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個女人而已,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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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燼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挺拔冷峻。他手裡拿著初夏的檢查報告,目光先是落在初夏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隨即才轉向病床上的栗源。

  看向栗源的時候,他眼神變得淡漠、疏離,甚至還帶著一絲……厭煩。

  但見到栗源慘白的臉和汗濕的額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鬆開。

  初夏見到祁燼就挽上他的胳膊,眉宇間都是滿滿的擔心,「我沒想到源源也在這兒住院,她好像很難受,怎麼辦?」

  祁燼聲音淡淡,半點兒溫度也沒有,像是床上是個他從來都沒認識過的陌生人。

  「不舒服就叫醫生,跟我說什麼用?」

  栗源不光落在祁燼扶著初夏的手上,見他低聲問初夏累不累,溫和關心的樣子,與前天晚上對待她的粗暴,判若兩人。

  愛與不愛的差距再次在眼前具象化。

  一個溫柔低眉,一個小鳥依人。

  初夏柔柔的看向祁燼,「不用扶我,我很好,你這人真是,就是太緊張我了。我看源源一個人,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有點心疼。阿燼,要不……我們幫她請個護工吧?」

  祁燼瞥了栗源一眼,眼底儘是嘲諷,「她既然有勇氣做交易,就該有能力承擔後果。不需要。」

  「走吧,這兒髒,空氣不好,別影響你身體。」

  話落祁燼不再看栗源,帶著初夏轉身就要離開。

  栗源心臟像是被鈍刀子反覆捅了好幾次,她髒?的確,在祁燼眼裡她應該就是那種污穢不堪的人,跟初夏這種純白的蓮花怎麼比得了。

  但是……她伸手攥住祁燼的衣角,阻止他離開。

  祁燼不耐煩地皺眉,「幹什麼?」

  栗源只覺得嗓子乾澀,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爸後天開庭,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祁燼蹙著的眉頭變成嘲諷的弧度,視線略過栗源毫無血色的臉上,「你還真是物盡其用。」

  他在嘲諷她,把自己的身體利用到極致。

  栗源心裡五味雜陳,但還是儘量維持平靜又公事公辦的態度,「買賣是有償性的,雙務性的,我賣了,你買了,雙方都負有對應的義務。一方不履行義務,另一方可以依法追究其違約責任。」

  祁燼忽地笑了,這點兒法律知識都用他身上了,「栗律放心,不會有你告我的一天。」

  祁燼無心再看她白的比死人還難看的臉,帶著初夏大踏步地離開。

  病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響。圖留下死一樣的難堪和滿地雞毛狼狽。

  栗源剛才豎起來的刺,一下子都頹然的軟倒,力氣也像是一瞬間用盡。

  她僵硬地靠在床頭,慢慢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腹部的傷口尖銳刺疼,一切都提醒著她身體和尊嚴遭受的雙重創傷。

  祁燼帶著初夏離開之後,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場。

  他為初夏拉開車門,護著她的頭頂讓她坐進副駕駛。動作體貼入微,無可挑剔。

  初夏看著他冷硬的側臉輪廓,柔聲開口,帶著一絲試探,「阿燼,你別生源源的氣了。她也是救父心切,才會……口不擇言。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祁燼發動車子,引擎低吼一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寂靜,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沒什麼可氣的。交易而已,銀貨兩訖。」

  初夏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似乎真的不在意,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湧起一絲不甘。

  他對待栗源,當真就只剩下「交易」兩個字了嗎?那為什麼剛才在病房,她隱約感覺他在看到栗源慘白的臉時,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

  她不敢再深問,只好轉移話題,「那……姨夫的事,你真的會幫忙嗎?」

  祁燼打了方向盤,車子流暢地駛出醫院。

  「我答應的事,自然會做到,我先送你回去,一會兒我去見見商思誠。」

  初夏皺眉,「這麼著急嗎?你為她回來就動用你的人脈,對你沒有影響嗎?」

  祁燼話說的坦然,「我把該做的都做了,也能早點跟她斷乾淨。」

  初夏又觀察了下祁燼的面色,發現確實沒什麼異樣,應該是她想多了。

  她臉上重新掛上笑,「那你快去快回,晚上我爸媽給你準備了晚餐。」


  祁燼唇角勾起溫和弧度,「知道了。」

  將初夏送回家,祁燼開車往江心島的方向去。

  那邊有個新建的度假村,專門接待領導和貴賓。

  祁燼開車到了地方,一個穿著西褲絲綢襯衫的男人朝著他懶洋洋地打招呼,如果男人不是出現在這裡,沒人能想到他全家三代連帶著他都是了不得的官。

  「阿燼,這邊。」

  祁燼下車走過去,邊走邊說道:「走吧,去見見你父親。」

  商思誠攔住他,拍了拍他心口,「瞧你這著急樣,一看就是為了栗源她爸來的吧?這事兒你可想好了再摻和。你現在是京圈新貴,正派形象,不要因為一個女人給自己前途挖坑。

  同樣都是商人,你看看康家公子,娶了個桌球冠軍當妻子,那正面形象,現在生意順風順水。

  栗源再漂亮,那也是殺人犯的女兒,你碰她那是污點。你要真喜歡,玩玩就得了。」

  祁燼無所謂笑了笑,「我是那麼拎不清的人嗎?一個女人而已,沒得到的時候新鮮,得到了……其實,也就不過如此。」

  商思誠沒想到祁燼沾了栗源之後會是這個態度,那可是上流圈子裡人人肖想但不敢觸碰的野玫瑰。

  但祁燼能拿得起放得下,他是樂見其成的。

  男人可以身體上有女人,但心裡不該有,祁燼想放下栗源是好事兒。他現在前途無量,不能被一個殺人犯的女兒拖累了。

  「我跟你透個底,這回上面是要抓栗銘釗當典型,不然你以為這麼一座大廈怎麼會轟然倒塌。你要怎麼做,可得想好了,別得不償失。」

  說著他拍了拍祁燼的肩膀,語重心長,「我們圈子裡,都愛說一句話,人生是一條奇怪的路,你永遠不知道在哪一個路口拐彎,拐彎處什麼命運等著你。這彎兒拐好了,就是康莊大道,拐不好可就要止步於此了。」

  「我幫你拐個好彎兒,我表妹可是看上你了,你辦事兒,順便還能帶個老婆回去,划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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