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栗源,你就那麼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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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宴扶著栗源上了車,車門還沒打開就打了個噴嚏。

  栗源把身上披著的外套遞還給喬宴,「冷了吧,你穿上。」

  喬宴沒接,把衣服重新裹在栗源的身上,「估計是誰在念叨我,才打噴嚏。這衣服你趕緊穿上。你現在身體不好,需要保暖。我真沒事,你也知道,我特別抗造的。」

  說著喬宴還秀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做了個強壯的動作。

  栗源失笑,「從前怎麼不覺得你還挺有意思的,我還以為你是高冷范兒。」

  喬宴撓了撓頭,「我那時候不是怕你不用我嗎,你身邊都是撲克臉,西裝男,我得讓自己符合老闆的喜好。」

  栗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又瞬間垂下去。

  就在兩個月前,她身邊還是保鏢環繞,等閒千萬別有個磕著碰著,不然這些保鏢全都得吃瓜落。

  兩個月後,物是人非。

  察覺到栗源情緒低落,喬宴視線看過去,「大小姐……栗源,你是難受了嗎?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吧。」

  栗源搖頭,勾著唇角轉移話題。

  「就是有點餓了,住院住了好幾周,醫院的東西簡直太難吃了。」

  喬宴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我真是,這都中午了,早該想著要吃飯的。我現在就帶你去,吃法餐還是日料?」

  栗源看著自己身上發皺的衣服……

  法餐,日料都不合適。那種生活,已經不屬於她了。

  她微微勾唇,「吃黃燜雞吧,挺好吃的。」

  「栗源,」喬宴聲音里是難掩的心疼,「我可以負擔得起,你不用替我省錢。」

  栗源沒想到喬宴一個大男人心思還這麼細,她只是不想給他添麻煩而已,他居然都能感覺到。

  她搖頭,「你別多想,不是省錢,是醫院裡的菜味道都太淡,想吃點重口味的。」

  喬宴不知道這兩個月栗源都經歷了什麼,他只記得他跟著栗源的時候,栗源最討厭的就是重油重鹽的。

  到底是他太沒用,不能讓栗源毫無負擔地生活。

  他聲音有些悶的開口,「外面的不乾淨,也沒我做的好吃,回家我給你做。」

  話落,喬宴直接把車開到了超市,一路上他都是低著頭,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較勁兒。

  直到他買了大閘蟹,又買了阿根廷紅蝦,還要往購物車裡裝和牛的時候,栗源當即抬手制止他。

  「喬宴,夠了,這麼多根本吃不完。」

  喬宴執拗地抓著和牛沒放,還是堅持放進了購物車。

  他悶著聲音,「我做飯好吃,買少了你肯定不夠吃。」

  栗源知道,再阻止就會顯得她真的瞧不起喬宴了。她收回手,手指著貨架上的蘆筍,「再來點蘆筍,白灼了之後配蝦更好吃。」

  喬宴這才抬起低著的頭,看向栗源。他就見她唇角含笑,他也忍不住被感染了勾起唇角,「你喜歡吃,我都給你買。」

  他說話的空擋,竹筍已經被他放進了購物車。

  提著滿滿的菜喬宴才滿意地開著車回家。

  車子停在一個中高檔小區前,這一片是前兩年開發的,房子面積幾乎都在一百五十平以上,而且都是精裝修,普通人一輩子住這樣房子已經算是不錯。

  馬上要到家了,喬宴有些拘謹地說道:「地方小,你別嫌棄。」

  栗源率先下車,催著喬宴彆扭捏,「你要再這樣,我都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要我走?」

  喬宴連連搖頭,「我這就帶你回去。」

  話落他這才下車,提著東西喜滋滋走在前面。

  栗源勾起的唇角,在喬宴看不見的時候變成了無奈和無力,她現在連住這樣的地方,都覺得是負擔不起的奢侈。

  兩人走進單元門,不遠處的停車位上一輛不起眼的大眾車窗降下,露出後車座上男人冷沉的臉。

  秦淮坐在駕駛位上,背脊發涼,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完成助理該完成的職責,細數喬宴的履歷。

  「那個男人叫喬宴,現在在給付家那位做保鏢,也就是商思誠姑父的保鏢。他父母死於車禍,從小跟著外婆長大,之前也給栗源小姐做過貼身保鏢……」

  秦淮說著說著就有點說不下去了,背後涼颼颼的感覺越發明顯了。

  車內氣氛壓抑了足有好幾秒,祁燼才嗤笑出聲,「這哪一出?落魄大小姐和她的忠犬保鏢?」

  秦淮不敢搭腔,他現在是極其吃不准祁燼的想法,只能沉默地苟著。

  車內一時陷入沉默,好半晌之後,才想起祁燼嘲諷的聲音,「她還真是不挑,什麼男人都行。」

  秦淮不知道這話怎麼接,默默發動車子駛離小區。

  栗源跟著喬宴回家,喬宴的外婆聽聞栗源就是給她資助手術費的人,對她簡直比對喬宴這個親外孫還要好。

  生病之後已經有一年多沒下過廚房的老太太,硬是非要給栗源做頓大餐,還罵喬宴,就他那廚藝,別把恩人給吃壞了。

  喬宴一邊被老太太嘮叨,一邊給老太太打下手,「是是,您廚藝最好了。要不是栗源來,您這大廚手藝我都嘗不到。」

  老太太笑罵,「你知道就好,有我在你就只夠當小工的。去把大蒜剝了,再剁成蒜末。」

  喬宴被罵也仍舊笑呵呵地拿著大蒜就蹲在垃圾桶旁邊剝,絲毫沒有在外面讓人聞風喪膽的兇狠模樣。

  栗源有些羨慕喬宴,有家人,有關心,就算笑罵聽起來都格外的讓人嚮往。

  如果她爸在身邊,也會偶爾罵罵她,當時她覺得很生氣,現在卻格外的想念。

  懷著複雜的情緒吃完飯,栗源要去收拾碗筷,喬宴根本不給她機會,所有活兒全都攬著干。

  栗源在人家白吃白住,不幹活覺得有些不自在。她左看右看只剩下垃圾還沒扔,她趕緊搶了垃圾就跑。

  喬宴想阻止,老太太攔著他,「要想栗源在家裡常住,就別對她太見外,這樣會讓人覺得你沒把她當自己人,心裡負擔也會重。

  你呀,愣頭青一個,想追人女孩子,就好好學著點。」

  喬宴撓了撓頭,到底沒追出去。

  老太太回身拿了喬宴今天穿的外套,「這衣服手洗還是機洗?姥姥正好要洗衣服。」

  喬宴眼見著老太太就要把外套入水,他趕緊搶過來,一溜煙地拿回房間,「姥姥,這個不洗。」

  進了房間關了門,他拿著衣服放在鼻子下輕輕聞了下,然後露出個傻笑,這是栗源剛穿過的那件,上面有栗源的味道,他要留著。

  另一邊栗源下樓扔垃圾,剛把垃圾丟進垃圾桶,還沒轉身胳膊就被人扯住,反扣在懷裡,「栗源,你就那麼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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