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姐弟同心要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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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思忖開口:「還有一個方法……我試試看秘密調動千軍萬馬,以沖陣神威去絞殺那妖僧?」

  楊麗華立刻搖頭否定:「不可。千軍萬馬的沖陣之威確實能威脅甚至絞殺先天武者,但你別忘了,那些兵馬,名義上皆是父皇的兵。沒有父皇虎符或明確旨意,我們如何調動?難道要起兵造反,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布下陷阱埋伏?動靜太大,必然打草驚蛇。」

  「是的,這是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楊廣嘆了口氣,臉上愁容更甚。

  可是報仇心切,楊廣一天也不想多等。

  看著弟弟緊鎖的眉頭,楊麗華忽然展顏一笑,帶著一絲屬於前朝皇后的神秘與從容:「廣弟,不必過於憂心。看在你當初煞費苦心,替姐姐我挑選了一位好女婿的份上,姐姐今日,便借你一人。」

  「何人?」楊廣精神一振,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能讓姐姐在此刻鄭重提出,此人定然不凡。

  「便是我那貼身的許嬤嬤。」楊麗華輕聲道,語氣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分量。

  「許嬤嬤?」

  楊廣一愣,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沉默寡言,低眉順眼跟在姐姐身後的老嬤嬤形象。

  「不錯。」

  楊麗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乃前朝第一武者,修為已達先天。而且,她並非像我這般藉助某些機緣取巧晉升,而是實打實從一旬武者開始,苦修內勁,一步步登臨先天,乃是當世罕見的,真正的實力派先天強者。」

  「先天武者……前朝第一武者?」

  楊廣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充斥。

  他忍不住感嘆:「姐姐身邊,竟還藏著這等無敵的存在……」

  楊麗華白了他一眼,帶著些許傲然:「你姐姐我好歹也曾母儀天下,而後更是代夫監國號令文武,手裡頭若沒點壓箱底的東西,如何能安然活到今日?許嬤嬤於我,亦師亦友,她願出手,此戰我們便多了至少五成勝算。」

  楊廣心中大石落地,頓感安穩寬心了許多,他迅速分析道:「若有許嬤嬤這位先天武者牽制,甚至壓制那妖僧,我便可以專心對付楊約,以及防備可能出現反水的楊素。至於父皇那邊……若他真被控制而發難,姐姐你憑藉先天初期的內勁,加上父女之情,或可暫時拖延、安撫。如此一來,這場看似不可能的終極對決,我們似乎……真的有了一搏之力。」

  「正是此理。」

  楊麗華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你家那位蕭氏,不是精通占候之術嗎?何不讓她再占上一卦,看看此計吉凶,或是找出那妖僧的弱點所在?」

  提到蕭想容,楊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心疼與不滿。

  「姐,說到這個我就來氣。想容為了替我周旋,替我解北疆之險,便已耗盡心神,這才一頭青絲成雪。」

  「你們倒好,不明就裡,只聽些風言風語,便對她屢加訓斥,母后更是……更是讓她在宮門外長跪哀求。你們……你們真是氣煞我也!」

  楊麗華被弟弟這番連珠炮似的埋怨說得有些理虧,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無奈地解釋道:「廣弟,這……這事怨不得姐姐和母后當時生氣。誰讓你……誰讓你給她寫那般……那般無法形容的絕佳詩句?」

  「『雲想衣裳花想容』……當時傳到宮裡,我和母后都以為,都以為定是那蕭氏在外面私會了什麼才華橫溢的情郎……我們也是擔心你,怕你被戴帽子不是。」

  楊廣聞言,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那詩是我寫的,是我楊廣寫的。罷了罷了,此事日後我再與她分說。總之,想容於我,情深義重,更是我不可或缺的臂助,以後你們切莫再為難於她。」

  「知道了知道了。」

  楊麗華見弟弟如此維護,也知道那蕭想容確實付出了極大代價,心中那點芥蒂也消散了,笑道:「待此事了結,姐姐親自向她賠罪,可好?」

  「姐姐當真好,這還差不多。」

  「若真的覺得姐姐好,給我也賜詩一首唄。」

  「啊?」

  「啊什麼啊,有了妃子就薄情姐姐是麼?」

  「這個……等到解決楊約這狗賊,殺了禍國妖僧再說吧。」

  姐弟二人相視一笑,之前因誤會產生的些許隔閡悄然冰釋,而是同仇敵愾,齊心對敵。


  越國公府,地下密室。

  楊約不再是那副謹慎卑微的模樣,他隨意地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黃花梨椅的扶手,神態間帶著一種久違的,甚至有些刻意張揚的意氣風發。

  多年的隱忍與暗中經營,似乎已讓他覺得自己羽翼漸豐,連當年安排他入宮的哥哥楊素,此時無需再裝,根本不放在眼裡。

  楊約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你不是已向陛下遞了辭呈,說要歸隱林泉,不問朝事了嗎?今日這般隱秘地約為弟前來,所為何事?」

  楊素垂手立在下方,將弟弟這番姿態盡收眼底,嘆了口氣:「唉,吾弟,為兄此番辭官,本是心灰意冷。可這些時日閒居在家,才發現……這手中無權,門前冷落的日子,真是索然無味,比死還難受。」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楊約。

  「這些日,我想透徹了。你我兄弟,掌控朝堂內外多年,為何要永遠甘居人下?為何不能……更進一步?」

  楊約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哦?兄長這是……想通了?我早就說過,男兒在世,野心當與天地同寬。既然要爭,便是這掌控天下的至尊之位。兄長既欲重出,不知有何具體打算?」

  他心中卻暗自警惕:這老狐狸該不會是見局勢將定,想跳出來摘桃子,跟我爭奪那唯一的寶座吧?若他真如此不識時務,那就休怪我不念這微薄的兄弟之情……殺之。

  楊素將他那一閃而逝的警惕看在眼裡,心中鄙夷更甚,面上卻愈發顯得「豁出去」般決絕:「吾弟,既然決定出手,那就要乾脆利落,永絕後患。之前算計那幾個親王皇子,爭來斗去,意義何在?不過是小打小鬧。要做,就更徹底一點。」

  他壓低了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不如……我們聯手,把上面那位也一併『解決』了。然後扶持年僅五歲的漢王楊諒上位,清除所有不服的異己,待局勢穩定……再逼迫那小娃娃寫下禪讓詔書,這天下,豈不盡入我楊氏囊中?」

  楊約聽得瞳孔驟縮,饒是他如今膽大包天,也被兄長這石破天驚的計劃震得心頭狂跳。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一向以「穩」字當頭的哥哥,一旦「開竅」,竟然瘋狂至此。

  連陛下都敢動?

  他強壓震驚,遲疑道:「兄長……此舉是否太過冒險?陛下……陛下他可是先天之境的鎮國武者。如何能動得了?況且……況且陛下如今身體……依我看,也支撐不了幾年了,我們何必急於一時,冒此奇險?何不再耐心等上幾年?」

  「等?」

  楊素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

  「吾弟,你此言差矣。別忘了獨孤皇后,外界皆傳聞她命不久矣,活不過一月,結果呢?至今仍在好好地躺在病榻。陛下體魄遠非常人可比。就算你們……常年投毒……嗯,就算陛下龍體欠安,也絕非短時間內會……那個的。」

  「兄如何得知我們對陛下投毒?國師告知你的?」楊約聞言臉色大變,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楊素直指核心開口:「一個先天后期鎮國武者,豈能因為傷病纏身活不過百歲?為兄既然能猜到你們給陛下投毒,你以為陛下自己就毫無察覺嗎?他察覺之日,以其性格,會坐以待斃?屆時清算起來,你我誰能逃脫?」

  楊約臉色微變,楊素的話如同冰錐刺入他內心最恐懼的地方。

  他確實與國師在用一種極其隱秘的慢性方式侵蝕楊堅的根基,但被楊素點破,還是讓他心驚。

  先天鎮國武者發怒,一巴掌就可以拍死自己。

  楊約臉上擠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笑意:「兄長……算無遺策……呵呵。」

  楊素步步緊逼:「所以,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不能再等。」

  楊約依舊猶豫不決,弒帝之名非同小可,以及楊堅那深不可測的先天后期修為,像兩座大山壓在他心頭。

  「可是……陛下修為通天,即便我與國師聯手,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所以需要為兄。」

  楊素猛地打斷他,胸有成竹開口。

  「國師定然有特殊手段可以制衡甚至削弱陛下。而你,負責宮內策應,鎖定陛下所在,確保計劃順利。至於為兄我——」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

  「我會秘密調動我能掌控的數萬精銳兵馬,在關鍵地點布下沖陣之勢。屆時,我們三人聯手,內有國師妙法,中有你掌控宮禁,外有我大軍壓陣形成沖陣神威,還怕拿不下一個楊堅?」


  他描繪的藍圖極具誘惑力:「想想吧,吾弟。一旦功成,幼主在手,一年之後,天下,易主。想想當年,陛下不也是這般拿走了前朝的江山?」

  楊約沉默了,內心天人交戰。

  兄長的計劃雖然瘋狂,但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

  尤其是調動兵馬組成軍勢這一點,確實是彌補高端戰力不足的有效手段。

  而國師……他相信國師定然有辦法,而且國師神通廣大,說不定達到了傳說之中的先天境界之上的無上存在呢?

  對權力的終極渴望,以及對投毒一事暴露後萬劫不復的恐懼,最終壓倒了謹慎。

  楊約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辣:「兄長此言……倒也不無道理。此事……干係太大,我需要立刻去稟報國師,徵求他的同意。」

  「理當如此。」

  楊素點點頭,一副「我等你好消息」的模樣。

  楊約不再多言,起身匆匆離去,背影帶著一種即將進行終極豪賭的興奮與緊張。

  密室內,重新只剩下楊素一人。

  看著楊約消失的門口,楊素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收斂,只剩下冰冷的嘲諷與殺意,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就憑你這點城府和腦子,也敢痴心妄想,覬覦帝位?」

  「也只配當個狐假虎威的棋子,也是時候見終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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