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夫君……兄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殘陽西沉,漫天霞色漫遍小隱院。

  趙元澈自外而歸,抬眼便見院內景致。

  一抹纖細的身影蹲在花圃邊,垂首低眉,素白的指尖沾了點點泥土,輕捏花苗栽進土中,又拿起小鍬細細培土。

  晚風撩起她鬢邊的碎發,落日柔光盡數落在她身上,照亮她乖恬的眉眼,一舉一動皆動人心。

  趙元澈下意識停住步伐,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姜幼寧有所感應,抬眸朝門口望去,便見高大熟悉的身影立在門內。

  「你回來了。」

  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站起身來轉向他,漆黑的眸子彎成了小月牙,裙擺在微風中揚起雀躍的弧度。

  卻不察覺指尖的泥沾到了臉上,像只可愛的花貓。

  趙元澈闊步上前,拉過她的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仔細替她擦拭臉頰處的灰塵。

  姜幼寧乖巧地偏著臉,任由他替她擦拭。

  「準備在這兒長住了?」

  趙元澈低聲問她。

  「怎麼說?」

  姜幼寧笑看他,眼底有疑惑。

  「若不打算長住,栽什麼花?」

  趙元澈看向一側她才栽下的花兒。

  「嗯。」

  姜幼寧笑看他一眼,轉開目光,含羞帶怯地點點頭。

  她在這院子裡住了許多年,院內也只有一叢竹子,還有一口井,別的什麼也沒有。

  之前,她總覺得自己不屬於鎮國公府,早晚都是要離開這裡的。

  所以,一直沒有栽種什麼。

  她不知道她和他將來會如何,但現在,她想將這裡裝扮得漂亮一點。

  正好閒來無事,她一點一點修了花圃,又買了花來栽。

  「清流回來過了?」

  趙元澈問她。

  他瞧她沒有絲毫反常,懷疑清流是不是沒有回來傳過話。

  「上午回來過,然後又走了,他沒去找你?」

  姜幼寧眨眨明亮的眸子看著他。

  「進來。」

  趙元澈將她牽進屋子。

  「怎麼了?」

  姜幼寧被他推得在椅子上坐下,不由睜大烏眸看著他。

  「你不生氣?」

  趙元澈兩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圈在懷中,俯身問她。

  「生什麼氣?」姜幼寧纖長的眼睫輕輕扇了扇,明白過來:「你說,蘇芷蘭?」

  她垂下眸子,咬了咬唇瓣,又笑了笑。

  「對。」

  趙元澈盯著瑩白剔透的臉兒。

  「陛下口諭,你又不能抗旨,我生氣有用嗎?」

  姜幼寧抬起手勾著他脖頸,與他對視。

  她看見他漆黑的眸底,明晃晃的倒映出她的臉,不禁又笑了笑。

  「你生氣,我會哄你。」

  趙元澈瞧她乖巧的模樣,不禁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她進門的時候,你不就去過她的院子嗎?你又沒有碰過她。再說,這次又是陛下的意思,我生什麼氣?」

  姜幼寧看著他笑。

  她藏起眼底的黯然,摁下心中的不安。

  之前,他沒有碰過蘇芷蘭,她相信他的。

  今日,得了消息之後,她也勸了自己好久。

  以他的身份,怎麼可能一輩子身邊只有她一個?

  將來,他會有正妻、良妾、妾室,一房一房的抬進來。

  難道,她要來一個人就生一次氣嗎?又或者,他去別的地方過一夜,她就生一次氣?

  那樣的生活,又有什麼意義呢?

  頭一回兩回,他會哄著她,日子久了,他終究會厭煩。

  她也不能做那不識趣的人。

  他現在正和她好著呢,她也相信他這一次還是不會碰蘇芷蘭,但她心裡也已經有了準備——就算他碰了蘇芷蘭,她也不要生氣。


  這些,在她決定留在他身邊時,不就已經想好了嗎?

  「我不會碰別人。」

  趙元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許下諾言。

  「我知道。」

  姜幼寧臉頰微紅,嘻嘻輕笑。

  「叫我一聲好聽的。」

  趙元澈抵著她額頭輕蹭。

  「不要。」

  姜幼寧抬手推著他肩。

  「叫一聲,就一聲。」

  趙元澈將她撈進懷中轉了個身,低聲哄她。

  兩人瞬間調換了位置,他坐在了椅子上,讓她坐在他懷中。

  「我才不叫呢,每次都是我叫你,你也沒叫過我什麼好聽的。」

  姜幼寧輕哼了一聲,嘴皮子聽著利索,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

  她不好意思與他對視,便緊緊抱著他脖頸,下巴擱在他肩上。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他說這樣的話,心跳得有點快。

  「你要聽什麼好聽的?」

  趙元澈唇角微微勾起,貼在她耳畔問。

  「我不聽。」

  姜幼寧伸手飛快地掩住他的唇,臉兒更紅了。

  她想起來,他不是沒有叫過她好聽的,只是沒有在平常時叫過她,都是在她意亂情迷時。

  他總喚她「寶寶」、「寶貝」、「卿卿」……

  趙元澈拉開她的手,唇瓣貼著她耳廓,啞著嗓子問她:「是夫人?還是娘子?或者寶貝?心肝?你要聽哪一個?」

  「我都不要。」

  姜幼寧聽得面紅耳赤,心忍不住悸動。

  「夫人」、「娘子」,這是多好的稱謂啊,哪裡輪得到她呢?

  不過,這些稱謂從他口中喊出來,可真好聽,不知道將來誰有這個福分,每日聽他這樣稱呼。

  趙元澈低笑一聲,唇瓣輕蹭她耳垂,張口緩緩含住。

  姜幼寧驚呼一聲,渾身一震,偏頭躲他,捏起拳頭捶他。

  「你做什麼?還不快去芙蓉院,別耽擱了。」

  她語氣嗔怪。

  「時候還早。」

  趙元澈抱起她,大跨步走進臥室。

  「不行,你放開我,天還沒黑呢!」

  姜幼寧使勁兒掙扎。

  趙元澈將她摁到床上,眼尾殷紅俯視她,嗓音更啞了幾分:「又不是沒有在白天做過。」

  「你不要臉!」姜幼寧偏過腦袋去罵他,想起來又道:「你說好的,要經過我同意,不許說話不算話。」

  趙元澈盯著她殷紅如血珠般的耳垂,喉結微微滾動,俯首埋在她頸窩處,深吸一口氣。

  「三日呢,那我想你怎麼辦?」

  他的語氣黏黏糊糊,甚至還有幾分可憐,與平日的淡漠大相逕庭,好像一隻討人歡心的大型貓兒,軟軟地蹭著人撒嬌,叫人心軟。

  姜幼寧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就一次,好不好?」

  趙元澈掰正她的臉兒,一下一下啄在她唇上。

  姜幼寧終究拗不過他,緩緩闔上了眸子,纖長的眼睫不停的顫動,愈發撩動人心。

  趙元澈呼吸一重,熾熱的唇熱烈的吻上她。

  姜幼寧只覺氣息滯澀,呼吸艱難急促,絲絲縷縷的空氣都被他奪了去。

  「方才不肯叫我,現在呢?嗯?」

  「夫君……夫君……」

  她乖巧地喚他,面頰不受控漲得通紅,眉眼蹙起,身子不停地緊繃,而後發顫。

  「還有呢?」

  「兄長……嗚嗚……兄長……饒了我吧,求你……嗚嗚……」

  姜幼寧眼睫沾著淚花,小聲哀求,話說得斷斷續續。

  趙元澈哪裡肯饒了她?反倒變本加厲。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擁緊她,不再有所動作。

  姜幼寧只覺兩眼昏花,渾身氣力被他抽了個乾乾淨淨,身子虛軟,臨近昏厥。


  她無力地捶了他一下。

  「你走!」

  他說好只一次。

  一次居然這麼久,還這麼凶!

  明明前日他們才在一起過的,他就是怎麼也餵不飽。

  「我過去睡軟塌,你能不能安心?」

  趙元澈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溫聲問她。

  「我才不管你。」

  姜幼寧心裡甜絲絲的,偏過臉兒去,又忍不住想笑。

  「你得管我。」

  趙元澈拉過她的手,將她綿軟細膩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

  「怎麼管?我又不能去看著你。」

  姜幼寧輕哼了一聲。

  「你訓話,我聽著就是。」

  趙元澈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

  「真的?」

  姜幼寧來了點精神,轉過臉兒看他。

  一對上他的目光,感受到他的變化,她臉一下漲得通紅,抬手推他。

  「你下去!」

  趙元澈低笑了一聲,起身抱她:「我抱你去沐浴。」

  兩人沐浴妥當,姜幼寧只穿著中衣,靠在床頭歇神。

  趙元澈在床榻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著衣裳。

  姜幼寧懶懶地抬眼看他。

  她也不記得,自己看他穿衣看了多少次,可還是覺得他這樣可真好看呀。

  尤其是腰帶束住勁瘦的腰身,金印和玉佩的流蘇輕輕晃動,說不出的矜貴自持。

  她好像怎麼看都看不膩。

  趙元澈穿戴整齊,又在床沿處坐下,偏頭看著她。

  姜幼寧雙頰仍殘留著淡淡的粉,轉過臉兒與他對視:「都什麼時辰了,你還不走,坐在這裡做什麼?」

  「你還沒有給我訓話呢。」

  趙元澈拉起她的手,再次貼在自己臉上。

  她的手涼涼的,掌心軟綿綿的,像暖玉。

  「真的馴呀?」

  姜幼寧忍俊不禁。

  她看著他,只覺此生有幸,能讓她陪在他身邊,不管是一陣子還是一輩子。

  「自然是真。」

  趙元澈一臉正色。

  「那好吧。」姜幼寧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轉了轉眼眸故意板著臉兒,眉眼嬌嗔:「你我拜過月神,已是夫妻,往後你身邊只能有我一個人,旁的人不許你沾染,不許多看,更不許靠近,否則的話……」

  她說到這裡,有些裝不下去了,忍不住笑起來。

  趙元澈卻聽得認真:「否則什麼?」

  「否則我可不輕饒你。」

  姜幼寧說罷,抿唇看著他笑,一雙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像盛著小星星。

  「好,為夫記下了。」

  趙元澈鄭重頷首,應下她的話。

  「快去吧。」

  姜幼寧催促他。

  趙元澈起身親了親她額頭,囑咐道:「你早點安歇。」

  「知道了。」姜幼寧應了一聲,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什麼來,叫住他:「等一下。」

  趙元澈停住步伐,回頭看她。

  「我想明天去一趟主院,問一問我的身世。」

  姜幼寧頓了頓道。

  其實,她是想好了,晚上就和趙元澈商量這件事來著。

  可趙元澈根本沒給她說這件事的機會,她也是被他弄得五迷三道的,丟了魂兒似的,直到這會兒才想起來。

  「讓馥郁陪你去,母親不見得會說,你別著急。」

  趙元澈叮囑她。

  「我知道,我不急的,你去吧。」

  姜幼寧朝他莞爾一笑。

  趙元澈這才抬步去了。

  姜幼寧看著他消失在門口,嘆了口氣拉過被子蓋著自己躺了下去。

  她相信他的,不多想了,這就安枕。


  *

  芙蓉院的燈火燃得熱鬧,從院門一直蔓延到屋內。

  趙元澈跨進門檻。

  「世子爺來了……」

  立刻有婢女跑到屋子裡去稟報。

  蘇芷蘭很快迎了出來。

  她還是和從前一樣,穿著一身得體的藕荷色衣裳,眉眼乾淨,神色妥帖,姿態恭謹。

  「妾身見過世子爺。」

  「免禮。」

  趙元澈目不斜視,徑直越過她,走進屋內。

  蘇芷蘭跟了上去:「世子爺可要先用些點心和茶水?」

  「不必。」

  趙元澈拒了,抬步進了臥室。

  臥室內,床上和榻上都已備好被褥。

  蘇芷蘭合上了臥室的門,輕聲開口:「今日世子睡床,妾身睡榻吧。」

  「不用,你睡床。」

  趙元澈徑直在榻上坐下。

  「這樣太委屈世子爺了。」

  蘇芷蘭雙手交握在身前,有些過意不去。

  「無妨。」趙元澈不甚在意:「安歇吧。」

  「那妾身熄燈了?」

  蘇芷蘭詢問他。

  趙元澈不曾出言,只是點了點頭。

  蘇芷蘭便上前吹滅了蠟燭,在床沿處坐下。

  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能看到趙元澈模糊的身影輪廓,他和衣躺下,並未脫衣。

  她靜坐了片刻,也拉過被子躺了下去。

  好一會兒,她坐起身來,輕聲喚道:「世子爺?」

  「何事?」

  趙元澈語氣淡漠。

  「是否要叫水?」

  蘇芷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趙元澈一時沒有說話。

  「妾身是想做戲做全套,萬一被有心人傳到宮裡去,陛下怪罪下來,只怕不好……」

  蘇芷蘭又慌著和他解釋。

  「叫吧。」

  趙元澈沉默了片刻,說了兩個字。

  「妾身讓他們將水放到臥室門外,妾身去提。」

  蘇芷蘭考慮得很是周到,下床點亮了蠟燭。

  趙元澈靠在榻上,闔眸微皺著眉頭,不言不語。

  *

  「姑娘,醒醒。」

  馥郁挑了床幔,口中招呼姜幼寧。

  「別吵,我再睡一會兒。」

  姜幼寧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還要再睡。

  「不是姑娘讓奴婢早點叫您的嗎?您說今日有事。」

  馥郁站在床邊提醒她。

  姜幼寧一時沒有動靜。

  馥郁正要再說話。

  姜幼寧忽然驚醒,一下睜開眼:「哦,對,我今日有事。」

  她想起來,她要去找韓氏問自己身世的事。

  「奴婢伺候您起身?」

  馥郁拿過一旁的衣裙。

  「好。」

  姜幼寧應了一聲,坐起身來順了順披散的髮絲,身上有些酸痛,但比之從前不知輕鬆多少,是她能承受的。

  「姑娘沒睡好?」

  馥郁扶她下床,輕聲問了一句。

  她看姑娘眼下青黑,就知道夜裡沒能安枕。

  不過,主子昨夜去了蘇姨娘那裡,姑娘能睡好才怪。

  「還好。」

  姜幼寧掩唇打了個哈欠。

  昨晚明明想好了一切,相信他、不生氣的。

  她也的確做到了,心裡沒有半分芥蒂,可偏偏怎麼也睡不著,在床上輾轉反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馥郁看看她的臉色,沒敢再說話,繼續給她穿戴。

  「芙蓉院那裡怎麼說?」


  姜幼寧想起來問她。

  趙元澈在那裡住了一夜,鎮國公府這麼多人,總歸會有話傳出來的。

  馥郁繼續手中給她穿衣的動作,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姑娘。

  「怎麼了?」

  姜幼寧察覺她的不對勁,轉過臉兒看。

  「沒事……」

  馥郁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姜幼寧反倒被她吊起好奇心來,催促著她:「快點說,不然我生氣了。」

  趙元澈做了什麼?把馥郁難成這樣?

  「姑娘別生氣,奴婢說就是了。」馥郁皺著臉兒小聲道:「昨夜,世子爺宿在芙蓉院一整夜,要了三回水。」

  她有點難過的低下頭。

  主子不是最在意姑娘嗎?怎麼能和別的女子做那種事?

  一夜還三次。

  她想想都覺得膈應,更別說姑娘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抬頭看自家姑娘的臉色。

  姜幼寧聞言怔了怔,然後搖了搖頭。

  她相信趙元澈的,肯定是做樣子,為了給乾正帝的人看。

  理智告訴她,事情就是這樣的,但從臥室往外走時,她還是不慎被門檻絆了個踉蹌。

  得了這消息,她終歸是有些心神不寧的。

  「姑娘,要不然奴婢去找清流問問?」

  馥郁扶著她憂心忡忡。

  姑娘這分明就是被主子給傷著了,姑娘再鬧著要走,主子可就留不住了。

  「不用,你和我去主院一趟。」

  姜幼寧擺擺手拒絕。

  「您要去見國公夫人?」

  馥郁一愣,不由問她。

  「嗯,我去問問我身世的事。」

  姜幼寧接過芳菲遞過來的點心咬了一口,腳下便往外走。

  馥郁跟在後頭,猜不透她的心思。

  姑娘真要是惱了主子,也沒心思去見國公夫人吧?看姑娘的樣子,也不像在生氣,到底怎麼回事?

  她想不明白,跟在姜幼寧後頭直撓頭。

  「我們姑娘擔心國公夫人,來探望一下,還請通融。」

  到了主院門口,馥郁取了銀子,分別塞給左右守著的下人。

  那兩人見了銀子,也不曾廢話,當即開了門將姜幼寧主僕二人放了進去。

  馮媽媽站在院子裡點爐子。

  大概是沒有好的炭,那爐子裡起了好大一陣煙,卻還是沒有點著。

  馮媽媽嗆得直咳嗽,看起來有些辛酸。

  姜幼寧帶著馥郁,緩緩走近。

  馮媽媽察覺視線里出現兩道身影,不由抬起頭來,看到來的人是姜幼寧,不由變了臉色。

  她知道自家夫人和姜幼寧之間的恩怨,夫人之所以落到今日這般下場,正是因為姜幼寧向國公爺告狀。

  「國公爺說了,閒雜人等不得入主院,姜姑娘請便吧。」

  馮媽媽冷了臉色,張口下了逐客令。

  姜幼寧正要說話。

  「吱呀」一聲,屋門開了,韓氏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瞥了一眼姜幼寧,倒是不曾惱怒,只開口道:「馮媽媽,送客。」

  「母親覺得,以你今時今日的處境,我這個客人不想走,你能送得走嗎?」

  姜幼寧偏頭看著韓氏,眉眼微微彎起,唇角帶著點點笑意。

  韓氏冷笑一聲:「你倒是囂張,我可是聽說了,芙蓉院昨夜叫了三回水,再來幾個蘇芷蘭,我倒想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繼續這樣囂張?」

  她看著從小膽小如鼠、都不敢抬頭看她的姜幼寧,眼下居然對她擺出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態,心裡如同燒著火了一般難受,可偏偏她現在拿姜幼寧沒辦法。

  早知現在,當初就不該讓趙元澈接近姜幼寧。

  如果他們小時候不相處,長大了肯定也不會有什麼情意的。


  「那就不勞母親操心了。」姜幼寧朝她淺淺一笑:「我今日來,是跟母親做筆交易。」

  她自然知道,想從韓氏嘴裡挖出自己的身世,肯定是千難萬難。

  趙元澈教過她,凡是人都有弱點,與對方打交道時抓住對方的弱點,己方才會有勝算。

  韓氏現在的弱點,就是失勢。

  韓氏鄙夷地看著她:「我不覺得你有什麼值得跟我交換的東西。」

  「恢復你的自由身和掌家之權不算嗎?」

  姜幼寧並不生氣,語氣一如既往的輕快。

  「你能做到?」

  韓氏抬起下巴看著她,擺明不信。

  「我不能,但是兄長可以呀。」

  姜幼寧語調愈發輕鬆。

  「你還好意思叫他兄長?」

  韓氏滿面譏諷。

  「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你有異議,也無人在意。」

  姜幼寧臉皮發燙,回她的語速有些快。

  反正韓氏已經知道了,她就豁出去。

  她越覺得抬不起頭,韓氏越會抓住這件事打擊她,她才不要給韓氏這樣的機會。

  這般想著,她反而抬起頭來直視韓氏的眼睛。

  「你果真能讓他放我出去,讓我重新拿回掌家之權?」

  韓氏盯著她,在心裡罵了一句「恬不知恥」,實則她已經有所意動。

  「當然。」姜幼寧自是胸有成竹:「不過,前提是你要等我驗證過你說得事情是真的。若敢騙我,那你還是去莊子吧。」

  她當然知道,韓氏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又做了這麼久的國公夫人,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心機?

  韓氏不相信她,她還不相信韓氏呢。

  她說讓韓氏去莊子上,是順帶威脅韓氏一句。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韓氏似乎想起了什麼,冷冷的笑了一聲,眼底有幾許嘲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