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栗源就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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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源死死地盯著祁燼的眼睛,她憤怒,她氣惱,但的確像祁燼說的她不能把他怎麼樣。

  手指已經攥緊車下的坐墊,指尖已經用力的發白。

  但她已經意識到了勢不如人的悲涼。

  兩人不知道對視了多久,最後栗源在祁燼不可思議的眼神下,拿起旁邊的保溫桶,一口一口地吃著粥。

  祁燼見她知道好歹,身子靠坐在椅背上,不再管她。

  小不點就是欠教訓,每次不給她上點手段,栗源是不知道『服』字怎麼寫。

  栗源咬著牙,把保溫桶裡面的粥喝的一滴都不剩。喝完之後,她把保溫桶放在一邊,不出一聲。

  祁燼從扶手箱裡拿出濕巾給栗源擦手擦嘴,聲音淡淡說道:「跟我較勁兒沒有用,身體是你自己的。一會兒還要下葬立碑,還有的你折騰。」

  栗源這才看向祁燼,深深看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祁燼給黎源擦手的手頓住,片刻又繼續,「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面面俱到,事事在意,你說我想怎麼樣?」

  栗源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不怕咱倆睡一個被窩,等你睡著的時候我真拿刀捅了你?」

  祁燼淡聲,「你要真有這本事,隨便你。」

  栗源別過頭看向窗外,也不再說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我要回鴻昇集團上班。」

  祁燼點頭,「行。不過幹什麼得我決定。」

  栗源抿唇不答,但很快又說道:「怕我架空你?」

  祁燼不明意味地笑了聲,「你可以把這個當成你目標。」

  栗源有些看不懂祁燼,到底是在瞧不起她,覺得她這輩子都做不到;還是祁燼已經到了不怕任何人撼動他地位的程度。

  「你要我做什麼?」

  祁燼靠在后座閉目養神,「等葬禮的事情結束了再說。」

  話落,兩人一路上沒再說話。

  直到車子行駛到墓園,祁燼率先下了車,直接去了頭車,從秦淮的手裡捧過骨灰盒。

  栗源緊隨其後下車。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秦淮在身後替祁燼打傘遮雨。

  祁燼把骨灰盒交到栗源的手裡,「送爸最後一程吧。」

  栗源深深看了祁燼一眼,從他手裡接過骨灰盒。祁燼從秦淮手裡接過傘,親自替栗源擋雨。

  栗源聲音很淡,「別讓爸淋雨就行,我無所謂。」

  祁燼把傘往前面傾斜了下,把栗源跟骨灰盒穩穩遮在裡面,自己倒是大半邊身子都在傘外淋雨。

  「你聽話點,只要我在,你和爸誰也淋不到。」

  栗源沒心情糾正祁燼話里的虛情假意,如果真是這樣,祁燼早該一刀結果了初夏這個殺父仇人。

  雨下得透了,青石板路泛著冷光。

  栗源走在最前面,她不經意間回頭,就看到身後黑傘如雲,竟都是來送葬的,遠遠看去像是簇擁著她捧著的骨灰盒。

  這些人雖然都來了,但是能有幾個真心誠意來送葬的?不過都是給祁燼看的。

  她如今換了身份,換了心境,難免再次感嘆,權利可真是個好東西,能讓毫無關係的人來哭靈,也能讓人瞬間忘記前一秒他們還在唾棄她父親是個殺人犯。

  她現在理解了一件事情,人最傻的行為就是要證明自己。

  以前她總想自證,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去過一份屬於自己的的生活,想要證明他們栗家人都是堂堂正正,他的父親絕對不是外界形容的那麼惡名昭彰,她栗源也不是個只會靠著家裡蔭蔽,走歪門邪道的人。

  但是此時此刻的一幕,就像是對她最無聲的嘲諷,她所有的努力,受得所有生活的苦和教訓都像是一場笑話,都不及祁燼的一句話。

  人一旦可以隻手遮天,就有了制定規則的權利。就像祁燼,他只需要在靈前磕了三個頭,承認栗銘釗是他的養父,這些人就會來弔唁,不論棺材裡躺著的是殺人犯,還是慈善家,只要是祁燼的父親,那就是他們要弔唁的對象。

  多可笑!

  同時,她也深刻意識到她錯了,她真正需要的不該是自證,而是權利。

  栗源捧住手中的骨灰盒向前走,慢慢走到位置最佳的墓地旁,把骨灰盒緩緩放入墓地。


  她看著工作人員,一捧一捧地填上土,心裡對父親說著,「爸,女兒對不起您,女兒做不了你期望中的正直的人了。您總說人不能走錯路,如果做錯了一件事情,要靠做千百個好事才能彌補一件錯事。

  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但是正直的人不能替您報仇雪恨,不能為您伸張正義,只有重回權利中心,擁有權利,才能讓您去的了無遺憾。

  您最不想我與祁燼扯上關係,但是從現在起,我要牢牢抓住他,做小三也好,做情人也罷,他現在是我能夠的著,又不會心存愧疚的墊腳石。

  生死面前,愛或者不愛都沒那麼重要了,只要他能給我想要的,就夠了。」

  心裡的話說完,她閉上眼睛,眼皮包不住眼淚,從眼角的位置無聲滑落。未來她走的路,再也沒有父親陪伴教導,以後好與壞都只能自己承擔,她再也沒有任何避風的港灣。

  骨灰盒已經被妥善安置,祁燼伸手扶著栗源胳膊,「起來,別讓爸走了還替你擔心。」

  他以為栗源還要倔著不動,已經準備好了強制把人帶走的準備,卻不想栗源很聽話地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

  「我沒力氣了,能扶著下山嗎?」

  栗源肯自己愛惜自己,祁燼沒什麼不答應的。他把手裡的雨傘遞給秦淮,一隻手扶著栗源的胳膊,另一隻手把人半抱在懷裡。

  「這樣能走嗎,不行我抱你下去。」

  栗源搖頭,半靠在祁燼懷裡,「這樣就行,我就是擔心要是被靜姨知道,她會不高興。」

  祁燼唇角抿緊,片刻說道:「只要大哥訂婚了,她就不會管你跟不跟我在一起。」

  栗源感覺到祁燼話語裡帶著的酸味兒,她輕聲說著,「我沒喜歡大哥,如果你不信,我去勸大哥早點訂婚。」

  祁燼倏地眯眼打量栗源,眼底都是探究。

  以他對栗源的了解,她是一個絕對不會說出這樣話的人。

  祁燼伸手抬起栗源下頜,讓她跟自己對視,「栗源,別跟我耍花樣,不然後果你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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