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畫畫,求你,別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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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大的莊園寂靜無聲,安靜到仿佛能聽到顧霆宴絮亂繁雜的心。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站在門口,宛如雕塑一般僵硬的現在那,盯著這道門,站立良久。

  久到顧霆宴都快忘記了時間。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害怕面對秦書。

  直到聽到房間裡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顧霆宴連忙推門進去,腳步匆忙,聲音焦急:「畫畫。」

  房間裡漆黑一片,窗簾緊閉,透露著一股令人壓抑,揮之不去的氣息,顧霆宴按亮了房間裡的開關。

  房間裡,秦書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把她掌心劃出一道血口,鮮血順著她的掌心流了出來。

  顧霆宴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痛不痛?」

  他立刻去查看秦書的手掌心,索性玻璃只是劃破了她的掌心,沒有扎進肉里。

  顧霆宴抱著她下樓,將人放在沙發上,拖過醫藥箱,把藥品打來放在桌子上。

  他半蹲在秦書的面前,拿著棉簽細心的給她處理著掌心的傷口。

  秦書眉頭都沒眨一下,只是眼神空洞洞的看著手掌心那道鮮紅的血跡,眼神無神,沒有聚焦感。

  顧霆宴給她處理完傷口過後,將人緊緊地抱在懷裡面,似乎想要把她揉進骨子裡面。

  「畫畫,對不起。」

  「聽到外婆的消息,我第一時間就回了。」

  「但米國回來需要些時間。」

  「抱歉,我不知道外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明明她的精神狀態就已經好很多了,醫生說,她已經恢復意識了,跟秦書回了老家。

  所以顧霆宴就沒有讓她天天住在療養院裡面,沒有繼續讓保鏢跟著。

  老人年紀大了,都喜歡落葉歸根,回到老家生活。

  顧霆宴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沒想到外婆會自殺。

  顧霆宴現在心裏面害怕極了,他總覺得自己這樣抓不住秦書,她就像握在手裡面的沙一樣,隨時都會從手中溜走。

  秦書聽到顧霆宴的話,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顧霆宴臉頰被打得偏了一下,腦袋嗡嗡嗡嗡嗡嗡地。

  他挨了一巴掌,低垂著頭眼尾泛紅,沒有吭聲,只是雙臂用力,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面。

  秦書沒什麼表情,臉上漠然的看著他,冷漠的說:「顧霆宴,你要麼放我走。」

  「要麼殺了我。」

  女人嘴裡面的話是如此的冷血無情,這麼冰冷的話,仿佛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顧霆宴心上。

  他渾身僵硬的不行,英俊的臉龐瀰漫著無盡的痛苦。

  男人低聲下氣的說,近乎哀求的口吻:「畫畫,求你,別這樣對我。」

  他不想跟秦書離婚。

  不想跟她分開。

  「顧霆宴,我已經沒什麼給你圖的了。」

  「外婆死了。」

  秦書紅著眼睛看著顧霆宴,一字一句泣血的說:「你知道她怎麼死的嗎?」

  「她不想拖累我。」

  秦書臉頰流淌出兩行清淚:「是我害死了她。」

  「如果我不簽那份合同,姜沉雪就不會發現藉此去羞辱我外婆。」秦書聲音顫抖的說。

  外婆為什麼會自殺,季宴禮讓人去查清楚了。

  外婆出事前,姜沉雪買通了療養院的人進去見了她,對外婆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刺激她。

  秦書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了。

  她當初不該簽的。

  她為什麼不早點察覺到外婆的異樣,為什麼她不守著外婆。

  秦書也以為外婆病了這麼多年,這個病終於好了。

  她以為,她以後又有家了。

  可外婆離開她了。

  顧霆宴聽到秦書的話,渾身一僵,眸底湧出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那份合同,當初是他逼迫秦書籤的。

  如果他不並病急亂投醫,害怕失去秦書,就不會簽那什麼合同,還被人看見,拿出去做了文章。


  歸根究底,顧霆宴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顧霆宴渾身僵硬的厲害,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個消息。

  他的文件就放在抽屜里,總裁辦公室,誰這麼膽子大會進去翻他的辦公桌?

  顧霆宴看著秦書痛哭失聲,疼意像淬了冰的針,密密麻麻扎進骨縫裡。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收縮都帶著窒息感,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顧霆宴緊緊抱住秦書不敢放手,直到等她哭累了,睡了過去,他才敢踹一口氣過來。

  顧霆宴輕手輕腳的走出去,走到陽台打了一通電話,面色陰沉如墨:「最近這段時間,誰去過我的辦公室?」

  顧霆宴的聲音宛若寒冰一樣,令人心底里驚恐不已。

  秘書長認真的想了想,想到那天她去總裁辦公室匯報工作,打算讓顧霆宴簽約合同的時候,她看到楚笙在顧霆宴的辦公室。

  公司裡面的員工未經允許是不允許去總裁辦公室的,但因為楚笙跟顧霆宴的特殊關係。

  秘書長也不敢說個不字。

  要是楚笙在顧霆宴耳邊吹枕頭風,她的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秘書長如實回答:「楚小姐來過。」

  「那天我進去給總裁簽合同,她坐在您的位置上。」

  顧霆宴聽到楚笙進去過,頓時臉上的表情猙獰了起來,宛若寒冰一般冷的可怕。

  「以後楚笙不許進我的辦公室。」

  「另外,把楚笙開掉。」

  顧霆宴的聲音宛若寒冰一般:「通知門口的保安,以後顧氏集團,看到楚笙不允許放行!」

  秘書長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楚笙小姐是做了什麼事,惹總裁生這麼大的火,她只覺得總裁的聲音好恐怖。

  「是。」

  顧霆宴掛斷電話,心口還沉甸甸的墜痛,一股不安感不斷的蔓延在他心尖,令他心神不悸。

  顧霆宴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總覺得不安心,大步抬腳往樓上走。

  他推開門,就看到秦書握著一把白色的藥往嘴裡放,顧霆宴臉色瞬間都變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握住秦書的手腕,聲音微顫:「你吃的是什麼!」

  秦書抬眸看他:「醫生給開的藥。」

  她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季宴禮讓她每天按時定點吃藥,他會監督她每天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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