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是想挑撥離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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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京洲聽得莫名其妙的,怎麼就談到分開不分開的問題了?

  這裡面到底是什麼,離婚協議他不是早就撕掉了嗎?

  分開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相處了這麼久,從她這麼說來看就知道,裡面的東西肯定很重要。

  要不然,她也不會把它當成生日禮物送給他,不會扯到他們倆會不會分開。

  現在他可以明確的告訴她,他們絕對不會分開!

  「笙笙,我……」

  岑予衿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等你看了再說好不好?到時候,你告訴我,你最終的決定就好。」

  陸京洲單手將她摟進懷裡,「笙笙,如果裡面的東西關係到我們會不會分開,那我不打開了好不好?我們以這樣的關係繼續相處,好不好?」

  岑予衿想到了他皇都說的那些話。

  說實話,她是真的很害怕。

  她害怕這段時間的相處也是假的。

  害怕他現在說的這些,也只是為了拿到檀月山莊。

  這件事情就像扎在她心裡的一根刺,不論如何,必須拔掉。

  岑予衿回抱住了他,「其實裡面也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等你看了你就知道了,我早就想拿給你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阿洲……生日快樂!」

  陸京洲懷中一空,那份文件被岑予衿輕輕按在他胸口。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觸感溫軟而短暫,像一片帶著決意的羽毛。

  「今天先到這裡。」她看著他,眼睛裡映著未散盡的煙花餘燼和庭院裡暖融融的地燈,亮得驚人,也深得驚人,「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再讓我開心一天,好不好?答案……明天再告訴我。」

  這個生日對她來說紀念意義重大,她不想影響心情,如果是好的答案,那還好。

  如果是不好的答案呢?

  她不想做決定,不想賭,只想逃避。

  哪怕是逃避一天也行。

  她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小步,笑容依舊明媚,卻像蒙上了一層易碎的琉璃殼。

  「晚安,阿洲。」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明天見,我去洗漱睡覺了,你慢慢看,想清楚了再告訴我答案。」

  說完,她不再給他任何追問或挽留的機會,轉身快步走進了屋內。

  背影挺直,腳步卻有些倉促,仿佛怕慢一步,就會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陸京洲站在原地,掌心下那份文件的存在感變得無比強烈,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

  夜風裹挾著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紛亂與滾燙。

  有很多疑問。

  為什麼是現在?

  為什麼她篤定這份禮物會讓他們面臨分開的可能?

  她到底在裡面放了什麼?

  不是離婚協議,那會是什麼?

  究竟是什麼,讓她覺得需要以「禮物」的形式送出?

  她最後那個吻,那個眼神,那句「明天再告訴我答案」。

  所有的細節都擰成一股繩,緊緊勒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有些滯澀。

  陸京洲在夜風中又站了片刻,直到二樓臥室的燈光熄滅,那扇窗戶徹底歸於靜謐的黑暗。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袋,明明很輕很輕,卻仿佛重逾千斤。

  他聽她的話。

  沒有立刻追上去,沒有在今晚非要一個答案。

  他轉身,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向書房。

  每一步都踏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卻在他心裡踩出沉悶的迴響。

  推開書房厚重的木門,他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書桌一角那盞復古的檯燈。

  暖黃的光暈灑下一小片區域,像舞台的聚光燈,即將照亮那份未知的禮物。

  他走到書桌後,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將文件袋輕輕放在了光暈中央。

  他就那樣站著,垂眸凝視著它,仿佛要看穿那層牛皮紙,看清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猶豫了半晌。


  指尖抬起,又落下。

  糾結到不敢打開這份禮物。

  腦海里閃過她今晚所有的笑靨,她遞花時閃亮的眼睛,她湊近吹蠟燭時溫熱的呼吸。

  她分享長壽麵時狡黠又滿足的神情,還有煙花下她仰頭看他時,眼底映出的璀璨星光。

  這一切的美好,難道都要與這份文件里的內容掛鉤嗎?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沉靜的決意。

  無論是刀山火海,還是他猜想的那種最壞的可能,他都必須面對。

  這是她給他的考題,他不能逃避。

  反正,她說了分開也好,在一起也好,她都同意。

  那他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在一起,絕對不分開!

  陸京洲緩緩坐下,修長的手指終於落在了文件袋的繞線上。

  他動作很慢,近乎一種儀式感地,一圈一圈解開。

  線繩鬆開,袋口敞開。

  他伸手進去,觸到光滑的紙張。將它們拿了出來,放在了檯燈之下。

  暖光清晰地照亮了首頁的標題——

  《檀月山莊產權及經營管理權無償轉讓協議》

  白紙黑字,清晰得刺眼。

  陸京洲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從來沒有。

  當這份協議真真切切出現在眼前時,那股衝擊力還是遠超他的預期。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行字上,然後迅速下移。

  轉讓方:周芙笙!

  她的簽名熟悉而娟秀,力透紙背,日期已經是兩個月前了。

  他記得很清楚,是在周時越替她擋了一刀之後,他不敢面對她躲到國外的那個月。

  他在國外待了一個月,回來已經一個月了。

  所以是兩個月前,她就已經簽了這份轉讓協議!

  旁邊是鮮紅的指印。

  附頁是各種產權證明的複印件,還有一份公證文書,聲明此贈與系自願,無任何附加條件。

  而受讓方那一欄是他的名字。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陸京洲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眼眶,又被狠狠壓了回去。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然後反覆揉捏,疼得他指尖都在發麻。

  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她說的「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

  在她看來,這是她能給他最好的東西,是他想要的東西。

  他回國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座莊園。

  她用這種方式,把她最珍貴的東西捧到他面前。

  這確實是自己最想要的,可跟兩人分不分開有什麼必要關係?

  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說過。

  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老婆不會無緣無故的跟她說這些,她一定是知道了點什麼,他能肯定。

  陸京洲猛地將協議拍在桌面上,紙張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低下頭,雙手插入發間,用力揪住了自己的頭髮。

  胸膛劇烈起伏,那股混雜著心疼、懊悔、憤怒和深深愛意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下一秒,更強烈的念頭壓倒了所有——他必須立刻見到她,現在,馬上!

  不能再等了。

  什麼明天,什麼慢慢想清楚,都是狗屁!

  多等一秒,都是對她這份沉重心意的辜負,都是放任她在不安和猜測中多煎熬一秒。

  他「唰」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甚至顧不上再看那份協議一眼,更顧不上整理自己紛亂的心緒和略顯狼狽的外表,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書房。

  走廊里只亮著幾盞夜燈,光線昏暗。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衝到了主臥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卻又在按下前停住了。


  萬一她已經睡了?

  他剛才在樓下站了那麼久,臥室的燈早就滅了。

  陸京洲深吸一口氣,動作放輕,極其緩慢地擰動了門把手。

  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沒有反鎖。

  他心頭一松,又湧上更深的酸澀。

  他推開一條縫隙,側身閃了進去。

  室內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一點庭院地燈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她的氣息。

  陸京洲適應了一下黑暗,目光急切地投向大床中央。

  岑予衿側臥著,背對著門的方向,蜷縮成一團,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柔軟的發頂。

  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睡得很沉。

  「笙笙?」他壓低聲音,試探著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他走到床邊,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她緊閉的雙眼,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眉頭卻微微蹙著,即使在睡夢中,似乎也並不安穩。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還柔嫩的臉頰,觸感冰涼。

  動作極盡溫柔,生怕驚醒她,又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入懷中,吻去她所有的不安。

  「老婆?」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更輕,帶著難以抑制的沙啞。

  床上的人兒只是無意識地動了一下,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沒有醒來的跡象。

  陸京洲在床邊緩緩蹲下,就著那一點微光,貪婪地凝視著她的睡顏。

  他必須在明天之前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畢竟……雖然一開始的時候他真的是這麼想的,娶她只是為了檀月山莊,但他從來沒有提過。

  是誰告訴她的?

  是出於什麼目的?

  是想挑撥離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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