聲悲慟的聲音響徹整個小木屋，林場的人都停下工作，跑來看了。
司空淮抱著團團圓圓跟在夏鳴玉和夏揚聲後面，三人也早就進來了，但是剛剛相認的幾人已經忘記了司空淮和團團圓圓的存在。
司空淮也不打擾，靜靜的立在一旁。
團團和圓圓見狀也忍不住哭了起來，他伸手想去抱夏鳴玉，但是卻被司空淮摁住了。
「乖，別打擾媽媽，我們等一下再過去。」
這是獨屬於夏家一家四口的時間，司空淮目光轉向躺在床上，依舊沒有動靜的夏青，心裡發沉。
這幅模樣，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
司空淮想到這裡，他直接掏出一沓錢，隨便找了一個男人，對他低聲耳語了幾句，那男人點點頭，飛速的跑出去了。
哭了半響，抱到了夏揚聲和夏鳴玉，有了實感的湯文菊，她這才反應了過來。
「孩子，你們終於來了，媽終於見到你們了，你們還活著，真好！」
「你們要是再晚來一步，就看不見爸媽了！」
「對，趁著現在快給你們爸磕個頭，他不行了！」
湯文菊又驚喜又悲傷。
有什麼比死前看到孩子的情緒來得複雜呢？孩子千辛萬苦的找到她們，卻只見了一面，她們就要死了，這是獎勵還是懲罰？
湯文菊撲到床上，拼命的搖晃夏青。
「夏青，你快醒醒，見兩個孩子最後一面！你不要再躺著了，你睜開眼睛啊！」
「趁著管理員不在，你想把哥埋在哪，我們去偷偷給你挖個坑，紙錢我們是沒辦法弄到了，到時候給他燒點樹葉，意思意思吧。」
趙偉小聲的道，都已經幾天了，估計湯文菊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們才敢提的。
他們也確實是夠意思了，林場很冷，馬上就要下雪了，樹枝樹葉這些要留著取暖，燒水做飯，一丁點都不能浪費。
但是他們願意給夏青燒一點送行，也著實是不錯了。
但是燒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燒紙錢好歹是想讓他在地下有點錢花。
這幾天湯文菊已經哭幹了眼淚，她哭不出來了，她心如槁木，好像也跟著夏青去了，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她搖了搖頭。
「什麼都不用燒，你能幫我挖個坑就行，要大的，能夠讓兩個人躺進去的。」
「到時候你們再幫忙立個碑，牌子我已經刻好了，我叫湯文菊。」
「她叫夏青。」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也沒必要再藏著真名了。
留下真名，以後夏鳴玉和夏揚聲要是有機會找過來，還能找到她們的墓，過來看她們一眼。
趙偉雖然猜測她們兩人都是假名假身份，但是湯文菊承認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驚訝。
「菊姐你怎麼說出來了····」
「等等，為什麼要把坑挖大！能躺兩個人，你為什麼不自己給夏哥立碑！你不會是想····」
趙偉瞳孔皺縮，他拼命搖頭，這可不行，他不能幹這事！
這不是活埋了湯文菊嗎？
湯文菊臉色平靜，沒什麼不行的，她真的活膩了，活夠了，她沒辦法再聽夏青的話了，只有這次，她違背了夏青的意思，她決定要與他共赴黃泉。
「你聽我說完，欠你們的錢我不會賴帳的，這是我們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你找個機會，把它賣了·····」
湯文菊在交代遺言了，她平靜的摸出一塊金黃色的懷表，懷表做工精湛，材料紮實，是用黃金做的，打開蓋子，裡面還有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
所以這些年，不管日子再難，哪怕夏青生病了，湯文菊都捨不得把它賣掉，而是想辦法跟人借錢。
但是現在，沒辦法了。
而且當時因為是用特殊工藝，把照片封在裡面的，這樣就不會讓照片褪色，變皺。
所以她們現在也沒辦法把照片取下來，只能先賣出去了，到時候讓專業人員用工具把它弄出來，隨意撬開的話會損傷懷表本身的，就賣不上價錢了。
「這照片····」
湯文菊撫摸著裡面的照片，神色總算有了些波動，臨死之前，她得好好的看看兩個孩子，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長成什麼樣了，但是一定是極好看的····
湯文菊神色恍惚，似乎又聽到了夏鳴玉和夏揚聲在喊她。
「媽！」
「媽！」
「媽媽！我是鳴玉啊！」
「湯文菊！夏青！」
那聲音由遠及近，穿破黑夜，像黎明的讚歌。
湯文菊忍不住摸了摸耳朵，苦笑。
「我太捨不得兩個孩子了，我都幻聽了，聽見那兩個孩子來接我們。」
「菊姐，好像不是幻聽，我真聽到有人在喊你們的真名，他說他是夏鳴玉和夏揚聲！」
趙偉咽了咽口水。
「什麼！」
湯文菊猛地回頭，看向門口！
正好，夏鳴玉和夏揚聲也在此時跑到了門口，兩人輕輕的推開了這間搖搖欲墜的小木屋的門。
那兩張日思夜想的臉，驟然出現在湯文菊的跟前，湯文菊愣愣的看著，做不出反應。
是，她孩子嗎！
戴著面具的男人，雖然遮住了半張臉，但是從那另外半張臉，她能看出熟悉的痕跡！
分別的時候夏揚聲的臉基本上已經定型了，雖然比以前成熟了許多，但是五官是沒有變的，這不會錯！
還有夏鳴玉！她雖然長大了，但卻是等比例放大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湯文菊怎麼會忘記自己孩子的面容，這兩張臉，她早已經在心裡描繪過千萬遍了，不會有錯的！
是幻覺嗎？不是！千萬不是！！！
趙偉說他也聽見了！那他也看見了吧！
湯文菊激動的手腳發軟，她癱坐在地上，喉嚨也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她說不出話來，只有乾澀的眼眶突然大把大把的冒出淚水。
望著兩人的眼睛被淚水掩蓋。
「媽？是你嗎？我是鳴玉啊！」
「媽！」
夏鳴玉和夏揚聲的變化都不算大，很容易認出來，但是湯文菊卻變化非常大，早已經不是兄妹兩人印象中那個美麗優雅的貴婦了。
現在她滿臉皺紋，渾身瘦巴巴的，頭髮乾枯凌亂，甚至有了不少白髮，比鄉下那些勞作的婦女還要蒼老瘦弱！
再一看床上躺著的人，昏暗的燭光照出床上人的身影，他像是睡著了一樣，悄無聲息的，他不能用瘦來形容，而是已經乾枯了！
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影子！
但是，夏鳴玉和夏揚聲只看了一眼，就萬分確定就是他們，他們就是自己的父母！
不會認錯的！
「媽嗚嗚嗚！」
「爸！你們受苦了！」
反應過來的夏鳴玉和夏揚聲，兩人噙著淚水，心痛的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湯文菊和夏青。
「爸你醒醒，爸，你怎麼了？你們別嚇我！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你們的！」
夏鳴玉和夏揚聲悲慟的聲音響徹整個小木屋，林場的人都停下工作，跑來看了。
司空淮抱著團團圓圓跟在夏鳴玉和夏揚聲後面，三人也早就進來了，但是剛剛相認的幾人已經忘記了司空淮和團團圓圓的存在。
司空淮也不打擾，靜靜的立在一旁。
團團和圓圓見狀也忍不住哭了起來，他伸手想去抱夏鳴玉，但是卻被司空淮摁住了。
「乖，別打擾媽媽，我們等一下再過去。」
這是獨屬於夏家一家四口的時間，司空淮目光轉向躺在床上，依舊沒有動靜的夏青，心裡發沉。
這幅模樣，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
司空淮想到這裡，他直接掏出一沓錢，隨便找了一個男人，對他低聲耳語了幾句，那男人點點頭，飛速的跑出去了。
哭了半響，抱到了夏揚聲和夏鳴玉，有了實感的湯文菊，她這才反應了過來。
「孩子，你們終於來了，媽終於見到你們了，你們還活著，真好！」
「你們要是再晚來一步，就看不見爸媽了！」
「對，趁著現在快給你們爸磕個頭，他不行了！」
湯文菊又驚喜又悲傷。
有什麼比死前看到孩子的情緒來得複雜呢？孩子千辛萬苦的找到她們，卻只見了一面，她們就要死了，這是獎勵還是懲罰？
湯文菊撲到床上，拼命的搖晃夏青。
「夏青，你快醒醒，見兩個孩子最後一面！你不要再躺著了，你睜開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