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想找個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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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裡見了血,頓時靜的針落可聞。只有李志遠捂著腦袋在地上哀嚎。

  但是滿屋子的京圈權貴,卻沒一個人敢動的,也沒一個敢上去扶的。

  祁燼也不看這些人,視線再次落在栗源身上,「不是喝交杯嗎,過來。」

  栗源手指掐在肉里,只有靠手上的疼才能抵住心裡的疼。

  所有人都以為祁燼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但從小她跟祁燼一起長大,只有她知道,祁燼這是在諷刺她。

  諷刺她是他的狗,既然當了狗,就該像狗一樣聽主人的話。

  而不是自己出來找食吃。

  「祁先生,就算有什麼深仇大恨,也不至於牽扯到人命。我真的跟您玩不起,求您放我爸一條生路。」

  李志遠被打的來了脾氣,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他是有有名氣的律師,自己被打了要是討不到個好,以後誰還找他打官司了?

  事都逼到眼前了,他再慫那就真是面子裡子都丟盡了。

  他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身,手指指著祁燼,「你不缺女人吧?幾次三番搶我女人,我要動真格的也夠你喝一壺的,就不怕我真的告你?」

  祁燼低低笑出聲,「你女人?」

  視線落在栗源的身上,祁燼笑問:「他說你是他女人。」

  栗源手指攥緊,臉色發白。她知道現在要是承認了,就是在祁燼面前找死。要是不承認,就是下了李志遠的面子,往後再想求李志遠幫忙絕對再無可能。左右為難。

  她只能選擇性地耳聾,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祁燼修長手指伸出,秦淮就特別有眼力價兒的給祁燼遞上煙。

  煙霧繚繞間,祁燼身子微微前傾看向李志遠,「我的東西,就算不要了,那也是我的。誰要是碰了……」

  「那我就,剁掉你的手。」

  他語氣雲淡風輕,李志遠的面色變了幾變,「祁燼,你別欺人太甚。你才剛回京城,腳跟還沒站穩吧,小心到時候因為個女人陰溝里翻了船。」

  祁燼把煙咬在牙尖,手上慢條斯理地鬆了領帶,解開兩粒西裝扣子,動作矜貴又賞心悅目。

  李志遠本能感覺到危險,人還沒來得及動作,沒人看到祁燼是怎麼動手的,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祁燼用領帶猛地勒住李志遠的脖頸,站起身拖著人就來到了窗邊。

  「來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栗源,是你女人嗎?」

  李志遠頓覺脖子被死死勒住,肺部的空氣瞬間被扼住,半口氣都倒騰不上來。

  而且祁燼還特別損,拖著他在地上走。

  李志遠身體的重量跟脖子上的領帶重量對抗,他有那麼一刻覺得脖子已經被祁燼扯斷。

  他就只能像狗一樣蹬著腿,避免脖子承載太多身體的重量。

  祁燼將人懟在窗戶邊,伸手打開窗,外面冷風呼呼地灌進來。

  「如果不想被我扔下去,就好好說話。再問你一遍,栗源是你女人?」

  李志遠視線順著窗戶往下看,腳下瞬間發軟,他們所在的位置可是十二樓,如果真的被祁燼扔下去,他肯定必死無疑。

  李志遠瞬間就慫了,哪還敢跟祁燼叫板。

  脖子已經被勒得喘不上氣,他只能拼命搖頭,「不是。」

  祁燼刀削斧刻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手上做著要命的事兒,表情卻是雲淡風輕的,像是做慣了這種事兒。

  他拍了拍李志遠的臉,一下,兩下,用最侮辱人的方式,說著讓人最丟面子的話,

  「就這點本事,還想玩我的東西。」

  李志遠想掙扎都掙扎不出來,就算祁燼這會兒拿領帶牽著他的樣子像極了牽著狗,他不敢再有絲毫的造次。

  「我……再也不敢……不敢碰栗源小姐了。」

  李志遠話落,祁燼愣是給足了李志遠教訓,才慢半拍鬆開拽著他的領帶,隨後從秦淮的西服口袋裡抽出來方巾擦了擦手,扔在了李志遠的臉上。

  「下次再偷吃的時候,看看是誰的鍋再往裡伸筷子。再有一次,京州你也不用呆了。」

  撂下一句話,祁燼也不管屋子裡眾人噤若寒蟬的臉色,拽著栗源出了包間。

  到了停車場,祁燼拉開後車門,直接把栗源塞進後車座,絲毫沒有半點溫柔可言。


  栗源只感覺腹部傳來撕裂一樣的疼,從額頭連帶著後背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祁燼半點憐惜也沒有,后座車門『砰』的一聲被他大力關上。

  祁燼看向栗源的眼底都是嫌惡,「我今天我才知道在垃圾堆里撿錢的是什麼感覺,不撿可惜,撿了噁心。」

  栗源本來疼的慘白的臉瞬間爆紅,若論讓人無地自容,再沒誰比祁燼更厲害。

  小幅度的深呼吸,逼迫自己不去在意祁燼的話。

  「真是勞您大駕了,這麼噁心還來撿。」

  祁燼嗤笑出聲,逼仄的空間內更能顯出嘲諷意味,「我現在特後悔那天帶你走,讓人知道你跟過我,不然我也不用今天來翻垃圾堆。」

  「下次再找男人的時候別這麼飢不擇食,好歹別讓我臉上太難堪,讓人覺得我跟李志遠是一路貨色,多噁心的你都能吃得下去。」

  栗源緊咬著後槽牙才能讓自己身上不發顫,她知道她招惹不上祁燼,也配不上祁燼,但是能不能別這麼羞辱她。

  「是,只要誰能幫我爸,我就什麼都放得下。別說是李志遠,就算是比他再噁心的也無所謂。」

  「跟誰睡都是睡,無非就是眼睛一閉燈一關,他爽他的,我叫我的。總比某些人吃了之後不付帳要好的多。」

  祁燼眸色剎那變的陰鷙,用力掐住她下巴,「你爸的事兒我說過會幫,你還出來找算什麼?別把你自己說的那麼孝順,是覺得栗家沒了,你想找個下家吧。」

  說著,他甩開手,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冷聲吩咐秦淮,「開車。」

  栗源被甩的偏過頭,她感覺自己現在像是塊破抹布,隨意就能被扔,但她咬牙忍住了,沒再跟祁燼頂嘴。

  因為栗家敗了,她也沒有肆無忌憚的特權了,現在她惹不起他。

  車子駛入夜色,栗源挪到了離祁燼最遠的角落蜷縮著,小腹的墜痛越來越清晰,但不及她心裡的疼。

  她咬唇忍住呻吟,卻控制不住生理性的顫抖。

  祁燼瞥見她額角的冷汗和裙擺上不慎沾染的暗紅,眉頭一皺,淡聲吩咐祁淮,「去醫院。」

  栗源有些錯愕看向祁燼,他還能看到她難受,是不是還在乎她?

  但下一秒,暖意還沒升騰,就見祁燼煩躁地鬆了松領口,「麻煩,髒我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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