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楊廣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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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那片被血與火烙印在記憶深處的桃花林,楊廣心中的暴戾和殺意並未平息,反而如同被壓抑的火山,急需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

  楊廣找到了一個遠離主部落營地,相對獨立的小型部落聚居地。

  這裡駐紮的,是當初念安可敦能召集到的,為數不多的忠誠部落之一。

  其年輕的頭人,名為頡利。

  楊廣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頡利的帳篷里時,這位以勇武和精明著稱的年輕頭人剛剛驚醒,手已經按在了枕邊的彎刀上。

  但當他看清來者那冰冷的面容和那雙赤紅未褪的眼睛時,動作僵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太……太子殿下?」頡利的聲音帶著驚疑,他顯然也聽說了那個「殉國」的消息。

  楊廣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沙啞:「頡利,本宮問你,當初念安召集人馬,虛張聲勢援救朔方,面對都藍三十萬大軍,你為何願意跟隨?不怕死嗎?」

  頡利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有追憶,有傾慕,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挺直了胸膛,毫不避諱地看著楊廣。

  「怕?當然怕。但念安公主她……她是我心裡草原上最皎潔的月亮,最勇敢的海東青。她做的事情,是為了心中的正義,是為了阻止不必要的殺戮。她敢去,我頡利就算拼上性命,也絕不會退縮!她要做任何事,我都會跟隨,都會支持。」

  他的話語坦誠而熾熱,帶著草原兒女特有的直率。

  楊廣凝視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那你,想不想成為這草原上的大可汗?本宮可以扶持你。」

  頡利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灼熱的光芒,那是對權力本能的渴望。

  但這光芒只持續了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憂慮。

  他緩緩搖頭,語氣沉重。

  「殿下,感謝您的看重。但我不能。我的部落太小,實力不足以服眾。若強行被扶上汗位,只會讓剛剛經歷大戰,元氣大傷的草原再次陷入無休止的內亂和廝殺。已經流了太多的血了……念安公主也絕不希望看到草原因為她而再次分裂、流血。現在的草原,需要的是休養生息,是穩定。」

  這番話讓楊廣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粗豪的年輕頭人,竟有如此格局和遠見。

  楊廣不再試探,直接說出了冰冷的真相:「念安可敦的屍體找到了,啟民也被我殺了。」

  「什麼?」

  頡利猛地站起身,雙眼瞬間充血,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狂暴的怒氣幾乎要衝破帳篷。

  「我猜的沒錯,念安公主失蹤,果然還是死了……」

  頡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憤怒、震驚、巨大的悲傷……種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

  最終,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坐了回去,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睛通紅,聲音沙啞地問:「……殿下,眼下這局面,您覺得……該如何處理?」

  楊廣看著他,知道他已經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並且開始思考未來。他反問:「你覺得呢?」

  頡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恢復了銳利:「啟民雖死,但他的部落體系還在,驟然崩潰,必生大亂。念安公主……有一個年幼的同胞弟弟,名叫處羅。我們可以扶持處羅上台,他年紀小,易於控制,可以憑藉啟民嫡系的血脈身份,最快速度穩定局面,維持草原表面的統一。」

  楊廣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頡利的意圖。

  他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語氣冰冷而決絕。

  「很好。既然如此,本宮便幫你掃清障礙。」

  他站起身,周身那股壓抑已久的殺氣再次毫無保留地瀰漫開來,讓帳篷內的溫度驟降。

  「本宮今夜,就去將啟民舊部中,所有有實力、有威望、可能不服處羅或者你頡利的領頭人,全部清理掉。然後,扶持處羅那個娃娃上台,由你來擔任『輔政』,暗中掌控大局,趁機發展你自己的實力。」

  頡利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殺神般的男人,感受著那幾乎令人窒息的殺意,心中凜然,但也知道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殿下。」


  「指路。」楊廣吐出兩個字。

  ……

  接下來的後半夜,成為了啟民部落核心層的血腥噩夢。

  楊廣如同行走在暗夜中的死神,在頡利提供的名單和指引下,開始了高效的「清洗」。

  第一站,掌管兵馬調度的左廂察。

  此人乃是啟民的堂弟,勇猛過人,在軍中威望甚高。

  楊廣潛入其帳中時,他正與兩名心腹將領飲酒,商討著明日如何爭奪更多的草場。

  楊廣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身形如電,龍雀刀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用刀柄裹挾著狂暴的真元,連續三點!

  「噗!噗!噗!」

  三聲悶響,三人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瞬間爆開,紅白之物濺滿了帳篷。

  楊廣看都未看一眼,轉身消失。

  第二站,掌管部落財政和後勤的葉護。

  這是一個肥胖如豬、貪生怕死的老者,帳外守衛森嚴。

  楊廣直接從帳頂破入,在那葉護驚恐的尖叫聲中,一腳踩碎了他的胸膛!

  骨頭碎裂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楊廣順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支金箭,灌注真元,揮手射出,將聞聲衝進來的兩名護衛頭目直接釘死在帳門之上。

  第三站,一位以智謀和狡猾著稱,很可能看穿頡利計劃的年老謀臣。

  楊廣找到他時,他正在油燈下書寫著什麼,或許是給其他部落的密信。

  楊廣沒有立刻殺他,而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冰冷的手指扼住了他的咽喉。

  「說,在給誰寫信?」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老謀臣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求饒。楊廣耐心耗盡,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喉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老謀臣的眼珠凸出,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未盡的陰謀,軟倒在地。

  第四站,一位掌控著最大羊馬場,影響力巨大的部落貴族。

  楊廣找到他時,他正在自己的豪華帳篷里,由幾名姬妾伺候著洗腳。

  楊廣直接闖了進去,在那貴族驚愕的目光中,龍雀刀化作一道寒光。

  刀光並非斬向頭顱,而是如同凌遲般,瞬間將其四肢削斷!

  那貴族發出悽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倒在血泊中抽搐。

  楊廣對那幾名嚇呆的姬妾看都不看,任由她們尖叫著逃離,他需要有人把恐懼傳播出去。

  ……

  這一夜,楊廣化身最冷酷的暗夜殺手,憑藉著半步先天的絕對實力和【疾字訣】的鬼魅身法,在啟民部落的核心區域穿梭。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殘忍的殺戮。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清除掉一個啟民麾下重要人物。

  楊廣不僅僅是在為頡利掃清道路,更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宣洩著積壓在心中,對於史萬歲、對於蕭破、對於念安可敦慘死的無盡悲憤與愧疚。

  每一滴濺出的鮮血,都仿佛能暫時沖刷掉他心中一絲沉重的負罪感。

  不過幾日功夫,啟民部落的核心領導層,已然被楊廣以一人之力,血洗一空。

  他站在一處染血的草坡上,看著下方開始陷入混亂和恐慌的部落營地,眼神依舊冰冷如鐵。

  「楊廣死了,楊魔頭醒了,這……便是你們要選的?」

  「那便等老子即刻回京,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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