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能讓栗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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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祁燼這是看穿了什麼,在因為栗源懷疑她?

  心裡湧上不舒服的慌張感,但她還是儘量地壓制著,不自在地抽動了兩下嘴唇。

  「阿燼,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剛才太害怕了,只是想多叫幾個人來幫源源的,我只想幫她。」

  祁燼狹長眼睛眯起的弧度越來越危險。

  初夏能感覺到祁燼眼底目光帶著凌厲,像是能直穿人心底看到最深處的黑暗和惡毒,她心裡越發的慌張,腳下都跟著不自覺的後退。

  她聲音發顫地開口,「阿,阿燼,你怎麼了……」

  祁燼始終那麼看著初夏,像是想透過皮囊看出什麼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收回視線,輕聲開口,「生日宴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話落,祁燼對她彎了彎胳膊,示意她挽住。

  初夏剛才的心悸還沒緩過來,這會兒挽上祁燼手臂的時候,手都有些輕微的發抖。

  她跟在祁燼身邊,雖然祁燼對她很好,但她見識過祁燼的狠辣。

  如果說栗銘釗當年,不管黑道還是白道見了都要給他三分薄面,那祁燼更有過之無不及。

  只不過他在別人面前表現的沉穩內斂,像極了優雅矜貴的世家公子,但是她在祁燼身邊看得清清楚楚,掩蓋在他克己復禮的外表下,是殘忍妄為。

  祁燼微微勾起唇角,看不出是什麼表情,只見他把初夏的手放在了他的臂彎處,「挽住了,怕什麼?我這人只是討厭欺騙而已,你又沒騙我。」

  初夏努力克制住手抖,儘量對祁燼扯出一個乖巧溫柔的笑,「我只是……剛才太嚇人了,我有些被嚇到了。還好源源沒事,不然姨夫在牢里最掛念的女兒出事,那真是晴天霹靂。」

  祁燼視線落在初夏的身上,狀似不經意地說道:「你和栗銘釗感情還挺深厚。」

  初夏笑的勉強,「就算他有錯,那也不能否認姨夫的確幫了我家很多。」

  她說著話,餘光偷瞄祁燼,「要不然當年你在國外落難,沒有姨夫接濟我們家,我也沒那麼多錢給你寄過去。」

  祁燼想起當年在國外艱難的時候,是初夏給了他錢……

  他收回探究凌厲的視線,聲線變得沉穩柔和,「知道你善良,知恩圖報。」

  初夏看到他柔和的臉色,狠狠舒出一口氣。

  只要祁燼還記恩,她不論做了什麼祁燼都會原諒她,還會照顧她。

  思及此處,她重新挺直了腰杆。

  兩人說著話進了宴會廳,祁燼親自給初夏拉開了身邊的椅子,「坐。」

  祁燼這一舉動有引來一眾名媛富太紛紛側目,有羨慕初夏何德何能能讓祁燼這麼特殊對待,有嫉妒初夏會押賭注,資助祁燼的,還有瞧不起初夏出身,咒她早晚要失寵的。

  但不論是哪一種目光,初夏都當做是對她的獎賞照單全收,畢竟這些人就算再如何,身邊也沒有一個祁燼這麼優秀的男人。

  她對著祁燼柔柔一笑,在她病態的臉上,倒有一股病弱美人的脆弱美感。

  「謝謝你,阿燼。」

  祁燼回以微笑,隨後拉開椅子在初夏身邊坐下。

  同桌都是京州有頭有臉的人物,見狀端起酒杯遙敬祁燼,「祁總這是好事將近了?」

  初夏聞言挺了挺背脊,臉上露出自認為最端莊得體的笑,等待祁燼的承認。

  這將是她在京州這些豪門圈子裡最高光的時刻,也是那些富太小姐們最羨慕嫉妒她的時刻。

  如今京州最炙手可熱的新貴,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即將承認她的身份。

  她也即將成為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

  祁燼酒杯晃了晃裡面橙黃色的液體,對著男人回禮,「趙總說笑了,我剛回京州,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手忙腳亂,哪有時間想這些。」

  一句話,初夏端著的笑還沒來得及擴大就僵在了唇角,臉上錯愕和不可思議都來不及掩飾。

  有的名媛富太實在忍不住笑出聲,對著身邊的姐妹笑道:「最近有一齣戲演的特別好,叫《焚香記》敫桂英一心想高嫁,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你說的這個我也看過,改天可得再去重新看一次,上次只聽故事了,經過今天,這次我可是能體會更深層次的內容了。」


  在場沒有一個是傻子,兩個夫人的話在諷刺誰桌上人心知肚明。

  初夏頓時從脖頸直接紅上了臉,笑臉再也掛不住,她猛地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祁燼只微微笑了下,「去吧。」

  初夏拿起桌上手包就要離開,但在離開的時候聽到祁燼淡淡聲音傳來,「我也看過不少戲曲,比如《文昭關》,這齣裡面講的就是楚平王無道,殺害了伍子胥的父親和兄長。伍子胥逃出楚國,投奔吳國。

  在吳國,他得到了公子光的賞識和收留。為報答公子光的恩情,他協助公子光殺了吳王,登上王位。

  我特別欣賞伍子胥知恩圖報的性格,我本人也是這樣的性格,誰對我有恩,我是會記一輩子的。」

  祁燼最後一句話說一半,但是在座的人精也聽明白了,他意思,是恩,他會記一輩子,是仇,他會像伍子胥一樣去報。

  所以,初夏曾經對他有恩,他就絕不會讓初夏被欺負。

  剛才說話的兩個富太悻悻閉了嘴,他們的丈夫趕緊借著酒局跟祁燼點頭哈腰賠不是。

  初夏聽到了祁燼那番話,她也不高興,很不高興。

  她有時候真的挺看不懂祁燼的,十年前祁燼親口承認過,他在手機裡面存了她的照片,按理來說那時候年少的喜歡該是最單純,最純粹的。

  祁燼應該是真的喜歡她。

  後面再有資助的事情,祁燼對她的情誼應該是更加深厚。

  但是祁燼一直都沒給她一個名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身邊的女人,但是他卻從來沒正式承認過。

  初夏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她必須排除祁燼喜歡別人的所有可能性。

  她針對栗源,除了有嫉妒,還有祁燼回來之後對栗源的態度。

  以祁燼年少時候對栗源的維護,還有祁燼回國之後第一時間就去幫栗源解圍,跟栗源發生了關係,這種種來看,祁燼對栗源的感情絕對不簡單。

  而且栗源還是……

  思及此處,初夏死死握住手裡的手包。所以,栗源就只能消失。

  她從洗手間出來,對著附近一個服務生招了招手,隨後給了他一張卡和一個東西,在服務生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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