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臉不紅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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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禎從浴室出來,窗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隨著而來的就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站在窗台前,望向一望無際的黑夜。

  這場雨,像是一位調皮搗蛋的孩子,來去無蹤,說停就停,說下就下。

  路上行人匆匆而過,有人在不經意間就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一道朦朧的背影,而有的人卻像是命中注定般地重返原地,帶著無奈和疑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像這場雨一樣,複雜多變,難以捉摸,虛虛假假,充滿了不確定性。

  他說,不是離婚後起的心思,他說,是很久之前。

  心裡沒有波動,那是假的。

  但同時,她也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而陸北臣的話,更加坐實她心底的那個答案。

  -

  次日。

  姜禎上午請了半天假,陪外婆去做複查。

  「林奶奶恢復得很好,現在可以不用坐輪椅了,偶爾做一些復健的動作,我一會發個視頻給你,在家就能做。」白朮說。

  姜禎:「好,謝謝白醫生。」

  白朮:「不客氣,應該的。」

  姜禎還跟他詢問了陸老太太最近的病情。

  「老太太那邊的治療是中西結合,目前看來,效果不錯,你也無須擔憂。」

  姜禎點頭,道了句謝,便準備離開。

  「哎,你等會。」白朮突然不緊不慢地又跟她說道:「你知道阿臣受傷了嗎?」

  姜禎秀眉微擰,「啊?」

  他昨晚離開時不是好好的嗎?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白朮跟她說,昨晚凌晨,陸北臣去飆車,車子被人做了手腳,車子在郊外發生了意外。

  姜禎從白朮的辦公室出來後,把外婆交給阿姨,幫她們打了一輛車,讓她們先回去。

  隨後,她又折回醫院住院部。

  陸北臣傷得有多重,白朮沒明說,只是神色凝重地說了一句:「反正挺遭罪的。」

  她最終還是有些心軟,想去看一眼。

  -

  病房門口。

  衛嘯看到她,立即站起身,「七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他。」

  「哦。」

  衛嘯二話不說,給她把門打開。

  姜禎走進去。

  然而,病床上並沒有人。

  「咔嚓」一聲。

  身後響起開門聲。

  她轉過身,就看到一個長身玉立,肩寬腰窄,下身只圍了一條浴巾的男人,上身的肌肉線條完美無瑕,腹肌如銅牆鐵壁。

  陸北臣看到她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幽邃的眼瞳落在她身上,她那雙澄澈透亮的星眸似乎沒有任何避諱和羞澀質疑,直勾勾地打量著他。

  短短一年半,就進化到這個地步了?

  「白醫生說你受了重傷。」

  她言語輕盈,但「重傷」二字她特意加重了口吻。

  此時此刻的男人,四肢健全,跟「重傷」兩字完全搭不上邊。

  陸北臣抬手胡亂掃了一掃頭髮上的水漬,若無其事走到一旁,拿起疊放整齊的衣服穿上。

  他剛想去解開浴巾,回頭看了眼還看著他的姜禎。

  「我要換褲子,你要看?」

  「……」

  姜禎沒說話,背過身去。

  片刻,耳邊響起男人低緩的聲音:「好了。」

  她剛轉過身,就撞入一堵肉牆,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陸北臣抱著她,將她推到一旁的牆壁。

  他的一隻手墊在她的後腦勺上,防止她的頭磕到牆。

  一股熟悉的松香味撲鼻而來,帶著絲絲涼意。

  姜禎抬眸瞪他,撞進他那雙如墨如鉤、如火如冰、如明月蒼穹、神秘而莊嚴,仿佛能看透一切偽裝和假象的眼睛。

  「好看嗎?」他定定看著她,薄唇微勾,「出了趟國,姜小姐似乎更開放了,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

  「……」

  姜禎並不想跟他講有的沒的,她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麼要騙我?」

  陸北臣輕笑,一臉無辜:「我何時騙你了?白朮的話你也信,你也是天真。」

  姜禎:「……」

  白朮是醫生,她不信他信誰?

  「他怎麼跟你說的?」

  「他說你挺遭罪的。」

  姜禎現在回味起來這句話,也是有點後知後覺,是她自己大意了,也不怪白朮騙她。

  陸北臣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頜,漫不經心道:「姜禎,你還是會擔心,對嗎?要不然你不會因為白朮一句話,就亂了心,跑來看我。」

  姜禎的臉瞬間燙了一下,像是一朵盛開的海棠花。她抬起手,拍開他捏著她下巴的手,「你想多了,我只是擔心奶奶知道後會對她身體不好,所以提前來看看。確實也是我多慮了,像陸總這樣心思縝密城府極深之人,豈會輕易遭人暗算。」

  「哦?是嗎?」

  姜禎推開他,「你既然沒事,為什麼還要住院?」

  真是錢多沒地方使!

  陸北臣眸色微沉,英挺的眉宇微揚,音色低沉淳厚,反問她:「你覺得呢?」

  「……」

  其實,他不說,她也大致猜到一點。

  也是。

  陸北臣是誰啊,運籌帷幄,睥睨眾生的上位者,利用一切能利用的。

  她沉默半秒。

  「白醫生說你的車被人動過手腳,你其實一早就知道,昨晚你是故意去飆車的?」

  「你對外謊稱自己重傷,住進醫院,是想讓那個人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逼他現身。」

  陸北臣目光幽邃炙熱,如鉤如絲,絲絲春風,拂過姜禎那張粉雕玉琢的臉,笑了笑:「猜對了個大概。」

  姜禎望著他,他身後的窗欞斜落一抹暖陽,斑駁的光影落在病房的每個角落,眼前的人如一株蒼松翠柏拔地倚天,傲然屹立。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風。

  「你知道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誰?」

  陸北臣並未回答她。

  他突然再次逼近她,巍峨聳立的身影瞬間把她籠罩在他懷裡的方寸之間。屬於他身上的那股松香似釣魚的魚餌,似雨後的清香,勾魂攝魄,清淡蠱惑人心。

  姜禎無處可逃,背脊緊貼著牆,雙手抵在他胸膛之前,阻止他靠近。

  陸北臣目光如炬,落在她蒲扇般濃密的眼睫上,喉結滾動:「昨晚那個問題,你想好答案了嗎?」

  手腕被人圈住,陸北臣輕輕鬆鬆把她的手挪開,俯身靠在她耳旁,吐息間,灼熱的氣息像烙鐵般落在她的脖頸的肌膚上,也燙醒了她昨晚的記憶。

  他說完那句:不是離婚後,而是很久很久就在了……之後,他還說了另外一句。

  「可以陪我演一場戲嗎?」

  當下,姜禎並沒回答他,而是踹了他一腳,直接開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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