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定下親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瑞王府西側客院。

  位置僻靜,屋內卻布置得很是美觀大方。軟榻、梳妝檯、憑几等等東西一應俱全,像是女兒家的閨房。

  屋裡只點了一根蠟燭,昏暗的光照亮周圍一圈。

  趙鉛華吃了酒,雙頰一片酡紅,更顯出幾分朦朧的俏麗。

  她坐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垂著眉眼,唇角微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垂下的一縷流蘇,耳根和臉頰都是一片滾燙。

  這客房是謝淮與為他們安排的「戲台」。

  他讓她先在這裡等待。

  晚些時候,他會尋個由頭過來,陪她在這裡待上一會兒。

  到時候,他會安排好外面的一切,帶她從房內一同出去,「恰好」遇見幾個有頭有臉的賓客。

  最好是遇見大哥。

  她大哥那個人,最重規矩,也重視她的名節。瞧見她和謝淮與一起從房內出去,心裡就算再反對,也會點頭同意這樁婚事。

  她不由自主想起謝淮與靠近她,和她說一起演戲時的情形。心裡好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一時間又是羞怯又是憧憬。

  坐了好一會兒,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時間好漫長。

  她又想起這麼做的後果。大哥那麼嚴厲,會不會因此對她動家法?還有外頭那些夫人小姐們,要是知道了此事,以後見到她一定會交頭接耳,對她指指點點。

  她想到這些,臉上燒得更熱了,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可又一想能嫁給謝淮與,成為他的妻,成為瑞王妃,那樣的風光何人能及?

  那些猶豫和羞恥又被她心底強烈的渴望給壓了下去。

  正如謝淮與所說。到時候她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嫁進王府,誰又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誰又敢對她指指點點?

  她起身走到菱花銅鏡前,仔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她也越發揪心。

  他怎麼還不來?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嗎?還是臨時改了主意?

  各種各樣的猜測湧上心頭,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就在她要忍不住想開門朝外看看時,門外廊下終於傳來腳步聲,有人在推門發出吱呀的輕響。

  趙鉛華迅速走過去,吹滅了那唯一亮著的蠟燭,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這是謝淮與叮囑她的。

  他來了,她叫吹滅蠟燭,這樣更可疑。

  她也願意這麼做。

  因為,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他。

  總覺得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會尷尬。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吹滅了蠟燭。

  腳步聲逐漸逼近,聽起來有些沉重,不像謝淮與平日走路那般輕盈利落。

  想來是吃了酒的緣故。

  趙鉛華這般想著,既害羞又不安。

  來人走近了,她小聲喚他:「殿下……」

  他並沒有出聲,只是循著聲音徑直朝她走過來。

  趙鉛華被黑暗剝奪的視覺,這會兒有點恢復過來。

  她看到他身體的輪廓,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因為吃了酒的緣故,她的思緒也有些分散,一時想不出來哪裡不對。

  那人在他身旁坐下。

  趙鉛華聞到了一股香味。

  酒味混合著薰香的味道,直直鑽入她的鼻孔。

  這味道……

  這根本不是謝淮與身上好聞的沉水香氣息。

  她忽然想起來,謝淮與身形高挑,根本就不是她方才所見的圓潤身形。

  「你是誰?」

  她猛然起身想往後退,心底生出強烈的不安。

  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謝淮與!

  那人卻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一隻滾燙而肥厚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往他懷中一拽,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放開我,救命!」

  趙鉛華原本有些微醺,一下清醒過來,開始放聲求救。


  不對,這根本不對!

  「裝什麼?剛才不是你喊我『殿下』?等急了吧小美人兒……」

  那人一把將她摁在床上,肥厚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嘴唇貼上了她的耳朵。

  酒和薰香混合的難聞氣息噴在她耳畔,語調黏膩到令人作嘔。

  康王!

  是康王!

  趙鉛華聽出他的聲音,驚恐至極,嘴上喊不出,她在心裡發出了尖叫。

  知道了來的人是康王,她一時連噁心都顧不上了,只是拼了命發了瘋一樣地掙扎。

  這會兒她只恨自己沒學些武藝,否則也不至於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裝什麼貞潔烈女……」

  康王毫不客氣,臭嘴胡亂朝著她的臉頰脖頸拱過來,碰到哪裡便親到哪裡。手裡也胡亂撕扯著她的衣裳。

  他粗糙的胡茬刮過她臉上嬌嫩的肌膚,帶來的刺痛更加深了她的恐懼。

  姜幼寧提著燈籠,跟著趙元澈幾人,快步朝客房走去。

  趙元澈步伐極快。

  她小跑著才能跟上。

  「喏,這裡就是趙三姑娘休息的客房。」

  謝淮與推開了院門。

  趙元澈沉默不語,跟了進去。

  韓氏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姜幼寧默默走在最後,到了屋子門口,她便聽到一陣動靜。

  她驚愕地抬眼,朝屋子裡看過去。

  這聲音……

  掙扎里混雜著喘息、衣帛撕裂的細微聲響與偶爾嗚咽交織。

  她能聽出來,黑暗的房間裡,一定是一片混亂。

  趙元澈糾纏她時,便是這般動靜。

  謝淮與說趙鉛華在裡面?

  難道是趙鉛華和誰?

  她纖長的眼睫連扇數下,一時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在裡面?開門!」

  韓氏自然也聽出不對,心中大急,當即便伸手推門。

  姜幼寧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慌張。

  韓氏當然要慌張。

  她理想中的女婿是謝淮與,如果謝淮與在裡面,她大概不會如此。

  可現在,謝淮與就站在他們身旁。

  那屋裡的男子是誰?

  趙元澈拉開韓氏,示意清澗。

  清澗上前,飛起一腳。

  「砰」的一聲,厚重的門板一下拍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屋內的動靜瞬間平息下來。

  趙元澈接過姜幼寧手裡的燈籠,跨進屋內。

  他徑直走進臥室,抬起燈籠照向床上。

  姜幼寧跟進門,恰好瞧見床上的一幕。

  趙鉛華鬢髮散亂,臉上遍布淚痕,滿目驚恐。身上的衣裙被撕開好幾道口子,露出一側雪白的肩上有掙扎殘留下來的紅痕。雙手被康王死死攥住。

  康王肥胖的身子半壓著她,錦袍半敞,面紅耳赤。渾濁的眼中欲望未退,這模樣實在醜陋至極。

  他驟然被人打斷,面上滿是愕然,又有幾分猝不及防的恐慌,猛地扭頭看向門口。

  謝淮與慢悠悠的點燃了燭台。

  臥室里一下亮堂起來。

  「下來,下來!」

  韓氏瞧見這一幕,心都碎了。

  她瘋了一般撲上,一把推在康王身上。

  康王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從床上滾下來,踉蹌著站起身。

  他拉了拉自己凌亂的衣袍,臉色又青又白。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碰的女子,竟是趙元澈的妹妹!

  謝淮與不是說要娶這女子嗎?怎麼又把他送到這女子床上來?

  他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誤會,這是誤會啊……」

  他抬頭,看到趙元澈森冷的目光,哆哆嗦嗦地想解釋。


  可這怎麼解釋?

  眼角餘光看到邊上一臉自在的謝淮與,他忽然就想起來了,立刻道:「瑞王,怎麼回事?你說給我準備佳人,怎麼是趙姑娘?」

  趙元澈知道他那麼多私密的事。

  這事要是不給趙元澈一個交代,恐怕不能善了。

  「皇叔,我讓你去隔壁院子,你怎麼到了這裡?」

  謝淮與面色驟然冷了下來,單手叉腰質問他。

  「隔……隔壁……」

  康王咽了咽口水。

  「那我是,我走錯了……酒後失態,我……」

  他一邊說,一邊看趙元澈,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

  明明就是謝淮與把他送過來的。

  可是,謝淮與他也惹不起……

  完了,這回恐怕真要完了!

  趙元澈抬眸看向趙鉛華。

  趙鉛華靠在韓氏懷中,瑟瑟發抖,小聲啜泣。

  韓氏已然脫了外裳,裹在趙鉛華身上。

  她看向趙元澈,眼圈紅紅:「玉衡,你可要替你妹妹討個說法!」

  這個該死的康王。

  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女子,今日居然禍害到了她女兒頭上。

  她現在恨不得將康王千刀萬剮了,才能解心頭之恨。

  同時,她心裡也疑惑。

  趙鉛華好端端地在這裡休息,康王怎麼會摸到這裡來?

  姜幼寧看著眼前的情景,也在思索其中的細節。

  康王摸到趙鉛華所在的屋子,絕不會是什麼巧合,也不可能是酒後失態。

  一定是有人安排的。

  這裡是瑞王府,除了謝淮與,還有誰能這麼安排?

  可謝淮與這麼做,圖什麼?

  她抬起清亮的眸子,目光在趙元澈和謝淮與身上打了個轉。

  難道說,謝淮與是為了噁心趙元澈,故意如此?

  極有可能。

  這很像是謝淮與能做出來的事。

  這裡,沒有她說話的餘地。她垂下眸子繼續站在角落處,等著看接下來事態會如何發展。

  「看來,康王殿下實在醉得不輕。」

  趙元澈終於開口,冰寒的目光落在康王臉上。

  康王渾身戰慄,幾乎要跪下去:「世子見諒,真的是誤會……我要是知道是你妹妹,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你放心,今日的事我絕不會走漏半絲風聲,肯定不會壞了令妹的清譽。」

  他額頭上汗直往下滾,口中連忙保證,就差指天發誓了。

  今日真是見了鬼了,屢次三番得罪趙元澈。

  難道是天要亡他?

  屋子裡安靜下來,趙元澈緊緊盯著他,一言不發。

  謝淮與輕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咱們大昭有規矩的吧?男女獨處,便當作是有私情,要成親的。你們這都親成這樣了,也算是肌膚相親,不成親說不過去吧?」

  他靠在桌上,輕晃著腿,話說得輕飄飄的。

  屋內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他。

  尤其是趙鉛華,聽到他的話一時連哭泣都忘了,呆呆地睜大眼睛看著他,一臉不敢置信。

  他不是說,會娶她做他的王妃嗎?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不僅不為她伸張正義,居然還要讓她嫁給康王?

  他是不是人?

  「都看著我做什麼?你們不說出去,我這張嘴可藏不住話。」謝淮與又笑了一聲,一臉無謂,看著趙元澈道:「也是世子的妹妹運氣好。我皇叔死了正妻還沒續弦,這不是正好嗎?結了這門親,就是正宗的皇親國,鎮國公府應該不會嫌棄這門皇親吧?」

  他故意陰陽怪氣。

  這一下,給趙元澈找了個康王這樣的妹夫,不僅不能幫鎮國公府任何忙,還讓人膈應。

  夠噁心趙元澈一輩子的了。

  他想想就覺得好笑,幾乎又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姜幼寧轉著烏眸,悄悄打量場中情形,心裡漸漸明白過來。

  這件事,分明就是謝淮與設計的。

  謝淮與不說這些話,她還想不到。

  如果,謝淮與答應不聲張今日的事。那麼,趙鉛華和康王之間的事,就不會有人知道。

  趙鉛華也就沒必要嫁給康王。

  可謝淮與不依不饒的,分明就是非要將趙鉛華給嫁過去。

  這麼說,謝淮與從一開始答應娶趙鉛華時,就已經想好了要這麼做?

  他也太壞了吧?

  她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趙鉛華,心中生出幾分憐憫。

  任誰要嫁給康王,她也會覺得可憐的。

  不過,想想趙鉛華從前對她做下的那些惡事,她便又將那些憐憫壓了下去。

  她若不是夠堅強,早就被韓氏母女給欺負死了。又有誰憐憫過她?

  「不,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他!」

  趙鉛華看都不想看到康王。

  想到方才的遭遇,她既噁心又恐懼。讓她嫁給康王,還不如叫她去死。

  「瑞王殿下,我求求您了,別將這件事情說出去……求您了……」

  韓氏起身,朝謝淮與跪了下來。

  她聽說謝淮與話語裡的威脅之意。現在才知道,趙元澈說得對,謝淮與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好好地將趙鉛華娶進門?

  是她痴心妄想,豬油蒙了心,才造就了這樣的結果。

  她養得這麼好的女兒,嫁給康王,叫她怎麼甘心?

  趙鉛華也哭著跪了下來。

  「國公夫人別行這麼大的禮,我可受不起。」謝淮與輕巧地讓到一側,目光落在趙鉛華身上:「你也別哭。你出主意讓我強迫阿寧時,不是笑得挺好看嗎?怎麼不繼續笑了?」

  他雙臂抱胸,冷冷注視趙鉛華,眼底沒有絲毫憐憫。

  姜幼寧聞言不由看他,又看向趙鉛華。

  趙鉛華竟然這樣向謝淮與提議的嗎?

  虧她方才還覺得趙鉛華可憐。

  她氣惱地握緊拳頭,臉兒都有些漲紅了。

  趙鉛華嫁給康王,分明就是罪有應得,這是她惡毒了這麼多年該有的報應。

  謝淮與瞧姜幼寧一眼,眉眼帶笑。

  他就是故意說出這話,好讓阿寧知道他對她有多好。

  「你果真說過此話?」

  趙元澈目光定定落在趙鉛華臉上。

  趙鉛華不敢看他,只抬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謝淮與:「為什麼?你明明說好的,會讓我做你的王妃。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停!」謝淮與抬手打斷她的話:「你想清楚了再說。我只說讓你做王妃,可沒說做誰的王妃。我皇叔可是我父皇親封的正經的王爺,嫁給他,你不就是正兒八經的王妃?」

  他勾唇笑著,看著趙鉛華的目光中滿是嘲諷。

  「你……你……」

  趙鉛華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從前的一幕幕。

  好像從始至終,他說的都是讓她「做王妃」,從來沒有說過做他的王妃,也沒有說過做瑞王妃。

  他一早就想好了要這麼對她?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你不喜歡我,可以拒絕我,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趙鉛華滿心不甘,近乎崩潰。

  她哭著質問他。

  「因為看不慣你總欺負人,所以也欺負欺負你,讓你體會一下。」

  謝淮與面帶笑意,輕描淡寫。

  趙鉛華聞言,淚眼婆娑的,卻還是眼帶恨意朝姜幼寧看去。

  她知道,謝淮與是為了姜幼寧。他在給姜幼寧報仇出氣!

  姜幼寧蹙眉,垂眸往邊上瞧了瞧,有些心煩。

  謝淮與這話大可不必說出來。

  趙鉛華這會兒正差個靶子呢。在場其餘人,趙鉛華哪一個都惹不起,唯獨她是最好欺負的。

  趙鉛華不又得將這一次的仇記在她身上?


  「康王殿下回去準備一下,選個良辰吉日,到鎮國公府提親。」

  半晌沒有開口的趙元澈忽然出言。

  他話音落下,幾人神色各異,都看向他。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啪啪啪……」

  謝淮與拍手鼓掌,笑著道:「世子果然有魄力。」

  「不不……」

  趙鉛華雙手撐著地面,連連往後挪,一臉驚恐和拒絕。

  她不要嫁給康王這麼噁心的人!

  「玉衡,這樣不行……」

  韓氏掩面痛哭起來。

  這件事情也怪她,被謝淮與哄住了,對他的話信以為真。

  真是造孽。

  康王比她年紀都大,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嫁過去?這比剜了她的心還要痛。

  康王嚇得臉色煞白,像個死人似的,連忙擺手:「世子,這可使不得……」

  趙元澈同意這樁婚事,在他看來根本不是什麼好事,反而無異於噩耗。

  日後,趙元澈肯定會想方設法弄死他的。

  趙元澈掃了笑得一臉怡然的謝淮與一眼,冷聲對康王道:「就這麼定了。」

  他說罷,不再多言,轉身朝外走去。

  「是,是。」

  康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連聲答應。

  姜幼寧等韓氏扶著趙鉛華先出了門,才跟了上去。

  「阿寧。」

  謝淮與在後頭喚她。

  姜幼寧聞聲回頭看他,便見他嬉皮笑臉地對她擠眉弄眼。

  她瞪了他一眼,快步追出門。

  「玉衡,你怎麼能讓康王登門提親呢?他那樣的人,先不說長相和年紀,就那個人品,後院裡那麼多人,你妹妹嫁過去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你還是把那話收回來吧。」

  姜幼寧追上去,正聽到韓氏扶著趙鉛華,哭哭啼啼在與趙元澈說話。

  前頭的趙元澈忽然停住步伐。

  韓氏吃了一驚,扶著趙鉛華也停了下來,抬頭看他。

  「當初我與母親說,謝淮與不懷好意,母親不信。」

  趙元澈語氣淡漠,並無惱怒。

  「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好,是我太貪心釀下大錯。可是玉衡,你有那麼大的本事難道就不能解決這件事嗎?怎麼能把你妹妹嫁給那種人?」

  韓氏被他一說,又哭起來。

  她這會兒是腸子都悔青了。那時候就該聽趙元澈的,遠離謝淮與,趙鉛華也不會有今日的遭遇。

  姜幼寧冷眼看著韓氏和趙鉛華抱在一起哭泣。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那日,趙元澈和她們說,讓她們離謝淮與遠一些。若是不聽,將來出了事莫要找他。

  韓氏和趙鉛華偏不聽。

  現在出了事,還是要讓趙元澈解決。

  她想想自己從前受的欺負和委屈,再看看眼前韓氏母女的可憐樣子,心裡便生出一絲痛快來。

  活該。

  壞人就該有這樣的下場。

  趙元澈頓了片刻道:「此事是謝淮與設計。倘若母親執意不肯將三妹妹嫁過去,謝淮與必會將今晚之事散播出去。到時三妹妹壞了名譽,辱沒門楣。再尋夫家,母親可有把握?府中其他人的婚事,母親又作何打算?」

  姜幼寧將他的話聽在心裡。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明,但她能領會他的意思。

  趙鉛華即便拒了康王這門親事,壞了名聲,將來也找不到好的婆家。或者說,找不到能勝過康王的。

  嫁給康王好歹是個王妃。

  如果不點頭,重新議一樁親事,嫁給什麼樣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還會連累府中其他人的親事。

  不說庶女和她這個養女,趙元澈和二哥也沒有娶妻,這些都會有影響。

  謝淮與真是好毒的一計。

  這麼看來,趙鉛華是非嫁給康王不可了。


  韓氏聽完,半晌沒有說話。

  她就算不為鎮國公府的名譽考慮,也要考慮趙元澈和二郎的婚事。

  兒郎的婚事在她心中,總是勝過女兒的。

  她看看趙鉛華,嘆了口氣。

  看來,除了接受這門婚事,趙鉛華別無選擇了。

  「娘,我不活了,讓我去死吧……」

  趙鉛華忽然崩潰,哭著朝花園的池塘撲過去。

  「華兒,你別想不開……」

  韓氏連忙追上去拉住她,母女倆靠在一起抱頭痛哭。

  姜幼寧只好駐足,在一旁等待。

  「姜幼寧,你滿意了吧?是不是你讓瑞王設計的我……」

  趙鉛華看到她,忽然發瘋,放開韓氏朝姜幼寧撲過去。

  姜幼寧下意識往後退讓,黛眉緊蹙。

  趙鉛華已經被今日之事氣到失心瘋了麼?

  「把她帶回去。」

  趙元澈一把揪住趙鉛華的後領,將她丟給馥郁。

  馥郁鉗住趙鉛華的手腕,帶著她往外走。

  折騰了個把時辰,馬車才抵達鎮國公府門口。

  姜幼寧已然有了幾分睏倦,只想快些回院子去,洗漱休息。

  正當馬車將要抵達鎮國公府門前時,她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甲冑相撞的聲音。

  像是有大批人馬到了門口。

  姜幼寧聽得心驚肉跳的,吩咐芳菲停車,挑開馬車窗口帘子往外看。

  外頭一眾官兵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槍,將鎮國公府的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趙指揮使,得罪了!臨州糧倉出了大事,我們奉陛下旨意前來拿你,還請下馬車吧。」

  當先幾人跳下馬來,帶著一眾手下,將趙元澈的馬車團團圍在了中央。

  「馥郁,走,往前走。」

  姜幼寧丟下窗簾,小聲吩咐,心中焦急。

  是臨州糧倉出事了。

  瞧這陣仗,這會兒她進了鎮國公府的門,恐怕就出不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