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欺負到我老婆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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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予衿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警察出警到解決完事情回去,還得很長時間。

  她還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要不然不放心。

  「老婆,往回走了嗎?」

  岑予衿聽到他關切的聲音,又看著對面兩人,頓時有些委屈,「還沒……我受傷了,人家叫家屬了,你過來一趟!」

  岑予衿話還沒說完呢,就聽到了他啟動車子的聲音,「老婆……你別著急,傷的嚴不嚴重,傷到哪了?地址……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馬上就能到。」

  「就是身上有點小擦傷,我沒著急……你開車呢,別著急!」

  「小擦傷?還擦傷了!」陸京洲的聲音瞬間繃緊了,引擎轟鳴聲陡然加大,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那股焦灼,「地址發我,立刻!馬上!」

  他根本不等岑予衿再說什麼,電話那頭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顯然是把車速提到了極限。

  「你待在原地別動!我馬上到!」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說完這句便掛了電話,大概是需要全神貫注地駕駛。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岑予衿心裡那點委屈奇異地被一股暖流衝散了些許。

  她放下手機,一抬頭,就對上對面兩人神色各異的目光。

  陸明悅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被強裝的鎮定覆蓋,她哼了一聲,「叫家屬?叫誰來都沒用!等我小叔到了……有你好看。」

  姜晚櫻則微微蹙著眉,若有所思地看著岑予衿。

  她剛才打電話時那種不自覺流露出的依賴和委屈,以及電話那頭男人毫不掩飾的急切,都讓她心裡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這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店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瀰漫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著神經。

  警察和120還沒到現場。

  店外傳來一陣刺耳到極點的剎車聲!那聲音尖銳得仿佛要劃破空氣,緊接著是車門被猛地甩上的巨響——「砰!」

  珠寶店精緻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撞在後面的限位器上,發出「哐當」一聲震響。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一身尚未平息的風塵和駭人的戾氣闖了進來。

  岑予衿一下子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和他打完電話還沒有10分鐘,他……就到了!

  她都不敢想,他開的車有多快。

  男人身上穿著休閒的居家服,袖子被挽到手臂彎處,露出基石的小臂。

  最最最違和的是他腰上還繫著一個黑色的圍裙!

  顯然是……來不及脫,就過來了。

  他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呼吸略顯急促,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進門的第一時間就精準地鎖定了岑予衿的位置,視線飛快地在她周身掃過。

  當看到她手肘和膝蓋處的擦傷和淤青,以及她下意識護著小腹的動作時,陸京洲的眼神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驟降,連店內的溫度都仿佛低了好幾度。

  他剛要上前就見一旁的陸明月委屈的上前,一把抱住他就開始控訴,「小叔,你再不來,你侄女兒都要被欺負死了。」

  陸明月想到剛才小叔說要讓人過來,沒想到他親自過來,還來的這麼快。

  開心得渾身冒著小泡泡。

  岑予衿不自覺的抓緊衣擺,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這么小。

  她口中的小叔是陸京洲,那個醜八怪是自己!

  她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他腰間的黑色圍裙上,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不搭,心裡五味雜陳的。

  說實話,她對這種二選一的戲碼向來沒什麼期待。

  畢竟她從來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她是陸京洲的侄女,明天才過18歲生日,他決定要參加他的生日宴,還貼心的準備了禮物。

  從這些來看,陸京洲看在他堂哥的面子上,應該也不會拿她侄女兒怎麼樣。

  她現在要出面當和事佬,認一下這件事情說反正這套首飾也是送給她的嗎?


  岑予衿就這麼看著陸京洲。

  陸明悅還在喋喋不休:「小叔,就是那個女人!她搶我看中的項鍊,還動手打我!你看她把我推的,身上都髒了!她簡直是個潑婦!你快幫我教訓她!」

  陸京洲的身體在被陸明悅抱住的瞬間就僵硬了。

  他的目光越過侄女的頭頂,牢牢鎖在岑予衿蒼白的臉上和手臂的擦傷處,眼神里的冰霜非但沒有融化,反而越積越厚。

  他聽著陸明悅顛倒黑白的哭訴,眉頭死死擰緊。

  「放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寒的冷意。

  陸明悅一愣,仰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小叔?」

  「我讓你放手!」陸京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同時手臂用力,毫不留情地將扒在自己身上的陸明悅扯開,推到了一邊。

  陸明悅被推得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陸京洲看都沒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到岑予衿面前。

  他周身那駭人的戾氣在靠近她時下意識地收斂了些,但眼底的心疼和焦急卻無法掩飾。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手臂上的傷,又怕弄疼她,手指在空中頓了頓,最終只是虛虛地護在她身側。

  「笙笙。」他的聲音放緩了,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除了手和膝蓋,還有哪裡不舒服?肚子呢?疼不疼?」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岑予衿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緊張與心疼,看著他甚至不敢觸碰自己傷處的謹慎模樣,心中那點不確定和自嘲瞬間煙消雲散。

  她賭對了。

  在這個男人心裡,她的分量,遠比那個驕縱的侄女要重得多。

  她輕輕吸了口氣,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腰間那條違和的黑色圍裙。

  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和委屈,低聲道,「你……你怎麼繫著這個就來了……」

  這看似無關緊要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量。

  陸京洲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握住她碰觸圍裙的手指,掌心溫熱,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接到你電話,我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他低聲解釋,目光再次掃過她手臂和膝蓋的傷,眼神沉鬱,「別管圍裙了,告訴我,到底傷得怎麼樣?肚子真的只是有點不舒服?」

  他的追問急切而專注,仿佛除了她的安危,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包括那個還僵在一旁臉色煞白的侄女。

  岑予衿迎著他擔憂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嗯,就是摔倒的時候震了一下,有點不舒服,現在好多了。」

  店員已經了解清楚了事情經過。

  看到陸京洲出現魂都嚇沒了,立刻將事情的始末解釋了一遍。

  「是我讓你來取的那套?」

  岑予衿,點了點頭把那個首飾盒拿了出來,「嗯。」

  陸京洲把她手裡的首飾拿了過來,一步步走到陸明月面前,「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失望至極的平靜,「讓你在外面,都敢打著我的名號,欺負到我的人頭上。」

  「小叔!我不是……我沒有欺負她!是她……」陸明月急得快哭出來,試圖辯解。

  陸京洲卻像是沒聽見,他垂眸看著手裡的首飾盒,語氣沒什麼起伏地陳述,「這條項鍊,是我準備明天送你十八歲生日的禮物。」

  陸明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驟然升起的希望。

  原來小叔還記得她的生日!還準備了禮物!那是不是……

  然而她這絲希望還沒來得及成型,就被陸京洲接下來的動作徹底擊得粉碎。

  只見他手指用力,那看似堅固的絲絨盒子在他掌心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盒蓋瞬間扭曲變形。

  他看都沒看,隨手就將那被毀掉的盒子和裡面價值不菲的項鍊,像丟棄什麼垃圾一樣,毫不在意地扔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砰」的一聲輕響,如同重錘砸在陸明悅的心上。

  項鍊四分五裂。

  「現在,它不是了。」陸京洲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陸明月,敢惹我的老婆,別說是你,就是我老子今天站在這兒,也一樣不行。」

  老婆?!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得陸明悅和一旁的姜晚櫻都懵了。

  陸明悅瞳孔驟縮,猛地看向被陸京洲牢牢護在身後的岑予衿,那張漂亮卻此刻寫滿驚愕的臉,讓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原來……原來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這個她口中的「醜八怪」,竟然是她小叔法律上名正言順的妻子!

  巨大的震驚,讓她渾身發冷,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店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和120救護車的聲音。

  陸京洲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陸明月,他攬住岑予衿的肩膀,小心地避開了她的傷處,語氣瞬間切換回之前的緊張和溫柔,「救護車來了,我們馬上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一點都不能大意。」

  「把人移交警局,讓她父親親自去接。」

  陸京洲抱著人往外走,「要是我老婆出了一點問題,你們倆誰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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