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楊廣你敢殺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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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一拳重創實厥,展露出絲毫不遜於三人的甲子境修為,瞬間震懾全場。

  但他心中所圖,遠不止於此。

  上場之前,他便已思慮周全。

  擊敗三人容易,但如何能讓都藍徹底瘋狂,放棄一切理智與談判,不顧一切地發動大決戰拼殺?

  這才是最快「統一」東部突厥的捷徑。

  否則,今日戰,明日和,茫茫草原打不過就逃跑,如此反覆,這般糾纏下去,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與國力?

  怎麼讓都藍產生無法忍受的損失,讓他再無退路,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出擊?

  這正是楊廣將計就計讓都藍三個兒子一同上場的真正目的!

  他要的,不是勝,而是——殺。

  此刻,他雖占據上風,卻並未急於下殺手,靠著疾字訣而是如同貓戲老鼠般,不斷以凌厲的刀招和身法在三人身上增添傷口。

  破風式撕裂他們的衣袍,留下血痕。

  斷流式雖被格擋或避開要害,但那凝練的刀意依舊震得他們氣血翻騰,內腑受創。

  咄苾、褥但、實厥三人越戰越是心驚,越戰越是憋屈。

  他們空有甲子境的力量,卻被對方精妙的身法和刀法完全壓制,只能被動挨打,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氣息也開始紊亂。

  那強行提升實力的秘法,似乎也開始顯現後繼乏力的跡象。

  就在三人氣勢愈發萎靡,眼看就要落敗之際。

  「噗!」

  場中的楊廣,身形猛地一個踉蹌,臉色瞬間一白,竟也張口噴出了一小股鮮血,氣息隨之劇烈波動起來,似乎是因為久戰之下,內勁消耗過度,或是之前硬接實厥一拳留下了暗傷。

  「殿下!」

  「太子!」

  隋軍陣營頓時一片驚呼,剛剛升起的喜悅瞬間被擔憂取代。

  高熲與史萬歲更是臉色劇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兩人身形暴起,如同兩道離弦之箭,就要衝入場中護駕。

  「哼!比武較量,生死各安天命,何人敢插手?」

  一聲如同悶雷般的怒喝炸響!

  只見都藍可汗猛地從王座上站起,周身一股遠超尋常甲子武者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那氣息帶著草原的蒼茫與狼性的凶戾,赫然已達到了三甲子半步先天的境地。

  他身形一晃,竟後發先至,如同一堵無形的氣牆,悍然攔在了高熲與史萬歲身前。

  雙掌齊出,掌風如同排山倒海,竟將兩位大隋頂尖的甲子武者硬生生逼退數步。

  「都藍,你敢!」史萬歲鬚髮戟張,怒不可遏。

  「任何人不得干涉比武。」

  都藍可汗眼神冰冷,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猙獰。

  他心中狂吼:「機會!和楊素一樣的症狀,這是先生創造的機會?楊廣力竭了。」

  場中,原本已露敗象的咄苾、褥但、實厥三人,見到楊廣吐血,又見父汗攔住了救援,眼中瞬間爆發出瘋狂而嗜血的光芒。

  「他不行了,殺了他!」咄苾厲聲嘶吼。

  其中那個名叫「褥但」的王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狠辣,他記得父汗事前的密令:「若有機會,由你負責下殺手!」

  殺了楊廣,大隋必然退兵。

  事後,都藍可汗會對外宣稱是褥但擅自違令,大不了把褥但交由隋文帝發落便是。

  實則褥但只是侄兒,並非親子。

  待一統草原,雄兵五十萬,大隋就算捲土重來之時,要替楊廣報仇,有何懼?

  褥但再無顧忌,他狂吼一聲,體內秘法催谷到極致,整個人如同燃燒的血色流星,放棄了所有防禦,雙手成爪,直取楊廣咽喉與心口。

  招式狠毒,分明是要置人於死地。

  另外兩人見狀,也心領神會,同時爆發出最強的攻擊,封鎖楊廣所有退路。

  「卑鄙。」

  「突厥狗賊安敢。」

  隋軍將士目眥欲裂,怒罵聲響成一片。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絕殺之局,吐血的楊廣,眼中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他看向殺氣最盛的褥但,聲音帶著一絲「虛弱」與「憤怒」:「褥但!比武點到為止,你……你居然敢下殺手?」

  褥但臉上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攻勢不減反增,狂笑道:「太子殿下!你們漢人有句話,刀劍無眼,拳腳無情。我們……又不是故意的,受死吧。」

  「都藍,比武點到為止,你這三個兒子什麼意思?」楊廣大聲質問。

  「太子殿下若惜命,跪地認輸就是了,若繼續,我兒子說得對,拳腳無眼,刀劍無情。有意外在所難免。」

  這等機會都藍可汗豈能錯失,當即譏諷。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楊廣心中冷笑一聲,那原本「萎靡」的氣息瞬間如同火山爆發。

  體內《人皇武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液態真元奔騰咆哮。

  《飛燕驚龍訣》的「疾」字訣與「閃避斬」的奧義,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在褥但那必殺的雙爪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在咄苾與實厥的攻擊即將臨體的瞬間。

  楊廣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流光。

  那不是簡單的移動,他於不可能的角度,以毫釐之差,讓褥但的雙爪貼著胸襟划過,讓咄苾的掌風險之又險地擦過耳際,讓實厥的衝撞落在了空處。

  而在他完成這神乎其神閃避的同時,他手中的龍雀刀,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瞬間陸續只有三道亮起凝練到極致的刀痕!

  一道刀痕,如同新月乍現,於褥咽喉空門大露之際,悄無聲息地划過。

  一道刀痕,如同毒蛇反噬,在咄苾因攻擊落空而身形微滯的剎那,精準地切入其側頸。

  一道刀痕,如同庖丁解牛,趁著實厥因撲空而重心不穩的瞬間,沿著其肋下的破綻,直貫而入、

  「噗!」「噗!」「嗤!」

  三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入骨骼和血肉聲,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褥但保持著前撲撕扯的姿勢,咄苾臉上還殘留著猙獰與錯愕,實厥眼中則是一片茫然。

  下一刻——

  鮮血如同三道噴泉,猛地從三人的咽喉、側頸、肋下狂飆而出、

  三具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軀體,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轟然倒地!激起三蓬塵土。

  全場,死寂!

  瞬間,秒殺!

  「這就是閃避斬?甲子以下,皆可一刀秒殺。」

  楊廣暗暗稱奇,這閃避斬應該可以和兩甲子武者的絕世武技相提並論?

  恐怕可能還勝之?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逆轉與殺戮驚呆了,

  那是什麼身法?那是什麼刀法?

  竟然能在三大甲子武者的絕殺合擊中,不僅完美閃避,更能於閃避的瞬間,完成如此精準如此致命的反擊?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絕世武技」的認知範疇、

  這難道是……先天境界的神功?

  「兒啊——」

  一聲撕心裂肺,蘊含著無盡痛苦與瘋狂的咆哮,如同受傷瀕死的孤狼嚎叫,猛地從都藍可汗口中爆發出來。

  他眼睜睜看著三個兒子(包括視若親子的侄子)在自己面前被瞬間斬殺,那股錐心刺骨的劇痛與滔天的恨意,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與算計。

  他雙目赤紅如血,死死地盯著場中持刀而立的楊廣。

  中計了……都藍可汗如夢初醒。

  「楊——廣——你膽敢殺我兒,本汗今日必取你這奸詐漢人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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